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不可以！》黑騏

4、第4章

　　走进教室，大家都已经坐下，同学们清一色的军训服装，花以诺站在讲台旁边，茫然地到处乱看。
　　“同学，”坐在第一排的关又晴见状站了起来，马尾随着他的动作一晃，她笑得温柔而亲切，“是找不到自己的座位了吗？”
　　花以诺点了点头。
　　关又晴笑意更深，她伸手指了指黑板旁的白墙上贴的那张纸，友好地提醒：“同学，我们班的座位表在那里，你要是不知道坐在哪里可以看一下。”
　　花以诺赶紧跑了过去，在座位表上研究了半天，一会看座位表一会频频回头，就是看不明白自己坐在哪。
　　全班同学都看着花以诺。
　　“真是个白痴。”孟津元小声说了一句。
　　江树淮和孟津元是同桌，他转头看了一眼孟津元，心想这同桌当真是小心眼。
　　花以诺还是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坐在第二排的潘云矛看不下去，起身准备去帮忙，正在这时，关又晴看了看身旁的空位置，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花以诺，小花的花，以为的以，承诺的诺。”
　　关又晴看了看身旁的桌子，左上角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花以诺”三个字。关又晴对花以诺笑了：“花以诺，你不用找了，你坐在这里，我们是同桌。”
　　潘云矛见花以诺找到了座位，松了一口气，坐下了。
　　花以诺愣了一下，也对关又晴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有点悻然地开口：“第一排啊……”
　　这真是一个尴尬的位置，花以诺在关又晴身边坐下，凑过去看了看同桌的名字——“关又晴”，名如其人，都这么文雅秀气。
　　花以诺将名字念了出来：“关又晴。”
　　关又晴点了点头，对花以诺抿唇一笑，这笑容让花以诺几乎是如痴如醉。
　　“花以诺同学，请多多指教。”关又晴对花以诺说。
　　“不要那么客气，”花以诺灿烂一笑，“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都叫我小花，你也这么叫我吧。”
　　“好，小花。”
　　花以诺熟稔地搭上了关又晴的肩膀，这套动作让坐在花以诺后面的潘云矛一愣。
　　花以诺说：“又晴，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如果有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罩着你。”
　　花以诺一脸认真，闪亮的黑眸里满是得意的机灵劲儿，配上这套军训服装，有种不伦不类的兵痞气质，关又晴被逗笑了，她伸手去掐了掐花以诺有点婴儿肥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母爱的光辉，她说：“好，小花，那我就交给你了。”
　　花以诺看着关又晴，心中一动，有点语无伦次地开口：“你真像是我妈。”
　　关又晴微微挑眉，花以诺立刻改口：“不对，我把你说老了，你就像是我姐。”
　　关又晴失笑：“小花，你是几月份的生日？”
　　“我是十二月十二号的生日，九月份之后就该归到下一届去了，但我妈工作忙，没空照顾我，所以就早一年把我扔到了学校。”说到这里，花以诺有点忧愁，有点抱怨，关又晴摸了摸花以诺的头。
　　“早点上学也挺好的，我是七月六号的生日，比你大五个月。”
　　花以诺突然回头，看向潘云矛，潘云矛没想到花以诺会转过来，惊了一下，问：“怎么了？”
　　花以诺好奇地问：“课代表，你是什么时候生的啊？”
　　潘云矛回答：“五月一日。”
　　“劳动节？”花以诺瞪大了眼睛。
　　潘云矛点了点头。
　　“那你可真惨。”花以诺满是同情地看着潘云矛，“天生劳碌命。”
　　潘云矛的同桌徐子息一下笑了出来，花以诺、潘云矛、关又晴三个人同时看向徐子息。
　　看清徐子息的长相，花以诺愣了一下——这个少年长了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清秀白皙的俊脸微微显得有点女气，花以诺心里突然冒出两个大字——娘炮。
　　徐子息无辜地眨了眨眼，问：“看我做什么？”
　　花以诺反问：“你笑什么？”
　　“我笑啊，你这小姑娘口无遮拦，说话可真难听，不怕打击到潘云矛？”
　　花以诺看向潘云矛，问：“毛毛，你会被打击到吗？”
　　潘云矛被这个自来熟的称呼叫的一愣，他忍不住多看了花以诺两眼，女孩正巧笑嫣然地看着自己，帽子反戴在脑袋上，和刚刚那个穿吊带裙的女孩好像判若两人，但是如出一辙的顽劣。
　　潘云矛微微弯了弯嘴角，摇头。
　　毕竟，还在喝奶的小猫咬人不疼，谁会放在心上呢？
　　徐子息瞥了潘云矛一眼，花以诺凑过去看了看徐子息桌上的名字——“徐子息，这个名字听着……”
