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兰梅菊》蒹苇萋茏

8、NO.6（上） “不问我发

　　“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情绪平复下来过后，毛有些不自在地面对着竺岚。
　　“我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竺岚拨弄着几缕发丝，“没问题了吧？”
　　“嗯。”有些心虚地点头。
　　“那走吧。”
　　竺岚率先走下楼去。
　　毛跟上。

　　没有解释，竟然对刚才发生的事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毛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因为竺岚看起来不像那种用行动来进行赤裸裸表白的人。
　　而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女孩子特有的味道，就如同是烙印一般嵌进了心坎。
　　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去的时候，还剩下梅橘、孙喜喜和严然言等在那里。
　　“再见。”竺岚道了声别就拉过梅橘一起回家。
　　而梅橘一脸黑线。毛甚至感觉得到梅橘盯着自己的锐利目光，他为此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该不是成情敌了吧？
　　目送着梅橘和竺岚的离开，孙喜喜和严然言一并走过来。
　　三人再度同行回家。
　　“你没怎么吧？”严然言开口问道。
　　“没事。”当然是不加思索的隐瞒。
　　“那就好。”燃雁也不追问，立马转移了重点，“我说孙喜喜，你可以把我的镜框还我了吧。”
　　“我不！”又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前兆。
　　然后又是燃雁的毒舌，孙喜喜不依不饶的尖叫……
　　毛沦为路人甲。
　　“拿来啦。”燃雁最终厌倦了口舌之战，主动出击，一把拉过了孙喜喜戴了一下午的黑色镜框。
　　“白痴，戴歪了。”很奇怪，孙喜喜不仅没有来抢，反而伸出手帮燃雁扶正镜框。
　　手指毫不避讳地抚上燃雁俊俏的脸颊，那停留的片刻，连毛这个旁观者都隐隐觉察到气温的上升……
　　“我突然发觉，你们蛮般配的。”毛脱口而出。
　　停顿了一秒，“谁跟他/她？？？？？？”异口同声的两人互相白了一眼，然后孙喜喜又快步把毛和燃雁丢在身后。
　　还很有默契。毛把话这句话留在心底。
　　“先管好你和竺岚的事吧。她和梅橘关系很不一般。”严然言说完，把毛留在最后面。
　　不是吧，竟然都把我丢下了。
　　一阵风吹过，毛打了个寒颤。刚才被竺岚拥抱的时候还真温暖啊！
　　毛一边想一边追了上去。

　　双休日过后毛再度出现在教室立马成为了关注焦点。
　　“毛，你怎么成熊猫啦？”
　　毛对众人的疑问只好报以尴尬的微笑。接连两晚上困扰在竺岚的拥抱上，怎么可能睡得着？
　　而当事人，安稳地坐在座位上，又开始了她规律的生活。
　　周一，读得应该是英语笔记本吧。毛走过去，看见竺岚摊开的粉色英语笔记本。
　　果然，连习惯都记下了。
　　这样想来，怎样都不算是和她没什么啊？
　　越来越混乱了。
　　可是，我和她之间，又有了什么呢？
　　“你不是一个人”，可我们也不算两个人啊？何况，竺岚，我连自己喜不喜欢你都不知道啊。
　　毛对上竺岚抬头看着他的眼神，一脑子的混沌。
　　“昨晚没睡好么？”
　　“啊，嗯。没什么。”
　　“果然很在意么？”
　　“啊，啊，什么……”
　　“那天……”
　　“那天？哪天？”心里隐隐知道了答案，却仍是装傻。
　　“果然自己做了多余的事么？还以为你不会放在心上的呢。不过也对，一般人都会把这种事看得很重吧……”
　　“竺岚，我……”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那天的行为，因为我也不知道那天为什么要追过来，事实就是这样。”
　　“……”
　　“不过至少你不是一个人，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毛摊开语文书，失神的焦距透露了他在神游天外。
　　“很喜欢吗？对那个人……”突然有竺岚的声音入耳。
　　“啊，啊？”毛一下子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的？”
　　“掉地上了，照片……”竺岚递过绿发女孩吃PIZZA时的照片，“真漂亮。你还蛮有眼光的。”
　　毛连忙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藏进皮夹，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谢。
　　“她很喜欢吃PIZZA吧？”
　　“嗯。”
　　“难怪会为了比萨失态啊，当时就有点感觉到了……”竺岚的思绪似乎又飘回到了当时，“很奇怪，我当时就觉得你很不对劲，然后就很不舒服……”
　　“不舒服？”毛惊异地看着竺岚。
　　“嗯。看到别人难过我总是很不舒服。”
　　“是这样的吗？”
　　“总之是很奇怪就对了。反正你别放在心上就是了。”
　　“嗯。”只是良心太好了么？毛因为竺岚这样牵强的解释而更不明白起来。
　　“成别人的了吗？那个女孩子……”竺岚的好奇心似乎一下子开闸了。
　　“嗯。最好的朋友的了。以前的搭档……”
　　“那还真是难办呢。留在日本了？”
　　“嗯。”
　　“距离这么远也还是这么痛啊！”竺岚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感叹毛的痴情还是傻气。
　　毛则迫使自己的思绪集中在书上。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中午。
　　又一个人躲到了顶楼。
　　握紧手机，手心的冷汗粘糊糊地渗进按键。连指尖都因紧张而变得麻木。
　　究竟要不要打呢？
　　毛的迟疑终究没有战胜感情的欲望，手指抢先按了一号位的号码。
　　“摩西摩西……”然后就传来日思夜想的女音。
　　果然，心底还是渴望听到她的声音的吧。
　　“C.C.……”念着名字的时候，似乎心意也渴望摆脱距离的束缚通过电话线传递过去。
　　“毛？”对方很快听出了自己的声音，这让毛很是兴奋，随后是一贯慵懒的声音，“有事吗？”
　　“没，没什么事？”毛先前的踌躇满志一下子就被C.C.一语击垮，“就是想问你现在好不好？”
　　“还是那样啊。”好像听到C.C.翻身的声音，“你呢？”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说，那边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鲁路修，你带PIZZA回来了没？”
　　心，一下子就凉到了底，这样看来，C.C.应该在鲁路修家里了。
　　“没有。你该节制一点，这个月出现财源危机了。”换拖鞋的声音过后，“你在和谁讲电话？”
　　“毛……”然后又是把靠垫扔出去的声音，“你竟敢不给我买PIZZA！你不知道我等了一早上的么？”
　　“喂，喂，你干吗？”鲁路修好像被打到了，“很痛唉，你刚才说谁？毛……”
　　一片混乱。
　　毛的眼睛无意识地冲着下面扫视，却出现不能省略的画面。
　　正对楼底的空地上，竺岚被梅橘推倒在地上，而上次出现过的梅橘后援会的会长带着一帮人围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梅橘，你这样对竺岚是因为我吗？
　　身体已经率先做出反应，“C.C.，下次再聊！”
　　临挂下电话前，还听见又一个靠垫被丢出去的声音。（鲁路修真惨－ －|||）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的脚步，是出自怎样的心态呢？
　　这算是新旧交替间的回答吗？
　　我在担心你吗，竺岚？
　　这是不是代表我越来越在乎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