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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唯一的弟弟还是没有留着,这个世道,没有钱什么都留不住,青衣抱起了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的弟弟,他已经不会张开眼了,躺在床上安安静静,但是不像个布娃娃,布娃娃好看多了,她弟弟死掉了就像个骷髅,吓人的很,可以青衣不怕,她觉得弟弟活着的时候没有被照顾好,死了她会给他安排,至少有个像样的家,她拿了家中唯一的几串铜板就要去棺材铺子。

      不许去。”床上那个也瘦的吓人的老妇人挣扎着起身。

      娘”。

      不许去,听娘的话丢堡子山去。”

      青衣不可置信的张大眼,村中有习俗未满10岁的孩子是不能下葬的,说是怨气大,只有扔远了才找不到回家的路,不会害人了,所以堡子山就是村中默认的坟山,那里不知道有好多婴孩的尸体。

      青衣从小脾气倔,从不让弟弟受委屈,弟弟从小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带着,她舍不得,不说话,执意要去买小棺材。

      而她娘急了;“你懂不懂,我们不想拖累你了,你还要嫁人,生孩子,他们是不许有个认家门的小鬼的。

      “我不信,就算是真的,我也养的起一个认门的小鬼。

      本来就病的七荤八素的顾母,一口气几乎没上来,看着倔脾气的青衣,她撑了口气,艰难的爬了起来,抱起床上已经没有气息的顾正安就走了出去,街上下着毛毛细雨,青衣顾着母亲身体不敢强扯,她知道她母亲的终点是哪里,母亲已是强弩之末,大夫说也是这两天的事。

      看着母亲蹒跚的脚步,青衣终于忍不住哭道;“我去,我去行了吧,我把弟弟送上去。

      青衣要接过母亲手中的弟弟,母亲却不撒手了,声音中透着悲凉:“让我送他一程吧。

      在细雨中,青衣扶着母亲,母亲抱着弟弟脚步蹒跚,两人就这么一步一步到了堡子山。堡子山是一座孤山,没人住也少见动物,只是里面的植物长的很好。

      “幺幺(南方人叫女儿昵称),等娘死了把娘也放在堡子山来吧!我要陪着你弟弟。”

      青衣只是哭,没有说话。

      等我死了把我也丢在这里听见没。她娘重复。

      青衣还是不说话,只是隔着雨雾,看见母亲的脸渐渐模糊。

      见她不应,顾母再次重复,边说边咳嗽了起来,越咳越大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好好好,等你去了把你丢上来,让你好好陪你儿子”青衣的脸已经湿透,她分不清哪里是雨水,哪里是眼泪,只是心难受的紧,像捏了只手,扯着她不好呼吸。

      顾母深深看了眼女儿,眼眶也红了,她的幺幺一天没轻松过,照顾了她爹照顾她弟弟和她,现在终于要轻松了,也好,不做女儿的拖累,想到这里,顾母又轻轻的抱紧手中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小孩,她活着的时候缠绵病榻,没有好好照顾过自己的孩子,现在她也累了,她想陪他,一个人她怕自己孩子怕黑。

      “幺幺,娘忘拿元宝蜡烛了,你帮我去买点。”青衣哽咽的转头就走,她看不得母亲哭,她也想哭,可是她怕她一哭就收不住,卖元宝蜡烛的店,就在山下,开店的是个40多岁的大爷,青衣踏进门时,大爷正拖着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孩尸体往外走,这事不奇怪,官府喜欢把很多没死透的孩子丢在老头这里,等人死透让老头丢上山,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大爷,我买些元宝蜡烛,青衣低着头,声音还是哽咽着。”老大爷放下手中的孩子,转头捡了一份元宝蜡烛,这年头死的人多了,他见的多了,那家不是哭着来哭着走,看了这么多,心都硬了。

      青衣付了钱,转头欲走时,看见门口的孩子抽搐了一下,青衣装做没看见,飞快的走了。

      有的事情,青衣明知道是命中注定,却又忍不住的伤心,弟弟的事是一件,而现在看着抱着弟弟安静的躺在地上的母亲是一件,青衣几乎是爬着到顾母身边的,巨大的恐惧充满着她全身。

