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培训学校》路小八

40、偶然还是认为？

　　顾词一行人托着下巴，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面那个3层楼高的人形生物，抓起青澄放出的一头大野猪剥了皮直接扔进早就大张的嘴里，连咀嚼都没有就吞咽下肚，然后顶着有一点凸起的肚子两眼放光的看向青澄。

　　这已经是他吃掉的第7头野猪了。

　　而在他们刚刚遇到，并没有看见食物时，这明明也是个理智有礼的巨人！

　　顾词一行人互相看看，都在队友们的眼里看到了同样警惕和慎重。这个巨人的行为基本上验证了楚易的猜想中关于这个位面有能放大智慧生物食欲的力量这一部分。

　　至于这种精神攻击对位面宿主有效并且针对性施放这一点，也基本得到了证实：他们和中枢报告了这些异常并且寻求帮助，中枢没有任何解释，直接丢了一个加强型护盾给他们，留下“注意安全，继续观察，我去查看！”就化作一片光点消散了。

　　几个人商量之后觉得还是继续走下去，总要找到巨人族的聚居地再下定论。而且只要食物不出现他们的神智就还都很清醒，而且有楚易这个一直保持清醒的人在，他们失去理智时只要楚易大吼一声就能清醒过来了。

　　最主要的原因，顾词觉得，除她之外这些人在自己位面都是天之骄子一类的，让他们因为危险而放弃既定的目标？那绝对不可能！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而且他们的字典里就没有诸如“逃避”、“放弃”的词，这也是他们成功的原因之一。

　　还没等看到巨人族的营地，他们就迎面和这位单独行动的巨人不期而遇，仗着系统的便利他们能沟通，不过说明了想了解这个位面，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的想法后，这位叫做“大禾”的巨人就直接表示如果想要帮助他们就给他们食物。至于想去他们的营地？那要他吃饱后才能带他们去。

　　于是大禾就吃掉了青澄养在随身小世界里的大型野猪，7头。

　　一直观察他的探险团员们当然没有错过，在吃第4头时他的肚子就不再平坦，等到吃第6头时他的肚子已经像锅盖一样，而到第7头时，团员们都在担心着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肚子撑爆，好在最后并没有，青澄以存货不足为理由拒绝了再给他提供更多的食物。

　　不过大禾并没有像探险团员们一样看不到食物就清醒过来，虽然他恢复了初见时的理智有礼，不过明显注意力经常不集中，上下滚动的喉结和时不时轻抚肚子的手都在透露着他还是很想吃东西。最让探险团警惕的是他偶尔在看向大家时眼里那贪婪的光。

　　对于巨人来说，也许他们也是食物！——团员们互相对望之后都在伙伴们的眼里看到了这个认知。这让顾词出了一身冷汗，现在他们并不能百分百确定不受这个位面的攻击，本以为找到找到智慧生物应该能安全些，没想到自己在人家眼里竟然成了食物……

　　顾词在心里叫嘤嘤，到系统里花大价钱买了两块修真位面出品的能自动防御高等攻击的玉佩，悄悄塞了一块到楚易手心里，然后手就被楚易握住，不让她挣脱了。而顾词的心也随着手心传来的丝丝热度而慢慢平复下来。

　　好在过了一阵，大禾也慢慢的恢复清醒，又变回刚见到时的那个清醒的巨人，探险团员们也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他们对这个位面还没有什么了解呢！

　　“你们说你们是从远处来的？到底有多远？那边是不是食物不充足，所以你们才长得这么矮小？”

　　“食物嘛，我们自己是觉得还好，虽然也有很多穷人是吃不饱的，不过我们的饭量不太大，还算能让大部分人活下来。”代表探险团发言的是挖掘消息小能手、天生狗仔队、百晓生。

　　“那也不错，不像我的族人，总是在饥饿中。就因为长久的饥饿，我们每次见到食物甚至都会失去理智，所以我们都是分头出来找食物，不然可能会因为抢夺食物而发生争斗。唉……族里的小孩子要长大就更难了，因为爸妈找到了食物也经常因为忍不住而自己吃掉。”大禾低着头，慢慢的向几个人讲述着，这里的礼貌和别处不同，为了防止看着对方可能会产生的食欲，他们都是低头说话的。

　　探险团几人悄无声息的对视了一圈儿，百晓生向队友们点点头，表示自己和他们意见一致，说：“大禾兄弟，你真的觉得你们是因为没吃饱才有这么旺盛的食欲吗？”

