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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故人重逢(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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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昱看着茗蓁拉着他往外走,不由奇道:“诶?你怎么不让我杀了她?杀了她可省事得多。”
“你以为我不想,只是阿纣那不争气的,竟对她动了真情。”茗蓁气恼的说道。
“那怎么办?”
“顺其自然咯。”茗蓁叹了一口气,又言:“还能怎么办?我还能打他一顿,让他忘了妲己不成?你是不知道,他刚刚居然为了那魔女跪地求我。再说了阿纣也不真是帝辛,就算敲打他一番,帝辛也还是帝辛。”
珩昱思之,觉得她言之有理,便说:“如今商已衰落,讨伐声四起,我看不日这凡间变要改朝换代,江山易主。”
片刻后,珩昱又言:“事已至此,你我不如先回神界,静观其变。待阿纣回来再定夺此事。只是此事与柘渊也有莫大的关系,我想在昭华殿待上些许时日,直到阿纣归来,可否?”茗蓁点点头,答他:“可,也只能如此。”
一晃两年便过去了。
帝辛愈来暴戾,为供自己玩乐,他急于扩大疆土,挑起与各地的战争。 其附属国周国,近日迁都至犒京,此时周王与众臣议事于正殿。
周王姬发正襟危坐,用手轻轻叩击桌面,与诸臣言:“先王临终前,曾对孤王说,殷商大势已去,吾国趁势必要一举将其攻下。孤王即是如此想,如今我大周火候恰到好处,孤王过几日便想率军出征进攻殷商都城朝歌,众卿以为如何?”
姬发一言,殿堂下无人敢言,皆颔首作揖。寂静一片之景,让姬发恼怒不已。大周已然有此能力攻城,却无一人敢言,此诚然是对他的不信任,更是对大周的不信任。他怒而拍案,怒喝道:“尔等如此是何意?可是觉得孤王不自量力?觉得我大周没那个实力,是也不是?”
众臣见王上震怒,纷纷跪拜道:“臣等罪该万死,请王上息怒。”
这时,靠前站着一男子起身,从队列中走出,朝姬发拜了拜,言:“殷商如今已失民心,而我大周兵强国胜,自王上登基以来又深受百姓爱戴,臣以为,王上执掌天下大局乃民心所向。且殷商近日调大批兵马向各国讨伐,朝歌守军余下不多,此时不讨伐,更待何时?”他又上前基本,拱手道:“王上今日做出如此决定,实乃圣明之举,臣无异议。”
姬发闻言顿时爽朗大笑起来,对那男子说:“不愧是我姬姓男儿,王弟此等见解,真是深得孤王之心。那众卿又是如何想的?”
臣子们相互看看,轻细的议论声四起。
“张老,你如何看此事?”
“上公爷都如此说了,自然是复议了。要真惹怒了王上,就不好了。”
方才与王上对话的男子,便是上公爷姬旦,其为姬发之嫡长弟,才学渊博,自幼便聪慧过人,在大周也是地位仅次于王上之人。
片刻后,诸臣皆再次俯首对王座上之人道:“王上圣明,臣等亦无异议。”
“哈哈哈哈,好!上将军听令,即日起,便点精兵十万,一举进攻朝歌,为黎明百姓,拿下那昏君的狗头。”姬发心中总算畅快,随即拍膝而道。
“莫将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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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浑然不知,姬发已点兵而来,仍旧与王后苏妲己日日夜夜的作乐。一臣子实在忍无可忍,便冒死进宫劝说他。
“大王,您在与这妖女享乐之时,可知外头已经怨声连连?”那臣子痛心疾首道。
帝辛不以为然,像没听到般,张嘴结果妲己手中的樱桃。
见上头无人回应,臣子再次劝说:“大王,您若再如此妄意为之。臣以外,不日便会有诸侯国打着讨伐昏君的旗号进攻朝歌啊,到那时,大王还能像如此一般作乐不成?”
帝辛冷笑,起身朝他走去。待行至他身前之时,只听“唾”的一声,一个樱桃核从帝辛口中飞出,并弹在对面那人脸上。
“季由夫,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寡人没搭理你,是敬你是三朝元老。没想到你如此不识趣,还敢往下说,啊?”帝辛伸出手,拍拍季由夫的脸,又懒散的说道:“你是不把我这个王放在眼里了,还是说,你一心求死?”