      “娘,娘。”青衣大叫,她摸着母亲已经渐凉的身体,脑袋向被人打了一锤似的嗡嗡做响,一会儿是;“幺幺记得把娘和弟弟放一起啊,一会儿是;“姐姐我好饿,眼前一会儿闪过弟弟边吃边吐的药汁,一会儿是母亲越渐悲凉的眼神。

      有一段时间,青衣是不能思考的,看着树是树,雨是雨,母亲却好像不是自己的母亲。
      她跪了很久,是卖元宝的老大爷把她捡下去的,不知道是不是终于有了一次恻隐之心,他还挖了坑特意的帮青衣埋下了她娘和弟弟,青衣发着愣哆哆嗦嗦的捧着瓷王,看着一脸纠结的大爷,他等这个孩子断气好久了,可是不知道是这孩子命大还是什么,断断续续却还是热的。

      “爷爷,你把他送给我吧!”青衣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没了的样子。

      可以杨老头还是听见了,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孩子,又看了看裹着他旧被单也是个孩子的孩子,轻轻叹气。

      “嗯”像是默认。

      青衣哆哆嗦嗦放下瓷碗,走了有点僵硬的要去抱那孩子。

      杨老头又长叹了一口气,找来了平地车,帮青衣把孩子抱了上去,又把青衣放了上去,咕噜咕噜的拉着车往县城走去,这时的天已经微微擦黑,又下着雨,一路走来,路上竟没有一个人,青衣头埋在双腿之间,瓮声瓮气到;“爷爷官府丢的人,你这样给我没关系吗?

      “ 没关系”杨老头笑笑,他想起自己唯一的孙女,如果活着应该和青衣一样大了吧!她就任性的很,做不得的做得的都要做;老杨头想,这世界他也只是孤身一人了,有什么没什么,有时候都不重要了。

      “喔”其实青衣知道,有关系的,官府要你死的,你活了不行的。

      青衣想想,她不明白,自己憋着一口气把着活不了的小子拉到家中是为了什么,她只是觉得家里太安静了,没有谁依靠她,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觉得自己带回来一个小子,她可以照顾他,她会有活着的方向。
      青衣想,反正大家都知道她弟弟重病,却不知道自己弟弟去世,以后就当自己的弟弟养。
      两人小心翼翼的把这小孩放到了青衣弟弟的床上,看着家中熟悉的景象,一下子青衣眼眶又红了,她强打起精神,在屋外搭的灶房中卧了个鸡蛋给杨老头,又把家中唯一的铜板也给了杨老头,她的意思是自己付了钱,是把这孩子买断,而杨老头看了看青衣家中光秃秃的房间,吃了她的鸡蛋,就推了自己的平板车走了去。

      青衣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把刚刚卧鸡蛋时随手烧的热水打了过来,打了冷水把锅里的水兑了一下,她轻轻脱下男孩很上的衣服,因为从小照顾自己的弟弟,她到没有什么害羞的,小孩因为青衣的动作又抽搐了一下,一张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越加发白,就像躺在床上的弟弟,青衣找了张弟弟以前的旧衣服,叠了叠粘了热水,给小孩擦身子,这才发现,这孩子身上竟然没有一丝好皮,不是鞭痕就是烫伤,就连那个地方,都红肿的可怕,一下子,青衣手中的帕子有些重的压手,这是,这是被欺负过。

      青衣从小混迹于市井,该懂的不该懂的她都清楚一二,她知道富人中养一种孩子叫娈童,她也知道这种孩子做什么的,这孩子竟然,她有些进退不得,她清楚养这种孩子的人非富即贵,她也清楚能把这孩子搞成这个样子,官府还帮忙善后的更是背景颇大。

      她一个小小的做包子的,不知道这人是救得救不得。

      平衡左右,床上的孩子又开始抽搐,眼见越抽搐动作越小,青衣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一叶障目了,这孩子活不活的下来还是个问题,她担心这么多干什么,想着床上又是个将死之人,她手脚越发的放轻,轻轻的为孩子擦拭身上的脏污。

