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_生命有情天》未觉

28、二十八 临阵换角

　　好莱坞搬到冰帝了吗？一条“星光大道”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学校大礼堂，大道两边还撒着数以万计的玫瑰花瓣，学校上空飘浮着“贺冰帝建校五十周年”的巨型热汽球。
　　我肉痛地想，那么多玫瑰花，可以做多少罐玫瑰酱呀！
　　眼不见为净，我加快步伐来到足球社的活动场地与浩二他们汇合。
　　“来了，试试衣服合不合身？”浩二递给我一个手提袋。
　　我打量着三人的服装，里着白色T恤，外面套着短袖彩色衬衣，随意地倘开，统一穿黑色的休闲裤，墨绿色的登山半高统靴，挡不住的青春肆意。
　　手刚刚伸进袋子里准备拿衣服，手机响了。
　　“喂！你好！”我放下袋子。
　　“北野，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忍足侑士急促的声音。
　　“喔，在足球社这边！”
　　“可以立刻到音乐社活动室来吗？”一向悠闲笃定的忍足居然用起了请求的口吻，然后加了一句：“有很要紧的事！”
　　“好吧，我马上过来！”我无奈地跟三人解释了一下，小跑着来到音乐社。
　　音乐社和网球社的人基本到齐了，或坐或站的众人个个表情沉重。
　　“社长，出什么事了吗？”我走上前问立在中央的忍足。
　　“向日出了点小车祸，虽然不是很严重，可是无法进行今天的演出了！”忍足的手指抚上眉心，万年不变的冷静表情里有着担心和烦燥。
　　“音乐社和网球社的所有成员一直都跟着排练，现在找一个人代替行不行？”我提出建议。
　　无数道目光把我射穿，我耸耸肩：“难道要改剧本，直接把猫皇后咔嚓掉，让猫女直接当皇后，生两个猫王子好了！”
　　再次被众人的眼神凌迟了一遍。
　　忍足侑士沉吟了一会：“其实北野的提议还是有可行性的。没有办法再找一个猫皇后，就让一个人来演好了！”
　　“什么！”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真是不华丽的提议，但是目前是最好的办法。猫国王娶猫皇后，只是她长得像曾经的恋人，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缅怀逝去的爱情！”迹部景吾用排演时的深情语调说着，并把手指轻轻抚过眉心，引得音乐社的女生们眼冒红心，脸露红晕。
　　“一个人饰两角！”我木立着，难道想把我培养成“影后”不成。
　　“他可以么，如果搞砸了音乐社将在冰帝历史上留下永远的耻辱！”宫泽奈美头一个站出来反对。
　　“就是，虽然北野这段时间表现勉强可以，但是把赌注压在这样一个人身上实在太冒险了！”另一个女生附和道。
　　“他如果能演两个人，那迹部社长不是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有人边说边用不屑的眼神望一望我。
　　“我觉得北野君可以演好！”一片嘈杂中响起了凤长太郎清亮的声音。
　　别说其他人，连我都觉得诧异，他凭什么如此认为，虽然一起排练了近一个月，但因为没有直接的对手戏，我们前后说的话不到十句，这个文静的男生居然力排众异支持我，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和理由，的确增添了我的信心，我报以一个感谢的微笑。
　　还未等我发表自己的豪情宣言，忍足侑士率先说道：“如果有谁觉得自己比北野更适合，就请站出来，现在是九点二十分，如果十分钟后没有人出来，就开始改剧本，由北野同时饰演猫女和猫皇后！”他冷静地说完，抱手看着众人。
　　宫泽奈美眼眶微红，紧咬着下唇，却也没敢迈上前一步，其他人更是自觉地向后退。
　　十分钟后，忍足宣布：“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就照这么办，我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改剧本，音乐组的跟时修改背景音乐，造型组的现在就致电濑户老师此事，让濑户老师准备两套适合北野的衣服，其几个主演随时候命，剧本一出来就立刻排演！”
　　“北野天，别作出那种不华丽的表情，本大爷相信侑士的决定，希望你不会让我们两个社团蒙耻！”迹部无不嚣张地说道。
　　“一起努力吧，北野！”凤长太郎嘴角荡开一缕微笑，他向我伸出手，温热的掌心里传来坚定与温柔的力量。
　　五十分钟后，忍足改好了剧本，我们便开始了痛苦的历程。
　　“北野，转换情绪，现在你是猫皇后，你看迹部的眼神应该是内敛的脉脉柔情，而不是猫女的直白热烈！”忍足侑士冷冷地第N次叫停。
　　我好累，好想哭，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让他来不眠不休不吃饭地排练四个小时试试。忍足写好剧本，给了我们半个小时背台词，然后就是连续四个小时的排练，每个表情动作走步，他都力求完美，一人分饰两角的我苦不堪言，但是为了不想让那些轻视我的人看扁，一次又一次地挺直累得几乎要断掉的腰，以最优雅的姿态走上舞台，活动着笑得抽筋的脸，表现着忍足要求的热情开朗、忧伤绝望和高贵娴静等表情。
　　校庆活动还差半个小时即将开始，忍足终于点头道：“好了，就排练到这里吧，待会好好表现，各位！”
　　“合作愉快！”迹部眼中虽有疲累之色，却依然保持着帝王般优雅的姿态。
　　冥户亮和凤长太郎把手搭上去说了同样的话。
　　“名垂冰帝之史！”我傲然一笑，握住了那三只手。
　　“对不起，北野，刚才没有支持你，你演得真的很好！”吃饭的空隙，阿彩面有愧色地来跟我道歉。
