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瘟疫（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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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一般总有一个源头。
季昀和霍小爷花了五天的时间，去挨家挨户地走访。凡是家中有得了瘟疫的，他们都询问了遍，这一个月间吃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
“阿昀，我们问的信息会不会太详细了些？”霍小爷看着眼前快要堆积成一座小山的问询记录，整个人有气无力瘫坐在桌子边，恹恹地问。
旁边的姬凤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中的记录归类，秋大夫正在一旁记录。
“霍小爷，前日你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把瘟疫的源头查出来，还此地的百姓一个安宁。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季昀戳了戳霍小爷的胳膊。
前日，虎子的娘咽了气，季昀他们前去看望。看着虎子的可怜模样，霍小爷当时就发了这个誓。
听得此言，霍小爷脑海里闪过虎子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心头一恸，赶紧打起精神来。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些所有的问询记录整理出来，看看这些得瘟疫的人有什么共同特点，有没有吃过什么相同的食物，有没有见过同一个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项极为复杂的工作。人与人之间多少有点交集，要想追溯到某件事件的源头就极为复杂。秋大夫记录的纸上，人物关系已经密密地交织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季昀把手上的记录快速扫过，提取出关键的信息，“王二，上月十五，见裁缝铺李三。”
姬凤这边，一张记录也看完了，“张四，上月十八，见肉店赵五。”
秋大夫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录下来。
直到深夜，他们才将所有的记录一一整理完毕。所有的信息都汇总到了一张图上，就差最后一步抽丝剥茧地找到那个头绪。
“大家今天下去休息吧，明日我们早晨再一块来分析。”霍小爷眨了眨发涩的眼，看了看所有人熬得红彤彤的眼睛，这样提议道。
“好。”季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活动，一阵眩晕让她有些站立不住。
姬凤和霍小爷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尤其是霍小爷，几乎是把人半抱在怀里。姬凤反应过来之后，稳稳地把季昀搀在怀里，顿了顿，然后一个手刀劈在了霍小爷的胳膊上，“霍小爷，自重。”
“我……”霍小爷张了张嘴，然后悻悻地松开了手。
季昀好脾气地笑了笑，“姬凤，没事，霍小爷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姬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季昀，内心无比复杂，什么什么，短短几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霍小爷一听季昀这话，脸上的笑容堪比向阳花，亲亲热热地挽上了刚刚松开的季昀的那只胳膊，然后给了姬凤一个得意的眼神。
正在收拾桌案的秋大夫闻言，也抬起头给了季昀一个幽幽的眼神。
被三边的视线围堵的季昀顿觉失言，她张了张口，试图解释一下，“我的意思是，我和霍小爷都是多年的兄弟了……”
姬凤挑了挑眉，瞄了一眼某个地方，目光里全是不赞同。
“是啊，我和阿昀都是多年兄弟了。”霍小爷喜滋滋的感叹道。
怎么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劲？季昀抚了抚额头，感觉有点头疼。
半夜，季昀从梦中忽然惊醒。醒来时，窗户半开着，窗外正一轮明月当空。她轻轻唤了声姬凤，却发现没有人应。
姬凤晚上一般都会守着她，但是偶尔也会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姬凤不说，她也不问，两人很有默契地达成了共识。所以发现姬凤不在，她也并没有很惊慌。
季昀下了床，走到窗边打算去关上窗户，却发现隔壁屋子里还有光。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季昀敲了敲隔壁的房门，“霍小爷，你还没睡吗？”
“阿昀，”霍小爷开了门，“你还没睡？”
季昀进了屋，发现书桌上正摆着白日里秋大夫整理的那张图，旁边一盏烛火烧得正旺，刚刚季昀看到的光，应该就是这个。
“你还在看这个？”季昀看到，有几处地方被圈了出来，做了标记。
霍小爷点点头，“我本来睡下了，可是一想到虎子的那双眼睛，便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拿了这张图来看，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来。”
“我帮你吧。”
“好。”
季昀从别处拿了个椅子，坐在了桌子旁边，和霍小爷一块分析起来。
“从饮食上好像看不出来什么，这些人吃的东西都不太一样，没什么集中的线索。”季昀沿着这个思路看了一遍，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确实，那从接触的人入手呢？”这条线上的信息更多，更复杂。
“嗯，我们从最后感染瘟疫的这个人开始，往前倒推一下，看看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季昀拿了另外的纸张，把关键信息记录下来。
霍小爷指了指被圈出来的那几个人，“我刚刚就是这样去分析的，圈定了这么几个人，但到了这儿线索又断了。”
季昀细细推了一遍，霍小爷圈定的那几个人确实是关键。心里有些微微诧异，虽然她一直觉得霍小爷是个人物，但难免有些不学无术，没想到霍小爷还有是几分才学的。
“可能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如果能把这几个人串起来，那差不多就能找到源头了。”季昀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写在了纸上，然后重点去翻看这几个人的信息。
霍小爷点点头，然后偏头去看季昀，季昀的脸在灯下显得很是通透，白皙莹润的耳垂极为可爱，看得霍小爷心痒痒的，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咳咳。”季昀的一声咳嗽惊醒了霍小爷的思绪，霍小爷赶紧拿了自己的外衣过来给你季昀披上，“阿昀，你穿得太单薄了。”
身上顿时觉得温暖了许多，季昀无意识地把身上的外衣紧了紧，然后指着一个地方对霍小爷说，“你看这条记录，这个李三和赵五在染上瘟疫之前都见过一个叫赵安的人，还有这个王二也是。”
“那这一切都对上，这个赵安应该就是这场瘟疫的关键人物，很有可能就是这场瘟疫的源头。”霍小爷兴奋地从椅子上起了身，“阿昀，你太棒了！”
一切终于有了眉目，季昀打了个呵欠，打算回房再眯会。刚起身，没想到被霍小爷抱了个满怀。
霍小爷把头凑在季昀的脖间，轻轻嗅了嗅，然后语气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阿昀，你真棒。”
季昀感觉有些别扭，挣扎把霍小爷往外推。没想到霍小爷又立刻把她放开了，一幅嬉皮笑脸的样子，“阿昀，你抱起来真软。”
季昀有些狂躁，“霍小爷，你清醒一点啊！你再这样，我就……”
霍小爷没应声，喜滋滋把季昀送回了房间，然后偷摸摸地，一个人在季昀门外守了许久才回了房间躺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瘟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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