      “娘”一个小小的声音,像小猫的叫声,带着不确定,带着委屈。

      青衣愣了下,看着眼前的少年轻轻的唤娘,心中不知道哪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恩”她轻轻回答,用被子把他仔仔细细裹了起来,眼中不由又多了几分酸涩,觉得自己对这孩子没有自己弟弟一分上心有些对不起他,她出门把为弟弟挖的草药分了分,把消炎的扯了把用小炉子熬着,又抓了把小米剁了点肉末和青菜,就着锅中的热水细细的煮、着,其实这些东西都是给弟弟准备的,为了他多活一天,青衣每天都变着方的让他多吃一点,没想到最后还是走的这么早。

      锅中的水翻腾的厉害,熬药的小炉子也冒着水汽,青衣又进去看了看那孩子,还没断气,大概是因为被子暖和了,脸上多了几分红晕,罢罢罢毕竟缘分一场,青衣把刚刚给杨老头吃鸡蛋的碗洗了洗,用布包了炉柄小心的倒出了药汁,盆了碗拿了小勺子,坐在床边,小孩没有一丝要醒过来的痕迹,他躺着青衣也不好喂药,只狠了心撬开了他的嘴巴,一勺一勺小心的喂了过去,中途为了让他吞咽,还得抱起他轻轻的拍拍背。

      一碗药喂完颇费了青衣力气,汗都出来了,估摸着锅中的粥也合适了,又出了去把粥打出来,洗了锅倒了冷水近锅中,又把火拨小煨着水,自己把上面稀的米汤喝了,把煨烂了的米粥端了进去,照着刚刚的方法又喂了他小半碗饭。

      觉得差不多没什么事了,她就挑了两个桶去把水打了,打满她的缸不过花了小半个时辰,她怕闲下来的她多想,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她又就这月光把家中的柴都劈了,累的精疲力尽,可是脑袋还是疯狂的在思考着,身体异常疲累精神却十分亢奋,她苦笑,进去看了躺在弟弟床上的还是,呼吸竟然正常了些,只是身上汗的很,把被子都濡湿了,她把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给他换了床被子,又把被子晾到了灶房中,这才坐在这孩子床边闭着眼强迫自己睡觉。
      接连几天青衣做着同样的事,觉得自己有些不务正业,大概到了第五天,青衣才杨老头不要的那串铜钱买了面粉少许的猪头豆腐等材料,做起了买卖,这是青衣从小做的事,她熟悉的很,拉出自己很久没有用的蒸笼狠狠的洗了把,有拿了大锅把水烧了起来,包子馒头还没上蒸锅,就先把蒸笼蒸了起来,这边衬着水没开拿了以前已经发了的老面加到新面粉中揉好,又剁了豆腐肉,分开装好,又把刚刚洗好的青菜剁了,分两盘肉和豆腐,肉和青菜,这年头肉贵,没有几个人敢包肉包,也没人买,倒是像青衣这样包的包子特别受欢迎,县里买包子的喜欢包大包子1枚铜钱一个,青衣喜欢包小包子1枚铜钱2个,种田的人喜欢买大包子,读书人喜欢买小包子,所以书院外面长期有青衣的摊位,他们都嫌包小包子费劲,不愿意卖读书人,而读书人也觉得他们不太干净不愿意买他们的,青衣就成了县中独一份,有时候青衣还会切几颗姜丝泡上醋用小碟子倒一点,需要的人蘸一下。

      其实青衣算过了,小包子大包子其实都差不多,可是书院中的学生有时候会给点零头,零零碎碎加起来就划算多了,所以青衣是乐意包的。

      手动的飞快,把味调了,估摸着面也醒好了,这才熟练的包了起来,这趟包的不多,因为买材料的钱不够,也就刚刚买了一贯钱的。

      青衣包了包子,一层一层整齐的码在了蒸锅上,又进去看了看还没醒的小子,收拾了下家里,中间又喂了一次稀饭,这才把事先准备好的四轮车带了出来,又把蒸好的包子一层层码好,衬着新鲜,推到了学院门口,本来垂头垂脸上学的学院,一看见青衣的四轮车都眼睛一亮,到不是他们有多喜欢吃青衣的包子,只是青衣看起来干干净净,包子也小巧,吃惯了而已,因为包子包的不多,几乎一下子就被卖完了去,青衣淡笑,看了看包里一串多一些的铜板有些开心,有劲的推了车往回走,回到家里收拾了推车收拾了蒸笼,把早上扯出来的烂菜叶子剁了喂鸡,回到房间,小心的把多一串的铜板数到一边,用小罐子封好埋在床下。