　　大禾很疑惑，不饿怎么会特别想吃呢？想吃不就是饿吗？

　　百晓生示意楚易站起身，一行人中只有他和顾词的衣着比较贴身，而且这种向异性（哪怕是不同种族）展示身材的事他一定不会让顾词来做的。楚易会意的站起身，走到大禾前方站定转了一圈儿，最后侧面对着大禾做了几次深呼吸让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

　　百晓生在旁边解释：“在遇到你之前我们吃了一顿饭，现在差不多是两顿饭中间的时间，所以楚易是不饿的状态，你看他的肚子，如果不是吸气呼吸鼓起的话基本上是平坦的，这是非常正常的形态。而如果他吃饱了，肚子可能会微微有一点凸起，这时候如果他不会有特别想吃东西的欲-望，但是如果有他特别喜欢的食物，他还能吃一点。要是他的肚子比现在凸起很大，就说明他吃的很多，吃撑了，这个时候他会不舒服，对任何食物都不能吃的下去了。”

　　大禾听着百晓生的话，看看楚易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后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可是我现在肚子比吃东西之前凸起很多，为什么我还会感觉饿呢？”

　　探险团所有人都呆了一下，还饿？难道巨人族跟他们是完全不同的，肚子里并不仅仅是消化器官？慧恩更是发挥了他作为一名科学家的良好素质，开始推演也许巨人族在饿的时候体内某个器官会分泌出什么东西，造成了肚子饿凸起？

　　这时青澄问了一句，“你现在的饿和吃东西之前的饿是同一种感觉吗？是差不多的感觉只是程度不同还是感觉并不一样？”

　　大禾手捂小腹感受了一下，“不一样，饿的时候感觉肚子里像有种吸力，饿的厉害的时候还会觉得肚子里热热的，好像肚子在往中间聚拢一样。现在肚子却是向外的，有种用不上力的感觉，既不能鼓肚子，也吸不动肚子。而且这里还好像有东西似的。”边说边用手在身上比划着位置。

　　那个位置是胃的上面，顾词想到老家的一句话：吃的太多，撑得到嗓子眼儿了”。

　　探险团听了大禾的描述，除了慧恩都松了一口气，还好巨人族的身体还比较正常。慧恩则是在旁边默默感叹一个很有趣的研究方向不见了。

　　还是百晓生，“大禾兄弟，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刚刚说的现在这种感觉不叫“饿”，而是叫“饱”或者说“撑”，不是因为食物不够吃造成的，而恰恰相反是因为吃的太多了。”

　　这一次瞪眼愣住的变成了大禾，原来肚子还会因为吃的多而有感觉？那么自己一直都在不想吃东西的时候找食物吃食物？族里之前有过一个幼崽，本来长得还算健康，却在吃东西的时候突然用力捂着肚子死去了。巫医看过后说应该是饿死的，可那个幼崽才刚刚吃过饭，而且他记得那尸体的肚子是鼓鼓的，按照这些外来者的说法，是吃太多撑死的？

　　可是这样两种不同的感受，为什么他们一族一直以来都当成是同一种感觉来处理？这些外来者说吃饱了就不太想吃东西，撑了就吃不下东西，可是为什么他们只要看到食物就会不停的吃？甚至吃到撑死？

　　大禾用怀疑的目光环视了探险团每一个成员，他们的眼神里有关注，有无所谓，有淡淡的居高临下，有同情……却没有欺骗的奸诈，没有玩弄的戏谑。这让大禾很疑惑，如果他们没有骗自己，那他们一族的历史到底是怎样把这些不正常的“常识”和习惯保留下来的？

　　作为巨人族最善于思考的人之一，大禾平时也会在寻找食物的路上想一些“我是谁？”“我在哪？”之类的宇宙永恒问题，现在对他来说一个最新也最重要的课题就是，这些错位的“常识”和习惯到底是历史发展中一个偶然事件的波及影响，还是有人故意去造成的这种局面？

　　如果是后一种，那就太可怕了！

　　“我们怀疑，”百晓生的声音打断大禾的思考，“我们到这里后看到食物也会有食欲被放大无数倍的事情，不瞒你说，我们刚刚吃饭的时候就差点儿发生内讧，为了抢菜……这种事对于我们这个队伍来说是完全不应该也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我们怀疑，这里可能有些不明的物质会放大智慧生物的食欲，并且导致暴食和暴躁。”

　　“而你们巨人族，可能就受收到了这种物质的攻击，才变成现在的样子。至于你们不区分饱饿都叫饥饿，可能也是从都会有食欲这个现象推论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