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对错 沦陷不过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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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笑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住了，不是太明白为什么一向只会笑得傻了吧唧的人今天火气这么燥。
“难道是天气太热？”她喃喃自语。
萧蔚蓝咬着苹果，看着电脑屏幕的课件，头都没转：“林清源辗转问我你怎么回事，我直说了。”
……
方笑南咬着下唇，哭笑不得，难怪那人的口气像吃了炸药包：“爱妃，你对我可是真好。”
萧蔚蓝就像没听出话中揶揄，还挺骄傲：“那可不是。”
要不是看在俩人的交情，她才懒得苦心孤诣的说这么多话好不好。
方笑南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有些犯怵，慢吞吞地往楼下走去。
腿上虽然颜色斑驳像个调色盘，但只走路，不去碰也不会特别疼。
林清源的侧影今天看着特别不友好，低头，脚踹地的姿势都觉得有点暴躁。
方笑南摸摸鼻子，乖巧地跟林清源并排站着，学着他脚尖踹着地面。对方不说话，她今儿心虚，也不敢开口。
没一会儿，身上就黏黏腻腻，更糟糕的是她这种招蚊子的体制，也不知被咬了多少个包，感觉到处都在痒，忍不住甩甩胳膊抖抖脚。
林清源像是终于缓过神一样，冷着脸：“蚊子咬了？痒吗？”
谢天谢地终于开口了，方笑南立马精神了，胳膊嗖得一下挽了上去，看着对方的眼色，笑容甜腻：“嗯，有点痒呢”
林清源的脸色并没有变得好点：“那腿呢，还疼吗？”
方笑南又往前靠了靠，笑得有点心虚：“已经不怎么疼了。”
“你把裤腿卷起来我看看。”
“哈哈，”方笑南干笑，插科打诨：“这大庭广众，朗朗乾坤的，不太好吧。”
林清源站着没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深邃得像看不到底的鸿沟，有着非同以往的执拗。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方笑南的笑意逐渐冻结，松了手，垂着眼，乖乖地把裤脚卷起来。
“另一边。”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把另外一只裤脚也卷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在垂着的眼中变得不甚分明。
林清源蹲下，看着方笑南两条腿膝盖往下就没什么好点的地方，青青紫紫甚是可怖，他伸手想碰一下，却在半空握紧了拳头，缓缓站起来，脸上酝酿着山雨欲来的神色：“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方笑南陪着小心，吐出口气，硬是挤出笑意：“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就是看着有点恶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清源一脸不可置信：“就这个？”
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不见了：“该知道的，你不是都知道了，我都已经说了没事了，还要我说什么？”
“没事？是真没事还是装没事？”
方笑南伸手在空中摆了摆：”好好好，就当我没告诉你是我错了，这样可以了吗？“
“什么叫做就当？”
“我不想吵架，没有意义，不如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冷静？”林清源冷着脸：“是我不冷静还是你太冷静？你到底有没有做女朋友的自觉？”
方笑南紧抿着唇，暗暗咬牙，她不明白这怎么就能扯上做女朋友的自觉，就算碰到变态的事儿她没说有错，可现在既然已经没事了，她也放低了姿态还有什么必要值得这么生气。
林清源看着她的表情，倔强而执拗，一副我并没有做错什么的模样，反而是觉得他在咄咄逼人，拳头握的更紧，额上的青筋也突出：“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做法究竟有什么问题，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
“这到底有什么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没什么事，有什么值得这样上纲上线的？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告诉你了，除了些许安慰，还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原来，就算跟我说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那我还真是自作多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故意曲解。”
心好累，不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也能吵起来，原来情人间那些为了鸡毛蒜皮吵架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我曲解了没有，可你自己拍拍胸口想想，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我什么都不知道，天天像个傻逼逼的为你考试加油打气，你觉得这都不算什么对吗？”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这么为我考虑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我……”难道不让对方担心也是一种错吗？
“这次是你没事，那如果有事呢，你会告诉我吗？”
“我……”方笑南有些慌乱，她竟然被问住，竟然不能就这么脱口而成她一定会说。
这么多年，那些让她难过的、痛苦的，能熬过，不能熬过，强忍的，都是自己一肩扛下来的，不依赖任何人，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已经快成了她骨血里的东西，可是错了吗？
“你看，你自己都不能肯定，”林清源的眼眶有些红，声音不似往常脆亮：“你不会说，你会自己受着，等着时过境迁，再风轻云淡的告诉我。方笑南，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方笑南的心不知怎么有些痛，怯怯地拉起林清源的手：“你，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林清源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满脸满眼全是压抑不住的心痛：“我只是觉得难过，在你心里，原来我一点分量都没有。”
“不是的，不是的。”方笑南一下子慌乱起来，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流了出来，也顾不得矜持什么的，抱住林清源的腰，抬头望着他，泪眼婆娑。
林清源发现再怎么难过，再怎么心痛都没办法对着这样一张流泪的脸再说一句重话，舍不得，不舍得。
真是怂的不行。
方笑南哽咽：“你不要这样。”
她不喜欢这样，她喜欢林清源那样傻乎乎的笑，也喜欢他没皮没脸的说不营养的话，更喜欢他带着宠溺的揉揉她的头顶，她一点也不喜欢他像现在这样带着心痛的眼神，带着苦痛的表情凝视她。
那让她的心也不舒服。
林清源任她抱着，没有任何回应。那样火热的情感之后，剩下的只有满满的疲惫，他心里就像被挖了个窟窿，难过得连他自己都有些震惊，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他都迷惑了。
“方笑南，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
“我……”
“你别急着回答，我一向都很认真，如果我们在一起，都不能让你在危险的时候想到我，都不能让你在害怕恐惧的时候依靠我，那么，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
方笑南还想说什么，一滴眼泪掉到她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她心中震撼无比，想看个仔细，两只眼睛被林清源抬手蒙住。
“别看。”
捂得严实，方笑南什么也看不到，可整个人已然被撼动。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真心实意为她流下的眼泪，太过突然，也太过打动人心。
有时候，沦陷不过就是片刻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清源放开手，把她也从他身上拉开，看都不看她，抬脚就走：“回去吧，好好歇着。”
方笑南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林清源。”
林清源停了一下，继续走，一次都没有回头。
那个背影，在隐隐的夜色中，显得孤独而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对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