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_生命有情天》未觉

22、二十二 强悍的爷爷

　　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波动，伸出手与我短暂地一握。
　　浩二指着银白发男生随意地介绍道：“他是我以前的同桌仁王雅治！”
　　而后热切地朝走到我们跟前的美少年问候道：“精市，好久不见！”
　　“浩二还没忘记我们，真好！”那少年眉眼弯弯地微笑着，有种如沐春风的温暖。
　　可是他的眼神看向我时，其间的猜测与评判却让我发现这个少年的强势与敏锐。
　　“他是我在冰帝认识的朋友，也是足球社的队友北野天！”浩二连忙介绍。
　　“你好，北野君，我是幸村精市！”他向我伸出手，我亦然，不意外地触到这少年掌心的茧，应该也是打网球的吧，这个世界喜欢网球的人还真是多。
　　“浩二，你偏心，介绍真田和幸村郑重其事，可是到我就一笔带过！”仁王雅治居然流露出撒娇的语气，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北野又不是女生，你哪会有兴趣！”浩二不屑地瞅了仁王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男女通吃？”仁王邪邪笑道，害得我差点被口水呛道。
　　“哥，两个月后冰帝足球社和立海大足球社要举行一场友谊赛，有空的话来看看吧！”浩二认真地望着真田弦一郎说道，然后低低补充了一句：“网球和剑道只是你的兴趣，我不想再踩着你的影子前行。我会在足球的世界里，站到和你一样的位置！”
　　我闻言很是欣慰，浩二终于觉醒了，可以与这样的浩二并肩战斗真是让人期待。
　　而真田弦一郎的眼神中闪烁着惊讶，不，应该是惊喜，似乎一个目睹孩子沉伦的父亲终于等到浪子回头的时刻，虽然这个比喻很不恰当，可是真田弦一郎的神态表情实在太过成熟，很难把他当作浩二的同辈。
　　“好了，不耽误你们上课了，我要回本家一趟，告诉爷爷我的决定！”
　　“跌打药在我房间书柜左边的抽屉里！”真田弦一郎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北野君，记得真田的话喔，到时可别手忙脚乱找不到药！”仁王雅治眯眼微笑的表情隐隐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浩二，很高兴你能找到自己的理想，即使这条路布满荆棘，我相信你一定能坚持下去！”幸村精市轻轻拥抱了浩二一下，那种相知相惜的友情居然让我眼底微微湿润。
　　坐在去真田宅的车上，我回味着三人的话，其中似乎有个共同点，就是浩二可能要挨一顿打，且善后的人是我。
　　怀着忐忑的心情，与浩二进来幽深的古宅。
　　激动万分的管家领我们来到会客厅，抹着眼泪去请浩二的爷爷。
　　我趁机低问：“浩二，你有多久没回家了？”
　　“两年！”
　　“你的家人还真是放纵你啊！”
　　“我以前不觉得，现在知道了，他们的确对我很是纵容，特虽是我妈妈，每个月定时给我寄生活费，只要我开口就给我钱，从来不问我拿来做什么？”
　　“他们不怕你去混□□吗？”
　　“切，你电影看得太多了，我在东京住在舅舅家；而且从小受的教育已经定性了是非观和人生观，想学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坏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浩二的话。
　　“爷爷！”浩二跪下磕头敬礼，我也只得照做，痛苦地腓腹这个国家的礼节。
　　“这个混小子是谁？”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瞪着我问道。
　　“这是我的朋友北野天！”
　　我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真田爷爷！”
　　“嗯，是要决定回神奈川了吧？”真田爷爷自负地用肯定句问道。
　　“不是的，爷爷，我还要继续在冰帝上学，而且我决定了以后的路，我要踢足球！”浩二神情有些许畏惧，但还是坚持说了出来。
　　“你再说一次！”真田爷爷眯起眼，我完全知道了真田弦一郎那种雷霆万钧气势的由来。
　　“我要踢足球，爷爷，我放弃网球和剑道，那不是我真正想要走的路！”
　　“混蛋！”真田爷爷顺手拿过茶几边的手杖，劈头盖脸地朝浩二打了过来，那劲头，那力度，那准确度，简直就像练过打狗棒法的洪七公，
　　手杖如雨点般落到浩二身上，他惨叫着左躲右闪，我心想这小子还真能装，自己的爷爷打的能有多痛，一定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想一杖落到我背上，天哪，为什么年过花甲的老爷爷力气会这样大，我闷哼一声，对浩二深表同情。
　　“你打我就好，爷爷，干嘛打不相干的人？”浩二不再躲闪，愤愤地迎着爷爷站了起来。
　　“不相干的人，古语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就是交了些不务正业没有上进心的狐朋狗友，才会糊里糊涂地在外面混了两年，现在还有脸回来说要放弃剑道，身为真田家的子孙，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爷爷厉声吼道。
　　“爷爷，你知不知道不久前，在北野还没加入足球社之前，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过活吗？第一年当上足球社长，每场必输，第二年完全没踢过球，每天都在混日子，被称做冰帝最末流的社团。我觉得做什么都比不上堂哥，干脆彻底沉伦，自暴自弃地活着。可是北野来了，他不怕宫泽的下马威，就算受伤也要尽到守门员的职责挡出所有的球；虽然他无权无势，却尽自己的努力申请成立监察队，想让弱势群体找到依靠；他对生命的热情，对自己的肯定，对他人的信任和宽容，都让我惭愧，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并且决定了自己未来的路。如果爷爷一定要用这种态度的话，那我还是做回以前的自己，继续一蹶不振，堕落到死算了！”浩二一鼓作气地吼出了心底的感想。
　　爷爷愣了，我也愣了，我哪有浩二形容的那么好，其实只是浩二自己想通了而已，世界没有谁可以帮谁决定人生，能够决定的只有自己！
　　“混小子，长辈在这里说什么死不死的！”又是一杖毫不留情落在浩二屁股上。
　　然后用手杖指着我：“这么说我非但不能教训这个小子，还要感谢他喽！”
　　“当然！爷爷，他可是让您孙子浪子回头的大功臣！”浩二趁机抱住爷爷的腿。
　　“哼！”真田爷爷盘腿坐了下来，用手杖指了指我：“过来，小子，我们好好谈谈！”
　　我苦笑着坐了过来，领教了真田爷爷的火爆脾气，实在不敢妄想什么感谢，只希望可以活着出这个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