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秋词》赋秋辞

5、订婚 天空为大地

　　天空为大地抹了一层暗红，天边泛着微微的鱼肚白。自从那次公孙瑜与司马黯的到访后，不知什么原因，陆襄便很少来找我。
　　我伸了伸懒腰，望着窗外的水池与假山，有些出神。
　　“玥琊姑娘！”霜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后。
　　我抬头，望着她泛着微红的眼睛，不禁皱眉，“谁欺负你了？”
　　“没有！霜霜很好！”她用手抹了抹眼角，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有什么事吗？”望着今日如此反常的霜霜，我心中也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不安。
　　“玥琊姑娘……玥琊姑娘你要嫁人了！”说完霜霜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我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什么？我要嫁人？我尽量压抑着自己澎湃的心情，轻轻握住霜霜的手，不相信地问道：“我要嫁人？嫁给谁？”
　　霜霜抽噎着，断断续续地道：“就是……就是要嫁给……那个司马……司马黯！”
　　要嫁给司马黯？我可不喜欢他啊！那不是等于逼婚吗？我忙站起，立即冲出了房门。
　　“玥琊姑娘！你要去哪里？”霜霜急着追了上来，扯住了我的手臂。
　　“我要去评理！”或许是因为气急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霜霜只是站在原地，水灵的眸子盯着我看，一脸劝阻的样子，我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笑了笑：“放心！我会没事的！”

　　虽是如此说来，可我的心还是忐忑不安。来到前厅，我也是怔了怔才敢迈开步子走进去。
　　前厅坐满了人，陆襄坐在正中间，司马黯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坐在两侧。他们似是正在讨论些什么，看到我的到来，全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望着我看。
　　我被望得有些不自然，轻轻地福了福身，碎步走到了陆襄的身边。
　　陆襄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看见我向他走来，他笑得更欢。
　　“襄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嫁给司马黯？”我俯下身子，在陆襄的耳边轻声问道。
　　“琊儿！”司马黯轻轻扯住了我的手臂，“你已是我的人！请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凭什么？”顾不得旁人的目光，我用力地推开了他的手，“我不喜欢你！”
　　司马黯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向我逼近了一步，轻声道：“就凭整个国家上下都知道此事！”
　　“那又怎样？”我大吼着推开了他，重复道：“我不喜欢你！”
　　司马黯邪邪地笑了笑，将手轻轻地搭在了陆襄的肩膀上，“那你敢用他的命作赌注吗？”
　　我慌乱地向前走了一步，握住了陆襄的手，一股冰凉通过掌心传入了心间，陆襄的手好冰，我不禁握紧了些，喝道：“我不会用他作赌注的！”
　　陆襄的手不自然地动了动，我撇过头望向他，陆襄也望向了我，他的脸颊泛着微红，嘴角的笑也夹杂着丝丝苦涩。
　　“那嫁给我！”司马黯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不然陆襄必须得死！”
　　沉默地低下头，陆襄也轻轻地推开了我的手。眼中闪过诧异，我望向了陆襄，他只是笑笑，别过了头，望向了别处。连这个时候你也不帮我了？
　　其实我是清楚的，这样的时代，女人哪有自己能掌握自己命运的？还不是由男人来决定！
　　“怎么样？”司马黯继续逼问道。
　　我能怎么样？我又能怎么样拒绝？望着陆襄仍旧毫无涟漪的表情，我的心一下了掉到了谷底，这个时代我最信任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毫无一丝波澜，哪怕是一点点挽留也好啊！可是他没有，只是静静地坐着，轻轻地笑着，仿佛身旁的一切与他无关！
　　不过！这的确与他无关！
　　眸中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不断往外涌，“不！”我大喊了一声，冲出了前厅，一直向外跑。有多远便跑多远吧！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值得我逗留的！
　　“由她吧！”身后不知是什么人的声音，“她始终要答应的！”

　　哭着跑回了房间，我立即紧关着房门，眸中的泪水还是不断地往外涌，“为什么？为什么？”我失声痛哭了起来。顺着木门缓缓地滑下，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上痛哭着。
　　世界在陆襄若无其事的那一刻起便沦陷了，黑暗中找不到出路。
　　“玥琊姑娘！玥琊姑娘！”霜霜紧张地用手拍打着木门，“玥琊姑娘！开门啊！”
　　“琊儿！”门外是陆襄略带担忧的声音。可是现在，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你们都走！你们都走！”我大喊着，哭声更加厉害。
　　“琊儿！我不走！”陆襄轻声道，“我还要坐下陪你！”
　　“为什么？为什么？”我仿佛失控般，用手狠打着冰冷的地面。
　　“琊儿！听我说！”门外陆襄的声音变得十分温柔，“现在你进退两难！以我现在的能力！我也不能帮你！所以嫁进司马府后，你要保持冷静，不但要堤防司马黯，还要提防公孙璩！”
　　“我不要嫁！我不要嫁！”我的哭声更为凄惨，听了让人撕心裂肺。
　　“那琊儿你想不想嫁我？”陆襄的声音让我的心平静了些，我抽噎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琊儿！相信我！”陆襄缓缓地说完，门外便安静了下来。
　　“陆襄……”我慢慢地站起，挨住了木门，“现在我还不想嫁！”轻轻地拉开了门，我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而我！现在也只是对你有好感！只是当你朋友！却没有什么倾慕之意！”
　　陆襄忙从地上站起，他轻轻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会等你！”
　　我跨出了房间，对陆襄轻轻笑了笑，“我答应嫁给司马黯！”
　　天知道，那一抹笑，是那么的勉强。
　　陆襄，你能理解我么？

　　默默地跟在陆襄身后，来到了前厅。我一直低着头，不想面对众人的目光。
　　陆襄轻笑着对众人宣布道：“玥琊姑娘决定嫁给司马黯！”话音未落，全场的人都鼓起了掌。
　　司马黯走到我的身旁，一把将我搂入怀中，“太好了！太好了！”
　　我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中，于我而言，这个拥抱，已经没有什么能令我恶心的理由了，因为我将成为他的妻，后面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