      下意识的去看看隔壁房间还在昏迷的少年,没想到一眼看见的是一双带着迷茫的双眼。

      你醒了”,青衣心情颇好。

      少年愣了下;“恩”声音小小,像只小奶猫。

      你要吃点什么吗?”

      少年脸上微红,声音糯糯;“我想、想上个如厕。

      青衣笑;“好。”上前要付他。

      少年赶忙拒绝;“不不用,我自己来。”一双眼睛胡乱飘着就是不看青衣。

      青衣干笑;“喔,出门左转。”想了想青衣补充;“记得洗手,旁边有盆,浇出来洗。”青衣觉得打水太累一定要说好,不能他浪费。

      少年脸更红;“恩恩好。”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站起来过的原因,少年走的极为缓慢,走一步歇三步,还带大喘气,青衣觉得能喘气的一般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也就放心的去做其他事了。

      青衣觉得是因为少年战胜了死亡的原因,自从他醒过来以后恢复的就像,就像,对了就像天天都在往外蹭的笋尖,第一天醒,第二天就可以安稳都走路,第三天竟然还可以跑两下为青衣撵鸡,青衣不得不觉得这人恢复能力实在太强了。

      只是唯一一样不好,这少年喜欢脸红。

      比如青衣包着今天的包子,少年执拗的要帮青衣送柴,青衣准了给了他小凳子让他坐旁边加柴,闲暇时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怜。”

      “是廉颇的廉吗?”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认真包包子的青衣,声音小小;“你会认字?”

      “我父亲是秀才。”

      “喔,不是是怜惜的怜。”

      好好的一个男孩子,怎么取这么个名字”。

      半响,一阵沉默;“我被卖,我被卖到张家被取的,他们帮我取的,给我取的,都有。”
      一句话,少年说的及慢,但好像又重复了很多。

      张家,县里是舞阳县,离建安城大约需要20天时间,来回太久,少年不可能是建安过来的,不然路上早死了,官府处理死人,一般不会在当地处理,目标太明显,那就是2天左右能够来回的县,一个安阳县,一个梧桐县,一个清溪县,安阳县有2家姓张的,一家地主出生,有钱胆子小,另一家京城有人听说是二品大官,重名不敢随意犯事,梧桐县一家张姓大户,三年前因为县官贪图他家财,以勾结强盗罪充军了,家财全部县官收了,最后一个清溪县,太穷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上话的,分析过来最有可能的便是梧桐县张家被充后县令接手。

      是连平潮吗?”

      少年惊讶的张了嘴。”

      “你你你知道?”

      青衣皱眉;“连平潮是大宗十年的探花,为京城连家庶出,家族颇看重通了关系为他搞了外放梧桐县县官,就等这几年一过做出了成绩,就往回调。

      想了想;“你这是不能出去了,安阳、舞阳、梧桐县官都是一丘之貉。”青衣看看因为休息得当少年重新变的好看清秀的脸,太打眼了,乡下养不出这么好看、柔弱的小子。

      “你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我爹大宗十年状元。”

      “状元?”

