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兰梅菊》蒹苇萋茏

6、NO.5（上） “真的没发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吗？听孙喜喜说好像是梅橘后援会的人……”虽然毛也清楚竺岚肯定不是那种容易吃亏的人，但是照她在球场上和梅橘的暧昧程度看来，喜欢梅橘的女生人人不免有三分嫉妒，甚至都出动了后援会会长的大驾。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你，”竺岚停顿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着毛，“难道也看八点档的肥皂剧的么？”
　　“啊？”
　　“你以为，她们会对我怎么样？打我一顿，关我禁闭，然后叫我离她们的橘远远的，永远不要接近他？”
　　“呃……”毛在心里应了声“差不多”。
　　“现实和电视还是有差距的。她们哪来那么大胆子？”末尾处，竺岚特别强调，“我没事，我很好，你放心。”
　　“那，那就好。”可是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呢？毛的好奇暂时不得被满足。

　　走到校门口的四岔路口时，梅橘那在黑暗中奔跑的身影就分辨得出了。
　　竺岚朝他走去。而毛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孙喜喜和严然言此时也从另一侧的小花丛中穿出来。
　　“没事吧？”在严然言问毛的同时，孙喜喜飞快地朝竺岚跑去。
　　而在毛回答“没事”的同时，即使隔了一段距离，毛还是很清楚地听见孙喜喜那惊天的嗓门“小岚你没事的吧？她们有没有欺负你？我去找她们……”
　　在这个既近又远的角度，毛清晰地看见竺岚在孙喜喜不停地说自己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表示中，浅浅地笑了笑，随即，站在一边的梅橘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毛揉了揉眼睛……路灯的光线打得那么好，使除了孙喜喜的另外那两个人变成了一幅美丽且温馨的画面。
　　燃雁拍了拍毛的后背，低低说了声：“我们先走吧。”
　　毛跟随着他的脚步。他们绕远路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毛发现，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孙喜喜同路。

　　奇怪的是，第二天孙喜喜和竺岚的关系没有什么改变。毛看着她们有说有笑地结伴走进教室。
　　虽然多少有些明白孙喜喜似乎是对梅橘有着那么多一点的别的情愫，但是梅橘和竺岚似乎又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为了伟大的友情，牺牲了爱情？她若是那么想得开，又每天去做电灯泡干什么？
　　毛看着竺岚平静地坐到她的身边，不禁感叹他们这一群人的秘密实在太多。
　　特别是竺岚那几张写满了“妈妈”的纸条。既然是夹在笔记本里，可见是在做笔记或者是翻看笔记的时候写的。可是，竺岚怎么会写这样的东西呢？她无论是在做笔记还是复习笔记的时候都是一心一意很认真的呀！
　　这让毛百思不得其解。

　　好像逐渐有些习惯亚珊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竺岚坐在身边，上课时自己不懂，她会帮忙；下课后，作业不会，她会帮忙；笔记不全，她会帮忙；东西一时找不到，她会帮忙；课本忘了带，她会帮忙；甚至是做值日的时候，她也会帮忙。
　　自己就像是学走路的小孩，在竺岚妈妈的精心呵护下被宠溺，被疼爱。自己好像是除了孙喜喜以外在同学中唯一享受了这种待遇的人。
　　这样说来，竺岚在学校中的确不是很合群。
　　毛一边想着，一边发现自己又走错了。竟然又来到了女生们专用的楼顶。
　　“又呆了。”自嘲式地用着燃雁经典的口头禅，毛想趁没有再度丢脸之前逃下楼去，却又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
　　“竺岚她到底是在拽什么啊？”某女A的声音，不认识。
　　“就是说啊。长得又不是特别好看，顶多就是成绩好一点，凭什么她可以和梅橘走那么近啊？”某女B，也不认识。
　　“我看她和梅橘在一起，一定是她缠着梅橘不放的，看不出这女人平常不怎么理人，没想到在抢男人方面还是挺有一套的！”
　　“强烈鄙视这种人。真恶心！”激进地拖着长音。
　　“恶心！”一并的附和。
　　“你们好像走错地方了。这里是男生专用的楼顶。”趁着强烈翻腾的热血上涌，毛跨出一大步。
　　两个女生羞红了脸颊，看着新任的篮球社帅哥，依依不舍地离去。
　　直至走到楼底，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走错，却依然喜滋滋的，充满甜蜜地离开。
　　你们一点都不了解竺岚。
　　她放下卷发的样子，有多美。
　　她满足微笑的样子，有多美。
　　她温柔助人的样子，有多美。
　　她认真用功的样子，有多美。
　　……
　　你们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她？
　　可是毛啊，难道你就可以说，你很了解竺岚了吗？
　　顶楼的门被推开，毛回头，看见竺岚站在那里——
　　“笨蛋，你又走错了……”竺岚竟然是带着微笑说的！
　　我对你，是不是有些特殊了起来？
　　To be continued……

　　“我，我……”刚才的大义凛然在竺岚的面前立马变成了窘迫，毛手足无措地看着竺岚笑得有些放肆，不安随即无限扩大。
　　“你听到了？”
　　“什么？听到什么？”竺岚一副似乎毫不知情的表情增添着毛的疑惑，“来，我们到后面去吧。”
　　“去哪？”
　　“后面。”竺岚走向顶楼的右后方，毛跟着过去，发现了开阔的一片隐藏空间。
　　似乎是废旧课桌椅的暂时摆放地，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见竺岚拣了一块可以荫蔽的区域，拉过一把在众多“伤兵残将”中尚算齐整的凳子坐下，然后向毛示意了自己的旁边的一把椅子。
　　“你也会这样啊。”毛安然坐下。
　　“怎样？”竺岚耸了耸肩，“午后很安逸啊，反正也没什么急事。”
　　“说得也是。”既然班长大人都如此这般悠哉悠哉，自己又何不随波逐流呢？
　　“记得吧，明天下午要训练的。”
　　“哦，明天星期六了。”
　　“嗯，别忘了。”
　　“你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
　　……
　　时间在两人的对话中洗涤着尘埃。
　　忽然，飘过一阵夏日里难得清凉的风，将竺岚松散的碎发以及好闻的洗发水味道一并送来。毛脱口而出的“好香”，换来竺岚比清风还清凉的微笑。
　　最近，似乎发觉你越来越爱笑了。
　　一时接不上话题的空档，竺岚令人称奇般地将头倚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慢的，慢慢地缱绻于午后与周公的幽会里。
　　“这样竟然也行。”毛有些无语地看着竺岚，随即望向远方蓝蓝的天际，午后真的很安静啊，往日繁忙的操场也没有了人声，甚至连夏日里一向猖獗的蚊子都不来打搅，似乎这样的午后就是为了他俩准备的……
　　这样平静而美好的时间，能不能多分给我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