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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宛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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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大少爷今天来这么早啊?公司里没事了?”我望向窗外背对着门口道。半响,门口没有任何回应。于是我乐呵呵的转过头,却发现站在那里的是那个女人。炜剑救过的,哦,或者说是我救过的那个女人。
“周先生,您好。我叫宛秋。原谅我现在才来找您。我不小心弄丢了你们的联系方式,也等不来你们的电话。后来天天去那里等,直到叶先生出现我才知道您转院了,被送到了这个医院。”
“转院?”我挑了挑眉。
“是。原先您在事发地点附近的一间医院就诊的,第二天叶先生就以那里条件太差为由帮您办理了转院手续。”
“什么?我昏迷了整整一天?!”我有些不可思议,怪不得当时炜剑对我说不许我有事,原来有个那样严重的前提呢。
她怯怯的点点头,将一束花插进了我床头的花瓶中。
随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直到她问:“您住院大概需要多大花销啊?”
我愣了愣,难道她想替我出?作为报答?我微微一笑:“你本不需如此。医疗费用我可以自行解决。”
“可是,您是因我而受的伤啊。”
那女人,啊,是宛秋脸上有些歉疚。
“不,不必觉得亏欠我什么。你只当那车原本是要撞我就可以了。”
“可我又于心何忍?”
“这是我甘愿的。”我浅浅一笑。
“周先生,您确定您只被撞到了腰么?”
我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是的,我的脑子很清醒。”
“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
她垂下头,丝滑的长发遮住了她算得上清秀的面容。
“没关系。”本想逞一时口舌之快,然而我却放弃了,只因心中涌出的的一丝怜悯,却又不知为何。
后来,除却炜剑之外,宛秋成了第二个日日来看我的人。许是相处的日子久了,渐渐地和宛秋也有了些共通的话题,也会和她闲侃闲聊。毕竟,一人闷在一间偌大的病房里,久了,会憋出毛病的。因此总想多和外界的人交流交流。
那天,宛秋忽然问我:“听说你是个‘海龟’?”
“是啊,留过几年洋。”我轻描淡写的回答。
“哇,真厉害诶!”
“呵,我和炜剑就是在留学时认识的。”我抿嘴一笑,出于礼貌,其实微笑也是我伪装自己的一个手段,我不会像炜剑那样单纯。很简单,就像永远不要背对着自己的敌人一样,也永远不要将最真实的自己毫无掩饰的展露给他人,这是一招险棋,一步不慎,全盘皆输,尤其处于炜剑那种地位。但他似乎总也琢磨不透这样的道理,他太坦诚,太实在,喜欢给人他最真实的一面,还像个任性的孩子。公司里人奉承他说他率真,我却讥讽他太没心机。他不懂,他若输了,不只是输一盘棋,输一个饭局那么简单,而是输掉整个公司,输掉的是他叶家百年的基业!!这些本与我无关,但我却也无时不刻不在关心着。
“你学什么专业啊?”
小秋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我水深火热中的思绪,我略略出了神,回答:“金融管理。”
“那就是管财务的咯?你的脑子一定特别好使吧?”小秋并没有计较我走神的无理。
“呵呵,还好。”
“别谦虚了。什么学历啊?”
“博士毕业。”我心中暗想,刚认识时没看出来这丫头这么八卦啊?不过能找个人陪自己聊天也不错了,总好过时时刻刻盯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致看个没完。
“博,博士?!好强诶!哪所学校?”
“这……”我真怕说出来刺激到她……但我还是说了,总比瞒着好,瞒着显得为人更加虚伪做作,“哈佛。”
“哈尔滨佛学院吧?”
宛秋笑话我。我抿嘴一乐,“对,就在哈尔滨佛学院美国那所分院!”
呵呵,我俩相视一笑,权当讲了个好笑的笑话。
这时,炜剑推门进来了。脸上似有不悦之意,但被他刘海遮住,很难让人看清。我只以为是他太累了,或者生意上又出了什么事,并未当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