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衷肠 笑得像个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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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幸福喜悦中林清源已经无法正常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方笑南有些无奈，摇了摇了两个人还牵在一起的手，用眼神表达着不松手怎么下山的真实想法。
林清源还是一个劲儿的傻笑，但就是没有放开的意思。
方笑南不知该恼还是该笑，这情景感觉两个人的角色是不是有点反了？眼见着林清源的坚持，她也就没在多说什么，反正下山她打算走盘山道，台阶也不过只有一小段而已。
天色已经暗下来，公园的灯也亮了，昏黄的光映着树木枝叶照在石头台阶上格外斑驳，周边更是此起彼伏的蛙叫。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大概就是这样的意境吧，林清源默默地想。
“小心，那块石头是松的……”
可惜，没赶趟儿。
下一秒，最后的一节台阶，林清源毫无悬念的踩到了那块松了的石头上，扭了一下，方笑南也被连带着扯了一把，差点一起摔倒：“你有没有事？”
方笑南微愣，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你傻啊，我能有什么事，你脚扭到了没有？”
林清源脚腕来回转了转，没有明显得痛感：“没事。”
方笑南觉得他这么草率的样子跟自己竟然很像，咬着下唇，从背包里掏出了运动喷雾：“裤脚拉起来。”
“真没事。”话虽然这么说，还是忍不住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顺从地拉高裤脚。
方笑南蹲下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一下似乎并没有红肿的迹象，松了口气，仔仔细细地把脚踝周边都喷了一圈。
林清源看着她的动作，心里软软的：“你怎么跟机器猫一样，什么都有。”
方笑南起身，把喷雾装好：“这叫有备无患。你走两步看看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林清源听话地走两步，挺好，没什么感觉，他却微微皱着眉说道：“有点点疼。”
方笑南狐疑，不会是骗她的吧，明明看着没什么啊？忽而又觉得自己心思太重，这么个拉个手都像智障的二傻子能有什么小心眼啊。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扶着你？”
“好。”
说话间，林清源自发的就把胳膊搭到方笑南的肩上，动作迅速的让人怀疑。
方笑南一顿，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她身高有一米六七，在南方算挺高了，可是让林清源这么随便一搭，竟然显得有些娇小。
“是不是有些重？”
“不会。”
好在台阶都走完了，盘山路多是下坡，没什么难度，最多花点时间。
林清源心里简直开始了烟火大会，各种璀璨各种爆炸，但脸上却要煞费苦心的稳住不敢表现得太张狂。书上说苦肉计最打动人，关键在于苦。
“你可以把重量往我转移一点，我能撑得住。”
方笑南说这话的时候情真意切，两只眼睛清澈透亮无一丝阴霾。反倒是林清源心虚，不敢直视她，简单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靠得很近，慢慢走着。不知谁的，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沉稳而有力。
方笑南心里其实有点别扭，总觉得身上有不可描述的味道，她闻着林清源身上倒没什么，愈发担心起自己。但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闻，毕竟刚告白完就干出什么抬手闻腋下这种事实在不雅，只好偷偷摸摸歪着点头吸了吸鼻子。
苍天保佑，似乎真没有什么味。
“你怎么了？“”
方笑南立刻直起脑袋，一本正经：“鼻子有点难受。”
“哦，是不是出汗被风吹的有些感冒？”
不想让自己继续尴尬，又不想回答问题的不二法则，转移话题。
“你跟方师姐关系不错？”
求生欲让林清源很机敏的看了看眼色，保守地说：“同班，关系还算不错，再就没什么了。”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林清源掏出来一看，明晃晃的两个字方蕊显示在屏幕上，时机真是恰到好处，颇为打脸。
方笑南似笑非笑。
如果此时就这么挂断的话，大概没什么反倒显得有什么了吧？
林清源咳了一声，接起电话。
“没，在外面，回去有点晚，还有事儿，嗯。”
挂了电话，林清源忍不住摸摸鼻子，余光偷瞄，期待着方笑南问点什么。
结果人家眼观鼻鼻观心，悠哉悠哉地继续走路，半个字都不说。
感觉不对，山不来就我，只能我来就山。坦白才是第一要义。
“那个，她叫我一起吃饭。”
“哦。”冷淡的很。
“以前关系还行，偶尔也会一起吃饭什么的，但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
“你说得很明白了，我信你。”
林清源搞不懂，现在这是啥意思？感觉这时候女生不都要各种解释才行？他这才两句话不到就完事了？
似乎感应到他的疑问，方笑南笑笑：“我不会限制你正常的人际交往，你想跟谁吃饭都可以。两个人在一起，彼此之间基本的信任总是要有的。”
竟然这么让人感动的吗？林清源又有飞扬的感觉。
“不过我是个公平的人，我给你的信任，希望你也能给我。”
“你想跟谁吃饭？”擅长逻辑的理科男，分分钟找到话里的漏洞。
……重点是这个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需要因为谈个恋爱就把自己搞得跟与世界隔绝一样。”
是这样吗？林清源有些纳闷，为什么他记得老严以前说得是女孩都是爱吃醋，她要是不吃醋那一定是不喜欢了，那现在这种情形让人不懂？
好吧，既然这不重要就先放到一边，因为林清源从刚刚的话中突然想起个问题，停了脚步，搭在方笑南肩膀上的手一紧，顺利地让她也停住。
“那时湖边跟你表白的男的，你还跟他吃饭吗？”
“你说谁？”
“就日月湖，靠近图书馆的位置，晚上，大概一年前。”
方笑南眯着眼，想了又想，抬头：“那天偷听的人是你啊？”
那时候她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听，不过既然不出头，她也无所谓，夜黑风高的，谁认识谁啊。这也难怪林清源知道她说喜欢女的是骗人的。
林清源有点尴尬的点头。
“只是同班同学，关系仅限于上课会碰见。”
“我也相信你。”
方笑南哭笑不得，忍不住直接用脚轻踢了一下林清源：“幼稚。”
林清源故意哎呀哎呀的叫起来，更像是在附和。
为了对得起幼稚的评价，林清源干脆放开问问题，包括但不限于爱吃什么菜，有什么兴趣爱好，喜欢哪个明星，喜欢什么动物等等等等，宛如查户口一样的恐怖。
以至于方笑南发现有些问题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结果后来只想用饭堵住他的嘴。
但说实话，比起那种借由别人的传达，方笑南更愿意两个人开诚布公交流，直接而有效。
可是这些啊，也许重要，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吃完饭以后，林清源坚持送她回宿舍，进大门之前，方笑南还不忘坏心的说：“脚不疼了吗？”
林清源很镇定：“你的药，真好用！”
相视而笑，挥手告别。
林清源直到看着方笑南的背影消失，还站哪儿一动不动。
依依不舍是怎么回事，他总算能明白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衷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