      少年惊讶,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带着迷惑的看着青衣。

      青衣笑眯了眼睛,用带着面粉的手点了点少年的鼻尖;“偶然的,当时连家和沈家在斗,都不敢把手伸向科举,谁先动谁就留了把柄,那一届就许多的寒门上了去,可是官场哪里是寒门学子出头的地方,不过就在翰林待了2年,就被沈家以毁坏古籍罪打了板子撤了下来,回来爹就彻底断了当官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卖起了包子,不过大概是因为少年得意受不了,身子夸了,没几年就去了。

      “你啊你,长的这么好看,哪里还平常的了啊。”

      少年看着青衣垂落在颈项的黑发,一缕一缕的随着青衣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根小小的羽毛绕了她的心尖。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少年垂了眼睑,不敢看青衣,他不想回到过去的生活,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指指点点,他听见他们用鄙夷的口气说,他们脏的很,虽然有锦衣玉食,可他们就像逗人取乐的玩意;“我能当你弟弟吗?”
      你说什么?”青衣没听清,问了句。“

      少年声音更小了;“我能当你弟弟吗?”少年知道青衣有一个弟弟,青衣捡他的那天就死了,少年觉得或许这样说青衣会留下他。

      可以啊!”青衣笑,唇角勾勒一个好看的弧度,迎着阳光,眼睛闪亮亮的,皮肤白的透明,几乎都可以看见脸上的绒毛。

      恩”少年脸被火烤的通红,心跳的有些快了,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只感觉平静的心轻轻起着涟漪。

      青衣家有一屋子书,那是她爹留下的,青衣舍不得卖,经常也去看看,可显然顾正安(张怜的新名字)很喜欢,他从来不出家门,乖乖的看书等青衣回家,久了他也会做很多事,帮青衣包包子,帮青衣劈材,帮青衣收拾屋子,可他从来不出门,他喜欢看书,遇到不懂的会问青衣,起先他问的青衣都懂,后来有些不懂,到后来大多不懂,这时候青衣不得不意识到再不学习就会被弟弟比下去了,晚间也就挑了灯和顾正安比了起来,两人都是安静的性子,不说话就安静的看书,偶尔只有油灯爆开的声音。

      青衣十六家中来了第一位提亲的媒婆,对方是书院的一位叫李清的学生,今年二十一岁了,家中清贫有一寡母,不过学识不错,人缘也挺好的,青衣回想了一下,记得上次的交际是顾正安问了句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他不解,流亡在外何以为仁爱,青衣也不懂,提了书本在卖包子的空间思考,被李清看见,寒暄了两下,青衣灵机一动问道;“亡人无以为宝,仁亲以为宝,仁亲何解。”李清愣了下到;“心中有善皆为仁亲。

      “心中有善,为恶行,仁爱呼?
      ”心中有恶,为善行,仁爱呼?

      心中善者,为恶,有意,无仁爱

      心中恶者,为善,有意,仁爱也。

      你此问颇钻死胡同了,为善有意心中不会有恶,为恶有意,心中也无仁爱。

      青衣当时也觉得自己钻了牛角尖,红了脸,为李清免了2个包子的铜板,回到家,是顾正安清理铜板,他算着包子少了一个铜板,还特地过去给青衣说,有人吃了两个铜板白食,叫明天青衣小心收钱,当时青衣只是含含糊糊的答好。

      思绪回转,看着面前一脸灿烂的媒婆,青衣生怕隔壁屋的顾正安出来碰见,直接就拒绝到,不用了谢谢,我还有个弟弟一天三顿都得吃药呢,现在我只想养大我的弟弟,其他的还没想。
      媒婆眼咕噜一转;“李清小姑爷可是文曲星转世,书院的老院长说了,今年李小姑爷是肯定能当秀才的,到时候你再苦2年,等小李爷再重个状元,你还怕没人给你照顾弟弟吗?
      青衣到不奢望中状元什么的,只是她喜欢有人气,多个人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想到卖包子时李清微红的脸颊,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就问了句请问他们家以何为营生?

      媒婆一看有戏;“他母亲一手双面秀活,绣品卖的那是一个好啊!

      听到这里,青衣又问;“李公子呢?何以为生?

      媒婆一下子答不出来,她总不能说21岁了他还是她寡母养活吧。

      青衣一看到是明白了,婉转到;“就一个弟弟,舍不得他受委屈,我想多照顾他几年。

      媒婆看了眼青衣家徒四壁的家,眼神明显有些鄙夷,怎么就这个样子还想当少奶奶什么的吗?

      不知量力,呸了口,自认倒霉,白跑一趟。

      媒婆刚走,顾正安就走出了房门,眼神有点发直,脸也有些发白;“你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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