　　徐子息把注意力放回到花以诺身上，饶有兴趣地问：“这个名字怎么了？”
　　花以诺皱了皱眉，歪着头边想边说：“感觉……感觉像是什么深山老道，你看那些太乙真人，涵虚子，纯阳子，是不是都和你名字一个风格。”
　　徐子息无奈地笑了：“还行，还行，深山老道总比什么年纪轻轻当妈还有什么天生就是劳碌命强上一些，我认了。”
　　关又晴和潘云矛同时鄙视地看向徐子息，正当潘云矛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面子的时候，花以诺突然说：“可道士不能娶老婆。”
　　徐子息霎时脸色铁青，关又晴和潘云矛幸灾乐祸地笑了。
　　花以诺丝毫没注意到徐子息的脸色有多难看，又补了一刀：“不过……你长得这么妖娆多姿，恐怕想找老婆也难。”
　　徐子息瞪了花以诺一眼，恶狠狠地说：“花以诺，算你狠。”
　　曹佳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屈起手指敲了敲门，原本热闹交流的同学们立刻安静了下来，转过去看他。
　　“同学们，怎么样？是不是前后左右都聊熟了？前后四个人一个组，组长你们自己选，两周之后报上来，每次月考按照小组成绩重新换座，但反正你们四个人高中三年天天凑一块，好好相处。”曹老师手里拿着一本名册，随手将名册递给靠门第一排的第一位同学，“我们开始点名，从你，你叫……刘力扬，名不错，看着就能在运动会上给咱班争光。”
　　同学们笑了起来。
　　曹佳接着说：“从刘力扬开始，看到自己的名字，就在后面那个框里打个对号，我就不一个一个念了，记住啊，看好了自己的名字，别画错了，每一届总有那么几个眼神不好用的。”
　　曹佳走上讲台，刘力扬犹豫地盯着曹佳，曹佳问：“你有啥事？”
　　“我……”刘力扬看了看周围，迟疑地说，“我没笔。”
　　曹佳随手将讲台上的笔扔了过去，刘力扬一下接住。
　　“不错，少侠好身手。”曹佳调侃了一句。同学们纷纷鼓掌，刘力扬憨厚地笑了笑，开始找自己的名字。
　　曹佳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敲了敲黑板，大声说：“我再说一遍，我叫曹佳，曹操的曹，佳木斯的佳，我来自黑龙江佳木斯，大学的时候来南方读书，毕了业就分配到咱们育明，然后一直留在这里教书，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教数学，只要我不出意外，咱班未来就铁定是理科班。”
　　班级里响起同学们的笑声。曹佳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孟津元，说：“在这里我强调一下，我姓曹，从小到大都姓曹，不是什么张老师，别叫错了。”
　　这一眼警告的意味十足，同学们顺着老师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孟津元，孟津元直勾勾地盯着曹佳，没有说话。
　　“曹老师，你到底多大啊？”问问题的人是徐子息。
　　这个少年长得真是清秀的过分，曹佳连连看了好几眼，心想这要是个女生就好了，又连忙回过神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挤出去。
　　曹老师高深莫测地笑了：“你猜呢？”
　　徐子息试探地回答：“四十五……？”
　　曹佳的脸色一下垮了下来，徐子息赶紧改口：“四十。”
　　曹佳的脸色还是很难看。正当徐子息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潘云矛用胳膊肘捅了捅徐子息，徐子息看向潘云矛，潘云矛凑过来，小声说：“三十岁。”
　　徐子息鄙视地看着潘云矛，同样小声说：“拍马屁也没有这么不切实际的。”
　　潘云矛闲闲地瞥了徐子息一眼，问：“你今天还打算活着走出教室吗？”
　　自己作的妖，哭着也得善后。徐子息咬了咬牙，对曹佳灿烂一笑：“曹老师，刚刚是我眼神不好，您这么多看几眼也挺年轻的，一定没超过三十岁。”
　　呦呵，这小子挺上道，这话都说的出口，课代表调侃地看了徐子息两眼。
　　花以诺回头，小声说：“徐子息，你求生欲很强嘛。”
　　潘云矛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徐子息嘀咕道：“能不强嘛，那可是班主任，我又不是傻……”
　　曹佳倒是挺满意，他甚至激动地拍上了讲台，连连说：“不错不错，小伙子有眼光，你叫啥？”
　　全班顿时唏嘘一片，在这唏嘘声中，徐子息回答：“我叫徐子息。”
　　“好，我记住你了，好好学，”曹佳瞥了一眼后面的同学：“你们瞎起什么哄，我今年31，三天前刚过完阳历生日。”
　　同学们不相信地看着曹佳，不只是谁喊了一句：“曹老师处女座。”班级里顿时陷入一片惶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