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眼中有我》敷衍笑谈墨鱼汁

1、有意思。

　　萧泽不知道第几次点开通讯录，狠狠戳着一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

　　啧，这玩意是死了吗。

　　他没等忙音消失，摁下挂断，再次拨了出去。

　　在等电话接通的时候又翻看了一遍手中的文件夹，里面不过薄薄几页纸。

　　“喂？萧泽？”连山的声音传了出来。

　　“靠，你这会儿要再没接，我就默认你猝死了。明儿就去给你送行。”

　　“别啊没死呢，送什么行啊赶紧送我顿大餐庆祝我还活着，快。”连山捏着嗓子贱笑起来，笑了几声又给自个儿的口水强行呛回了正经“……咳刚我这趴桌补眠呢嘛，手机静音了。找我啥事儿？”

　　“就这案子，没有更多东西了？”

　　“没了，咋？”

　　“难度系数有点儿高啊。”

　　“废话，要是随便几个小警员就能查清的案子，还用得上找我们萧大侦探帮忙？”连山笑了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手中纸页翻的唰唰响。“对你来说，难度够大才好玩，不是吗？”

　　程澈拿起医用刀片，颤抖着手在一颗眼球上开了两个小口，然后迅速丢下刀片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现在六点半，这标本还有两个小时才能继续……他松了口气，扯掉了右手上的橡胶手套，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然后把身上溅了固定液的实验服换下，塞进了阳台的洗衣机。

　　程澈打开了客厅的电视，窝在沙发里随意地摁着遥控器。他知道这个点儿没有什么合他胃口的节目。频道换了几轮，最后屏幕画面跳转到了本地新闻上。

　　程澈对那些哪哪哪儿抢了劫哪哪哪儿丢了东西一类的消息一向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开着这种看一群所谓评论家叽叽喳喳瞎bb的无聊节目，但是吵闹的环境能让他很快忽略掉内心的恐惧。他搂过一旁的抱枕，一手摁亮手机屏幕，翻看着从论坛随手点开的帖子。

　　这是一个ID 18:42
　　-喂呀你们知道吗，最近有个死了人的案子就发生在我们市！听说死者的死状超级可怕！

　　匿名用户 18:44
　　-真的？能有多可怕啊？

　　这是一个ID 18:45
　　-当然是真的！新闻里都播了！当时发现尸体的群众里就有人描述了那人的惨状，说是胸口上有道很大的伤，血肉模糊，脸上倒一点血都没有，只是两个眼眶都空了，少了眼睛，真是瘆人得很！

　　眼睛？

　　程澈一下退回了主屏幕。他抬起头盯着电视，但注意力还搁在那几个字眼上久久挪不开。

　　我日？

　　眼睛被剜掉了？！

　　他感到呼吸有些不畅。

　　“……那么我们来看下一条新闻。在本月17日，也就是两天前，有群众在F市的功成西路发现一具男尸……”

　　“我靠！”他猛地回过神来，抓起遥控器按下了红键，滴的一声，电视屏幕应声而熄。客厅随即寂静了，只剩下程澈沉重的呼吸声。

　　是那个人？

　　他回来了？

　　不……不会的……不会是他的……

　　一定不是的吧……？

　　他抬手捂住了脸。

　　傍晚时分，夕阳从染上了血红色的天空沉下，渐渐消失在城市的一幢幢高楼背面。

　　萧泽坐在山景房的露台上，望远处山间的天。他从烟盒里混杂的各种烟里挑出一支点燃，叼在嘴上。独特的清香味儿随着飘渺的白烟一点点弥散在唇齿呼吸间。他眯了眯眼，殷红的霞光在他眸里映出了异于常人的色彩。

　　今天接的这宗案子，死者的死相与抛尸地点，他觉得似曾相识。

　　萧泽低头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小烟圈。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