　　“觉得不好意思的话，等会多给点掌声就行了！”
　　阿彩释然地笑了起来。
　　我吃着饭，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似的，终于想起还要排练足球社的节目，拍着脑袋哀号道：“糟了，忘了足球社的事，待会一定被浩二他们批死！”
　　“我已经打过电话给真田浩二帮你请假了，你可能没办法参加足球社的表演，因为濑户大师马上就到，你要画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妆，所以需要很多时间！”忍足不知何时站到我面前。
　　“喔，是吗？”我应了一声，还是决定打电话给浩二，本来排练好四个人的队型，因为我的缺席要从重新排过，无论怎样也要跟他们道歉才可以。
　　我走到门口拔通浩二的电话：“喂，浩二！”
　　“小天，好好演，别丢F4的脸！”电话似乎被阿哲抢到。
　　“一定要超过网球社那群自大的家伙！”宫泽凑了一句。
　　“北野，我们已经排练好了，别担心。你好好发挥吧！”浩二平静低沉的嗓音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浩二，你也太好说话了，好歹也应该索要一笔违约金劳务费什么的，这么容易就把我卖了！”
　　电话那点传来他的轻笑声：“原来你是我的所有物，怎么我不知道！”
　　我脸大红，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调戏人了，真是的。
　　“加油！”浩二似乎听出了我的恼羞，换成了平日的正常语气。
　　“你们也是！”我说完挂掉电话。
　　一转身只见忍足无声无息地站着，手插在裤包里，面无表情，眼神越发深不可测。
　　“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只是想亲自跟他们道歉！”
　　他的眼光忽然放向远处，而后绕过我走上前：“濑户大师，您来了！”
　　我回头，只见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一手提着一个方型箱子，一手亲热地搂着忍足的肩道：“说了叫我大哥就行了，侑士，变身主角在哪里？”
　　“就是他！濑户大哥！”忍足指着我，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北野，这位是帮我们做造型的濑户大师！”忍足向我介绍道。
　　“濑户大师，您好！”我问候道。
　　濑户大师眯着眼打量着我。
　　我也不客气地回望他，半长的黑发，细长的眉、雪白的皮肤、红得似火的唇，明明有些妖艳气质，但是衬上那双灿若星空的黑眸，反而淡化了女气的感觉，显得男人味十足。
　　“不错，眉清目秀，眼神很干净，瘦得恰到好处，扮女人绝对惊艳！”濑户大师柞着下巴评价道。
　　忍足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濑户大师来，迹部、冥户、凤，一起到大礼堂的化妆间，其他人做好准备，在大礼堂休息室集合！”
　　大家走出来相继跟濑户大师问了好。
　　我们来到那个比体育场还大的大礼堂，然后进来为每个社团单独准备的休息室和化妆间，我再次感慨了冰帝的奢华程度。
　　濑户大师让我和迹部景吾站在一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看了一会，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们两个的身高真是相配，如果穿上和服的话效果会非常好的！”
　　“是这样的，濑户大哥！”忍足侑士把濑户大师拉到一旁，说明了大致的故事情节。
　　“嗯，我知道了，纯真热情的猫女就参照‘巴黎圣母院’里的吉普赛女郎的造型；而高贵的猫皇后就选‘罗马假日’里公主的造型；猫国王微服出访时穿白色海军服，回到皇宫时穿‘末日帝国’里国王加冕典礼时的那套；流浪猫的服装就采用嬉皮士的风格，猫王子嘛，就穿骑士装好了！”濑户大师说道打了个电话，让人半个小时以内把服装送到冰帝大礼堂音乐社的化妆间。
　　“对了，侑士，猫女和猫皇后哪个先出场？”
　　“猫皇后！”
　　濑户大师按着我的肩在镜子前坐下，打开工具箱开始帮我化妆。
　　不一会，送衣服的人也到了，在旁边安静地等候着。
　　经过将近四十分钟的非人折磨，终于帮我画好了猫皇后的妆，大师挥的让那个送衣服的人帮我换衣服。
　　“全部脱掉！”濑户大师挥挥手，做了个不耐烦的手势。
　　不会吧，我只穿着一件窄肩背心和一条短裤哎，难道外国公主都穿真空衣服吗？
　　“上身脱光，短裤不用！”大师的助手带着微微笑意解释道。
　　我穿着那条高贵典雅的白色公主裙，戴上赫本式的假发，对着镜子里几乎完全陌生的人，心里涌上一种奇妙的感觉。突然瞟到旁边边神色各异的三个人，迹部景吾挑着眉带着欣赏的眼神，忍足的眼越发深不可测，冥户惊奇盯着镜中的我，而凤则微微有些脸红。
　　“喉结太明显，戴条项链好了！”濑户大师从助手的包里拿出一串仿真钻石项链系在了我的脖子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濑户大师也不休息，又接着帮迹部三人化妆，只用了十五分钟。
　　我无奈地说道：“原来做女生那么辛苦，化妆时间都比男生多出几倍。真庆幸这辈子是个男人！”
　　三人也接着换上了衣服，转身面向我。
　　我吹了声口哨，大师就是大师，选的服装果然非常符合他们的个人风格——把迹部的霸气、冥户的孤傲和凤的俊秀，都展现得淋漓尽致，我几乎可以想象台下有多少女生要尖叫和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