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心战》梳沐

60、漠漠归途

　　新一站在窗前，垂眼看着窗外的浓浓夜色，神色沉重而略显犹豫，但是最后，他还是起身走到了电话机旁，拨通了大洋彼岸的电话。
　　“喂……”
　　“新一？”
　　“爸爸！能帮我一个忙吗？”
　　“哈？”工藤优作显然很是吃惊，“究竟碰到了多么为难的事，让我们家新一也学会求人啦？”
　　新一微微一窘，但口中仍旧倔强，“你究竟帮不帮？”
　　“……好！你想让我做什么？”
　　“……”

　　挂掉电话，新一换衣出门，直接向雪莉的住处而去。
　　雪莉的实验室一切如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一进门就可以看到她忙碌的影子，好像从未变过。有时候新一其实感觉很奇怪，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究竟是在研究什么项目，能让她像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以前他们之间似乎无话不说，但不知从何时起，雪莉再不跟他说自己研究上的事，而他，来的次数也似乎越来越少了。
　　“工藤？”看到他来，她不得已停下了手中的事，看起来却没有太多的惊讶。
　　“有什么事吗？”

　　“有人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新一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雪莉接过去将它插在电脑上，看了一会，之后便神态平淡地点了点头，“哦，谢谢你特地送来！”
　　新一越发感到古怪，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实验室药品研发的方程式！怎么？你有兴趣？”雪莉有些奇怪的看他，“什么时候你开始关心这个了？”
　　“不……”新一有些语噎，要知道他关心的可不是这个，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很直白的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有的联系？而他……为什么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雪莉的神情依旧淡漠，眼神里却无疑凝结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闪而逝，若不是他看的仔细，都几乎捕捉不到。她一定是有什么瞒着他的。

　　然而雪莉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叹息了一声，无所顾忌的说了出来，“我们曾经有过约定，他答应帮我找三样东西，这只是最后的一件……”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新一简直是大吃了一惊，若说，他们也认识了没多久吧？什么时候竟然还有了这么奇怪的约定？他怎么完全就不知道？
　　“几个月前吧？”雪莉此时也不屑再瞒他，反正也没什么了，所以就很干脆的答道，“其实就是你老是发烧昏迷的那段时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简单来讲，就是当时你毒素发作的厉害，命悬一线，他来请我救你，但是那时的我，却是丝毫没有办法！”
　　“后来我告诉他，其实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解药的研究，而且我也知道当年那瓶解药所带来的弊端，但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却还是一无所获，因为，我原本就缺少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新一回想当时的情景，一时恍然大悟，却也有种口舌发僵的错觉，“原来，当年他给我们带回来的，不是最终的解药吗？后来你让服部给我的喝的才是……所以，他究竟做了什么……”
　　“准确来说，那也不是……”雪莉的神情多少有些无奈，“那时的我山穷水尽，急需他的帮助，而他也告诉我，真正的解药，必须由我亲手研发出来才可以，因为其他的人，他一概信不过，所以谈判到了最后，我们决定合作，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个约定！”
　　“我让他帮忙找来三样东西：样品，原料和最初的方程式。而作为交换，我答应他，不会再浪费此生的每一秒钟，哪怕拼尽我最后的一滴心血，也一定会研制出真正的解药！用来救你……当然，还有我自己！”
　　时间默了好久，新一这才大概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着声音问她，“你刚才说……这是最后的一件了，这么说，其他的东西，他都为你找到了吗？”
　　“对！”雪莉毫不犹豫，语气平静的回答道，“他用小兰的命从组织那里交易到了样品，又去岩城之下取回了永生之水，留下了拥有抗体的血液……最后缺少的，就只剩下这初代的方程式了！”
　　“现在，这东西既然是你带回来了……那么所有的一切便齐了……我的研究方向和他们的不一样，他们追求的是永生，我要的是回复，理论上来说，并不是太困难的东西，所以工藤，请你静候佳音，我想最后，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新一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时抖的厉害，忍不住伸出手去，扶着桌角来努力止住这种颤抖，“这些话……你为什么不等着他来了说给他听呢，这是你们之间的约定……不是吗？”
　　“我也想……”雪莉的眼睛里漫过了一丝苦涩，突然目含悲悯地望过来，“所有经过约定的东西，本应该都由他亲自送过来，可如今，来得却不是他，而是一个他最不愿让他得知真相的人。所以说工藤，我可想而知，你们当时所面临的，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境况呢？所以我想……他恐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而且，他曾经说过，如果是他能做到的事，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做，而剩下的，就是你我的事了，他相信我们两个人，即使没有了他，也一定会……一直一直的……活下去的！”

　　新一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雪莉的实验室走出来的，脑子里一片混沌，脚下的步子也跌跌撞撞，感觉每走一步都踩在了棉花里，完全找不到真实感。
　　怎么回事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有什么东西，绝对是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不是吗？他非回去不可的理由，他一直不肯离开组织的理由，他残忍杀害小兰的理由，都是为了得到所谓的解药？听起来是多么的可笑！这么弱智的解释，怎么能让人信服呢？绝对不可能！所以他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对！现在就要去找到他，然后去问个清楚！
　　感觉自己一直都行走在一片望不到边的黑暗里，前路，方向统统都无法分辨，路旁昏黄路灯的光芒简直太过于刺目，几乎照的眼睛都睁不开……身上手机的声音响起来，不停地响，简直让人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但是他一定要保持理智不是吗？所以新一还是努力掏出了手机，但是第一次手心一滑，让它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才将它捡起来，却一不小心按错了键，不过好在两秒钟后它又一次响起来了。这一次他做对了，总算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那边却传来了一个异常静冷沉着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让人觉得可靠而又心安，“工藤，不用多想，一切都已就绪，准备收网了！”
　　“……”

　　他所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呢？好像也都没什么意义了吧？新一冷笑了一下，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让他右手一扬，恶狠狠地使劲一抛，仍旧没有挂断的手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接着就撞在了对面的青石墙上，一下子碎成了片……
　　“嗡……”地一声响，这下子，世界便彻底清净了！

　　是的，的确是彻底清净了，因为手机碎片在眼前崩飞的同时，他突然感觉后脑一痛，明显是不知哪里来的孙子，在后面趁机狠狠地敲了他一棍！
　　……
　　天旋地转，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接下来就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