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西，生日快乐！》咖啡苦口加点糖

31、三十一根蜡烛

　　“先生。”一个苍老飘忽的声音叫住了他，卡尔侧身对身旁年迈的吉普赛女人露出了一个略带惊讶的表情。
　　“你还记得我吗？”卡尔好奇地向这个曾经为宰他一笔而给他做过预言的女人问道。
　　“没有任何人在见过您后会将您忘记。”吉普赛女人缓声道，她的语调有种神秘的感觉，那是一种特别的韵律，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口中所吐出的话语。
　　“总有人这么跟我说。”卡尔笑了，心情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好上了不少。
　　吉普赛女人的形象看上去与卡尔刚到大都会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但卡尔敏锐的观察力让他察觉女人曾经因营养不良而虚浮的身子虽然依旧干瘪松垮，却没有了初见时的那分被她隐藏得很好的病弱。
　　卡尔还知道的是，吉普赛女人收养的那几个孤儿在去年成为了莱克斯集团的慈善资助对象，女人的生活压力减轻了不知多少。
　　卡尔知道这些，也远超这些。
　　虽然莱克斯冷酷无情，阴险狡诈，无数笔阴暗交易背后都有过他的身影，他用倾天的权势与精妙的技巧压榨人们的劳力，操纵人们的思想，毫不在意自己的压迫会让多少人产生轻生的念头，造成多少个家庭破碎的惨剧。他是天生的暴君，专·制的独·裁者，无论是哪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都有天性本恶的设定。
　　但他同时也是未来的开拓者，真知的探索者，在辉煌的成就面前仍保留着一颗谦卑的心。他毫不犹豫地挥洒自己的财富，确保每一笔钱都落到了实处，他不留余力地建设着大都会——他的家乡，他的城市，他的领土，他的王国。他以一己之力养活了大都会一半以上的人口，让大都会由一个发展不振的城市变成全美经济最活跃的商业中心之一。
　　大都会在他手中变得更好。
　　那是比超人更值得赞美的功绩，然而却因为表现形式太过常规，太过普通，反而没有多少人在意。
　　超人的意义不只在于他的救援——生命固然可贵，但在近七十亿的人口基数之下，几条生命便显得太过渺小了。
　　超人的出现，带来的是S，是希望。
　　以希望之名，行正义之事。
　　但有很多事情超人不能做到——绝对不可以由他来做到。
　　超人太强大了，他几乎有能力改变任何事情，他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用他那运转速度比计算机还要快的大脑迅速将大多数人类花费数天才能提出大致方案的事务处理得恰到好处。
　　但他不是人类。
　　哪怕他在地球待的再久，获得了再多的信任与支持，他依旧和人类不一样，这是在最初便决定好了的事情，就算他做得再多也无法改变的一点。
　　——当然，他也从未想要改变或者说是否认些什么。
　　人类社会的发展不是他该干涉的，人类因不智的决策而犯下的错误也不是他该阻止的，那是必要的失败，那是成长注定要经历的镇痛，他能做的，最多只是在人类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之前提出建议罢了。
　　卡尔曾经不止一次看到过超人决心消除犯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