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试探 我现在，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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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严为了露脸大概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那球打得比往常凌厉许多，连姿势都有着不同以往的帅气。
打了好一会儿，林清源跟方蕊识趣地退到一边。
方蕊啧啧称奇，笑着问林清源：“原来老严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林清源平时挖苦归挖苦，该撑场子的时候也不含糊，大声回答：“那可不是，老严岂止台球打得好，羽毛球也是666，牛逼的很。”
老严立马抛过来个眼神，可以可以，这话说得该听见的人那肯定是听得见。
林清源挑眉，抬抬下巴：“宛如你姿势不对，老严你能不能有点同学之间的关怀精神，给人姑娘指导一下啊。”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老严迅速get到其中的真意，找急忙慌地跑过去。堂堂七尺糙汉子，瞬间就成了偏偏公子样，说起话来都敛下了嗓门，不厌其烦的一点点的纠正。
林清源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感情平时对他们都是十级台风，对姑娘才能如沐春风呢。
方蕊不知从哪儿拿的饮料，递给他：“今天心情不好？”
林清源看了一眼，笑得客气：“我不渴，谢谢啊。”
方蕊垂下眼，语气带着苦涩：“林清源你用不用这样，你保持距离我能理解，现在这是怎么的，连平常说话都不行了？我喜欢你你不接受就算了，怎么这还成我的罪了？”
林清源发誓他就是想着应该主动保持点距离，并没有别的什么。方蕊突然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无端端生出些罪恶感来。他挠挠头，迟疑地接过饮料，讷讷地说：“我没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方蕊眼角浸润着泪花，嘴角却是微笑的模样，颇有我见犹怜之感：“说到底，也不过是立场问题，这些年的情谊总不是假的，以后，还是朋友？”
林清源捏着饮料瓶，无意思地撕着外层的包装，他并不是什么狠角色，也没有忘记方蕊曾经帮他做的事情，左不过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只想着拉开距离罢了。
可是现在人家女孩子都这么说，他要是再矫情真是显得有些太过小气，以及不近人情。
“当然，肯定是朋友啊。”
“好的，朋友，该咱们上场了。”
俏皮地眨眨眼，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往桌球台走过去。转身后的方蕊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没有什么拖泥带水，也没有什么死缠烂打。
林清源想，大概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情不自禁掏出手机，扒拉出方笑南的头像，磨蹭磨蹭地忍不住又发了信息。
“家教结束了吗？”
无人应答。
“林清源你磨蹭什么呢，麻溜的。”老严一嗓子吼过来。
“来了，嚷什么。”把手机揣兜里之前，细心的调成了震动+响铃的模式，万一有什么回复，林清源希望自己能第一时间听见。
方笑南一如既往地先是将那孩子几张卷子的错题讲解了一遍，又把错误的类型做了归纳总结，给他讲了一些实用的解题步骤及思考的方向。数学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这里，清晰明了，只要思路对了，总是有答案的。
把这一切讲完了，时间也是刚刚好。
方笑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盈盈的问：“听阿姨说，你上周的摸底还不错？”
少年青涩的脸似乎半点激动高兴地模样都没有，随意地点点头：“嗯，还行吧。”
叛逆期的少年们就这样，明明高兴偏要压抑着，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方笑南也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懂：“那你可要继续加油努力哦。”免得还以为她这个家教老师没什么作用，对不起这份工资。
手机响了一下，方笑南拿起来一看是林清源，忍不住笑起来，简单地回复了大概回学校的时间，就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
少年盯着她的表情看了许久，若有所思：“方笑南，你谈恋爱了啊？”
方笑南没正面回答，用草稿纸卷成筒，轻敲了少年的头一下：“叫谁方笑南呢，去年你还叫我老师呢。”
说起来还真是，不知什么时候，这孩子对她的称呼变得这么放肆。
少年对她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并不满意，识趣地也不再多问，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哎，蒋宇辰你那什么眼神，造反啊？”
蒋宇辰突得站起来，扭头就往外走：“走啦，我送你。”
方笑南微愣，记得刚来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高，发育中的少年就像拔高的笋，一个不留神就变了个模样。她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宽广的背，竟生出了老母亲般的欣慰：“不用了，你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去公车站就好。”
蒋宇辰头也不回：“别废话。白天我才懒得管你。”
方笑南笑眯眯地跟在后面，没有拒绝，出门前还不忘跟叔叔阿姨们礼貌地道别。
小区离公交站很近，一路行人不多，却也有路灯照拂，没什么死角。
蒋宇辰双手插兜，低着头，刻意放慢了步子跟方笑南并排走。
方笑南侧脸瞄了瞄青春期的阴晴不定地少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姐姐说说，怎么了这是？”
她也就是随口问问，没指望什么回答。蒋宇辰一向话不算多。
“我现在，可能有点焦虑。”
方笑南点头，也对，毕竟是高二的孩子了，于是故作轻松地说：“学业压力重是必然的，一次半次的成绩别看得太重，还有时间可以努力，我觉得你最近一直保持的不错。”
蒋宇辰停下脚步，定定看着方笑南：“还有一年了。”
昏黄的路灯，映着的脸庞已经有了刚毅的轮廓，下巴上星星点点的胡渣都在暗示着少年的成长。
方笑南想着自己高中时候与旁人的不同，只盼着早日高考结束离开那个环境，所以并不是很懂眼下这种对时间的焦虑，只好绞尽脑汁地继续转移话题：“嗯，有意向的大学了？”
蒋宇辰眼神迷离，很快低下了头，继续往前走：“有。”
方笑南挑眉，笑道：“是吗？都没听你提过。是哪个学校？”
“秘密。”
“你不会是怕自己考不上才藏着的吧？”
少年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车站陪她等车。直到公车到站，她上车，挥手再见。
少年才郑重而庄严地说：“我考得上。”
这么严肃。
车门关了，方笑南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孩子把决心说得跟宣誓一样，一本正经的模样竟然让她感到有些惶恐，果然青少年的心思不能猜。
坐定了就掏出手机，咬着唇给林清源发了个消息。头歪着靠在车窗上，窗外的景色飞快的略过，到底有什么能永远停留在视线里呢。
蒋宇辰看着公车消失在视线里，从裤兜里掏出烟。
打火机的火明明灭灭几次，最终没有把烟点着。
似乎就是昨天发生的事儿，她忍了又忍，欲言又止的样子特别有趣，还装作随意的问他为什么手上有烟味，啰里八嗦拐弯抹角地说吸烟有害健康，年轻人抽烟不长个儿什么什么。
她大概真不喜欢吧，每当他身上烟味浓重的时候，她总是坐得尽可能远。
慢慢得他也就戒了，她没说什么，但能看出欣喜地笑意。
蒋宇辰把烟原封不动的揣回兜里，慢悠悠地向家里走去。
时间啊，请你快点，再快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