季由夫握紧拳头,眼睛一闭,心横言:“大王虽不喜听这些,但臣,臣依然要说。”他撩衣下跪,磕头道:“请大王停止征战,将精兵调回守城。刺死妖后苏妲己,以重振臣子之心。”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季卿如此有胆量啊!”帝辛仰头大笑,转瞬间,眼中便充满杀意,他狠狠的朝季由夫的胸口踹了一脚,怒骂道:“老不死的,既然你想死,寡人便成全你。来人,将季由夫乱滚打死,尸体剁碎了拿去喂狗。”
一旁的苏妲己闻言娇笑两声,真真妩媚至极。“大王,季老好歹也是朝中重臣,怎能如此草率?对他,大王因赐厚赏才是啊。”
“哦?那爱妃说,寡人当如何”
“嗨呀,大王还不明白妾的意思么?”苏妲己俯到帝辛颈间,对着他耳朵轻声细语:“大王应当赐炮烙之刑才是啊。您看季老平常老板着一张脸,好像人人都欠他似的,今日若是变了脸色,该多有趣啊。”
帝辛听完,拍手而赞道:“爱妃说的对,此当真是有趣极了。”他一手揽过苏妲己,朝她脸色亲了一口,对着旁边的内侍监道:“怎么?没听到王后说的话吗?还不去安排!”
刚才被帝辛踢倒在地的季由夫已是花甲之年,此时满头白发,上面还染着吐出的鲜血,显得十分诡异。他气极反笑,大喝帝辛:“子守,你当真昏庸无道,荒唐至极啊!总有一日,你会后悔你所做的一切。哈哈哈,简直是草包一个,愚蠢至极!真是天要亡我大商!”
都要被处以极刑了,这老头不讨好自己反而还愈来愈蛮横,疯了不成?帝辛拿着桌上的一把刀,怒而朝季由夫走去。“你这老头还敢嘴硬?那寡人便先割了你的舌头。”说完,他捏着季由夫的下颚,迫使他张嘴,挥刀间,鲜血从季由夫口红涌出。季由夫的舌头下一刻便被扔在地上。“哈哈哈哈,谏议大夫没了舌头,还怎么谏言?哈哈哈哈,爱妃你说好不好笑。”帝辛更加兴奋,转身与妲己调笑。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谏议大夫上刑?”妲己催促内事
侍监道。
摆在众人面前的是,炮烙之刑的刑具。一根烧的通红的铁柱立在大殿中央,围绕着它的便是一堆正燃烧着的火炭。
两个内侍监架起地上狼狈不堪的季由夫,将他的手脚捆住,用一根铁链把他绑在铁柱上。季由夫本能反应的放手,一落地却发现自己的脚踩着炭火,又复去抱铁柱往上爬,一时间惨叫连连。
而旁边的帝辛和妲己见了他此等痛苦不堪的模样,竟觉得十分有趣,两人甚至捧腹大笑起来。
“大王,你看季由夫这个样子,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当真有趣!”
整个大殿,被杀戮与残忍填满,一种烧焦的肉味弥漫开来。
经过这样反复的折磨,季由夫终是不能忍受,得到了解脱。只见他双手一松,整个人便坐在炭火上了,炭与□□大面积接触而发出的“滋滋”声直冲人们的耳朵,一些内侍监觉得过于残忍,瑟瑟发抖,捂眼不敢直视。
帝辛间柱上之人没了动静,不由奇道:“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动了?”
一个内侍监上前伸手朝季由夫鼻间探了探,便拱手道:“大王,谏议大夫没气了。”
帝辛从椅子上跳起,大步走向季由夫,朝他吐了口口水,骂道:“呸,老东西,平日里看你挺能耐的,怎么这还没折腾几下,便死了?真是扫兴。”
妲己眼珠子转了转,对他娇声言:“大王若是不尽兴,便再多传几人过来受赏便是,平日里又不止季由夫一人。”
“对,平日里话多的不止他一个。”帝辛抚抚下巴,又言:“把魏项传来,让他替季由夫罢。
那日,殷商一连失两重臣,朝中无人主持大局,一片混乱。臣子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己。
而此时,周国的十万精兵已兵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