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欢喜 ...
-
“什么意思啊？”林清源有一瞬间的蒙圈。
“字面意思，”方笑南脸上飞上红霞，有些平时没有的慌乱：“看电影去。”
林清源有点激动，字面意思那不是可大可小的么，那简直是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现在这个时候，看电影还重要吗？
结果证明是挺重要的，两个人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都是凌晨了。
凌晨的城市，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只有彻夜不眠的路灯，偶然疾驰而过的汽车，足以惊扰这个寂静的夜。
酒气散的差不多了，林清源拉着方笑南的手，掌心浮出汗湿，喉结动了动，又偃旗息鼓。两个人漫步在空荡荡的街道，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学校附近的快捷酒店门口的时候，林清源又欲言又止地看了方笑南一眼，直接把她的紧张一下给卸了去，逗笑了：“你别弄的跟拐卖妇女似的好不好，再说我也不能在马路牙子上坐一夜啊。”
林清源嘿嘿笑了，让她等着，自己去开个房间。
酒店前台小妹看着三更半夜两个年轻人，嘴边不由自主漾起了然的微笑，毕竟在这儿干了这么些年，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这种事儿一天发生好几回呢。
但林清源是第一回啊，让小妹这邪魅一笑，直接给吓得身份证都掉地上了。
小妹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公式化的问：“需要什么房型？标间还是大床房啊？”
林清源脸嗖得一下又蹿红了，眼神瞥了瞥方笑南，发现对方正眼神迷蒙地靠着墙边，连忙小声说：“大床房。”
小妹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说道：“好的，房间306，这是房卡，明天上午，哦今天12点前退房，推迟需按小时加收房费，不含早，押金200明天退房时归还。”
林清源的脸都快熟透了，完全不敢直视小妹，说啥都只会不住的点头，伸手接过卡就赶紧拉着方笑南往电梯那边跑。
小妹嘴角弯了弯，探出身子：“房间有些东西，拆封付费的啊。”
林清源觉得脑子都要充血，找急忙慌地就冲进电梯。
方笑南看着那脸色都怕他炸掉，连打趣的话都不敢说，自个儿低着头闷笑。
酒店房间不算大，林清源跟方笑南两个人一进门就看到大床，互相对望一眼，顿时都凭生出些许扭捏与羞涩。
默默无言，方笑南拖出椅子做下去，林清源则贴着墙边左摸摸，右摸摸好像发现了什么绝世宝藏似的。
方笑南咬着唇，咳了一下，垂眼说：“你先去洗澡吧，我洗的慢。”
“哦。”林清源没有什么异议的迅速就钻进洗漱间，啪得一声把门关上。
干嘛呢这是。
方笑南捂着脸笑起来，林清源的反应简直有意思到让她都忘了自己才该是紧张的那个人。她靠着椅子上，闭上眼睛，心里还是有些翻江倒海。
下决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可是当她意识到曾经那么喜欢的人终究已经成为过去的时候，也真正开始明白属于她的真正的爱情已经开始了。
林清源从洗漱间的门缝探出个头，依旧是红彤彤的脸：“那个，你看看那个柜子里有没有浴袍什么的，我忘记拿进来了。”
方笑南噗嗤笑出来，赶紧去扒拉出一件，侧着身子递过去。
林清源七手八脚的套上，迅速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你去吧。”
方笑南嗯了一声，托某人的福，她就没忘带着另外一件浴袍进去了，关门之前把吹风机递了出来：“把头发吹干，免得被空调吹得头疼。”
林清源懵懵地接过，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对上了关上的门。从来也不会吹头发的人，此时也顺从的用起了吹风。
洗漱间的水声哗啦啦的响，配着吹风的轰鸣，每一下都让心脏有非同一般的颤抖。林清源摸了摸心脏，又看了看镜中潮红的脸，叹了口气。活了这么些年，似乎终于理解情窦初开什么意思了。
古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着猪跑么。林清源戳了戳镜中的自己，猪跑是看过不少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吹完了头发，林清源直接往床上一扑，半是焦虑半是兴奋地在床上来来回回滚了几个圈，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突得又停了下来，把一边的被子一丝不苟整理的像刚来看到的那样平整，然后慢慢在另一边躺下，双手抱头，轻轻地喘了口气。
方笑南出来的时候本来还挺腼腆，等她看到在床上躺着的人已经闭着眼蜷缩着睡着的时候，就笑了，悄悄地拿起吹风机去洗漱间关起门来吹头发。
镜子被热气蒙上了一层雾，就像方笑南此时的心情，说不清道不明，氤氲的，潮湿的，又不是冰冷的。
方笑南头发长，吹了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发现床上的人还在睡着，才暗暗缓了口气儿，轻轻地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去，再一转头，就跟林清源眼对眼看个正着。
方笑南一愣：“你装睡啊？”
林清源摇头：“没有，睡着了又醒了。”
两个人脸对脸靠得很近，彼此的气息都能在对方的脸上感受到，绵绵密密。
林清源伸手摸摸方笑南的头发，再顺着额头到眉眼到脸颊到嘴唇，指腹在唇角摩挲几次，叹了口气，吻了过去。
不是激烈的如狂风暴雨般战栗的吻，而是温柔的绵长的就像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惹人沉醉的吻。
方笑南的神智早就七晕八素不知今夕何夕，想着可能要发生些什么，手无意识的抓紧被子。
林清源只是搂她在怀里，贴着她，低声说：“睡吧。”
方笑南靠着的胸膛炙热如火，起伏剧烈，像是在拼命压抑。她无声地笑了笑，把手揽在林清源的腰间。
林清源看着方笑南的头顶，轻轻说：“我以前总是在想，到底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人沉沦呢，那些一下子就找到携手一生的人是多么幸运呢。每次看着这个浮躁的社会，甚至是学校，都觉得不知如何是好。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比比皆是，那又为什么在一起呢。可是后来想想，大概恋爱本来就是个相处的过程，不合则散，没什么不对。”
方笑南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林清源吻了下她的额角，继续说：“有时候还会生出些不好的念头，也随便谈谈恋爱吧，不合则分手也不是什么常见的事儿。现在想想，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还好没有，不然错过了你可要怎么办。笑南，认识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开心到要飞起的感觉。”
字字句句都那么坦诚无伪，方笑南的眼圈有点泛红，声音也有些哑：“我也很开心。可是你好烦人，大半夜的，干嘛说这些让我感动，等会儿哭了，第二天眼睛肯定要肿了。”
林清源呆了一下笑出来，酝酿的那点凝重氛围就像彩色的泡泡一样破裂了，额头贴着方笑南的额头用力顶了顶：“好不容易说点心里话，还被你无情的摧毁了。”
方笑南笑：“哪有，没见都感动不行。”
“行了，赶紧睡吧，真是发表的内心感言都被嫌弃。”
方笑南嘻嘻笑，亲了亲林清源的下巴，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对着你可睡不着。”
林清源对着方笑南的脑壳笑了笑，长手长脚地靠过去缠住方笑南。
好半天，他听到方笑南低声问：“为什么？”
林清源握住方笑南的手：“你值得更好的对待。”
让他想要携手走一生的姑娘，想要捧着宠都不嫌多的姑娘，他们最初的回忆应该是最美好的，而不是这样匆匆忙忙的就屈服给了欲望。
黑夜里，他听到细小的抽泣声，他的姑娘轻声说：“谢谢你喜欢我，真巧，我也喜欢你。”
林清源咧开嘴，把手拢得更紧，亲了亲她的发丝。
喜欢？不不不，那是比喜欢更喜欢的感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