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半醒 我的时光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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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疲惫，睡得沉，再睁开眼就见到林清源正以手支着头，在身侧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方笑南还没有完全清醒，半眯着眼，含含糊糊：“早。”
林清源心情敞亮得如光芒万丈的太阳，露出大白牙，亲亲她的额头：“早。要起来吗？”
方笑南迷迷瞪瞪半天，不堪其扰，总算是找回了神智，也不再磨蹭，飞快地爬起来刷牙洗脸。林清源也跟着起来，就跟橡皮糖一样，黏着她不放，连刷牙都要凑一起。
方笑南嘴里全是牙膏泡泡，只能用眼神表达疑问与抗议，结果某人完全没皮没脸的忽略，对着她挤眉弄眼。
但看着镜中同时映出两个人的模样，就又都觉得幸福满溢，有种一眼望到今后十数年的感觉。
出门的时候已经算不上早，两个人随便吃了点早餐，直奔普陀寺。
今儿的行程满满当当，不过都是顺时针的一条线，不绕。大概普陀寺才算真是到了厦门的知名景点，完全体现出了十一黄金长假的迅猛威力，人潮汹涌，几近将两个人淹没。
方笑南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假期明知道到处人山人海，大家仍是热此不疲的出门。现在她看着正在冲锋陷阵非要买素饼给她尝尝的人，有所顿悟——即使置于茫茫人海，依然能够感受到陪伴的幸福。
林清源总算是挣出了一条生路，买饼都买出了惊心动魄，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女朋友人没了。
茫然四顾，没什么发现，正打算打个电话，嘴里就被塞了一根冰棍。
方笑南吃着冰棍，拽着林清源：“走，我找到个阴凉地儿，咱们歇会儿。”
闹中取静的地儿，又时时有点风吹过，相当舒坦。两个人也不讲究，直接席地而坐。
林清源献宝似的把素饼递过去：“香芋馅儿的，据说香芋还是寺中人种的呢，普陀寺名吃，你尝尝。”
方笑南舔着冰棍：“等会儿再吃，现在有些太干，吃不下。”
“嗯，那等回去再吃，普陀寺的斋菜也有名，咱们中午就在这里吃。”
方笑南笑得眉眼弯起来：“你简直要成厦门百事通了。”
林清源骄傲的扬扬脸：“那可不是。”
方笑南但笑不语，不想让他尾巴都翘到天上去。吃完冰棍，闭上眼，靠在身旁人的肩休息，身体到底要比以往疲惫，不至于像拆卸过的零件，却始终就想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躺着。
林清源捋捋她的头发，脸儿不知怎么的有些发红，小声问：“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方笑南惊得睁开眼，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说什么呢。”脸也不可抑止的红了，真是要命。
“我就是怕你累着。”林清源眼中跃动着光，为了证明自己的第一次纯属失手，他也是挺卖力的。
“闭嘴。”方笑南觉得自己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但现在她真的很想直接找个地缝钻下去算了。
“哦。”
林清源摸摸方笑南红得不行的脸，嘴角翘起来，他仍能回味着动情时刻，他大喊的我爱你时，她动容的模样。但是，林清源想了又想，她似乎从来也没有对他说过这句话呢。
方笑南总算是从窘迫中缓解出来，突然记起了件重要的事儿：“昨天拉黑的那个女孩有重新加你吗？”
沉浸在美妙回忆中的林清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点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女人的第六感向来灵敏：“不准加，删掉。”
“没加，早删了，”林清源的眼神高深莫测：“难得啊。”之前对方蕊可完全不是这个态度。
“这还差不多。反正不准加。”
林清源还真是忍不住的好奇：“为啥啊？”
方笑南轻佻地捏捏林清源的下巴，笑道：“家花不如野花香呗。”
……
风中凌乱，什么鬼。
方笑南还嫌不够似的，又加了一句：“这么热情的小姑娘就算挖不了墙角，我也怕她就给松了松土，便宜了别的什么人呢。”
……
会不会有点太高深莫测了？林清源抬头，蓝天白云，朗朗乾坤，他突然觉得他又发现了亲亲女朋友不可描述的又一面，可依然，好喜欢好喜欢怎么办。
从厦门市区到鼓浪屿，人潮始终紧跟在他们左右，但一点也没影响玩性儿。书上说，旅行就是两个人性格的试金石，选择、疲惫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会让熟悉的两个人察觉到彼此令人陌生的一面。
方笑南跟林清源倒没生出什么隔阂，也并没有刻意的忍让，大约两个人都是随性不计较的性子，相处下来舒心的很，感情的方方面面都有了更高一层的升华。
那日早上五点不到，天还是黑的，两个人在鼓浪屿的最高处日光岩等待看日出的，远处的天空弥漫着在红光之中，有着另一种等待破晓的魅力。
方笑南像个虔诚的教徒，神色悠远，语气卓然：“我不相信永恒的爱情，可是却在期待，为什么？”
林清源搂着她的肩，没有一丝犹豫，神圣而庄重：“因为有我。”
永远太远，充斥着无法言述的变量。可是，林清源却把自己当做是常量，在这纷纷扰扰的时光中，坚定地一往无前。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伴随着诞生出的隐忧也是真的。
对于一个即将步入社会的人，所能够接触到的广阔不是单纯的学校可以比拟的，方笑南的心随着感情投放的程度越深，就越发地飘向云端。她以前觉得自己是乐观主义者，现在却总有着隐隐约约的悲观。
方笑南心里叹息，却仍是随着升起的太阳展露笑颜：“日出真美，多希望十年以后还能来这里，跟你。”
期待，才是对未来最好的展望。
林清源用力握了握她的肩：“十年后，我们再来。”
老严常说他谈个恋爱就跟明天要结婚一样，其实他心里巴不得这样。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都不重要，即使有也不属于他。林清源觉得自己是特别知足的人，在最美好的时光，遇到一个美好的人，人生的幸运也不过如此。
别说十年，哪怕二十年，三十年，他也有信心在心里妥善放置方笑南一人。
承诺，才是对期待最好的回答。
太阳几乎在一瞬间就从地平线上跃然而出，金光四射，夜色褪去，天地骤亮。
两人周身洒满金光，宁静而祥和。
假期很快进入了尾声，曾经总觉得小长假无聊到令人崩溃，如今又觉得时间匆匆到还来不及体味假期的美妙。
最后的最后，方笑南买了两张明信片，一丝不苟地写着。
林清源耐不住好奇，偷偷摸摸地看，但见方笑南没有制止的迹象，就正大光明地瞧了去。
“凌云、程颖新？谁啊？”
“曾经非常要好的朋友。”方笑南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了眯，当她终于能如此平常的提起他们的时候，她想，大概曾经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往，那些伤痛的记忆终于在时间中化作灰烬。
“他们是一对？”
“嗯，好多年了。”
“真好，”林清源摸了摸方笑南的头发，有种释然：“我们也会这么好。”
“嗯。”
“那还有一张呢？”
“你猜？”
后来林清源收到了一封从厦门寄来的明信片。
TO 凌云&程颖新：
我与过去握手言和，不再迷茫，也没有彷徨。你们是青春赐予的温柔。
TO 林清源：
我的时光与你同在。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