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记忆 吃瘪跟被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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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女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组合起来就像是晴天霹雳，炸得林清源当场懵到失去自我。好像有谁跟他打招呼，又说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胡乱地点点头，飘忽地走了。
串门回来的萧蔚蓝，挠着头一脸迷惑不解：“怎么是林师兄？”
“说是高师兄有事来不了。”
“你跟林师兄说啥了，他跟见鬼了一样”
方笑南心情甚好：“说了点知心话。”
萧蔚蓝一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知心这个词让我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爱妃，”方笑南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我对你一片痴心，感天动地，日月可鉴。”
“滚。”
“好的。”
“他这是咋了？”老严戳戳正在看书的高承哲，刻意压低了声音。
高承哲抬眼敷衍地看看老僧入定般安静到没声响的林清源，淡淡地说：“偷鸡不成蚀把米。”
偷什么了蚀什么了？
老严狐疑，嗓门也大起来：“啥意思？”
“看他那样还看不出来，不是吃瘪就是被甩。”
吃瘪跟被甩不是一个意思？不过不重要。
“进展这么快吗？”老严瞬间get到内涵，忍不住感慨从开始到结束这不由分说的体现现代化的速度感啊。
林清源双眼无神地看了两个人一眼，并没有一丝想要辩解的意思。
老严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贱兮兮地靠过去，拍拍林清源的肩膀：“没事啊，还有一大片森林在等待着你。”
林清源抖抖肩，甩开他，没领情，直勾勾的盯着一个点不动弹。
老严啐了一声：“多大点事，怎么的，你还得茶饭不思啊？”
顺带直接推了林清源一把，没轻没重，差点就脸朝地那么下去了。就这样，林清源都没恼，若无其事地挥挥手，有气无力地说：“让我静静。”
静静？
老严无语，这矫情得有点过分了吧，又不是什么海誓山盟地久天长，特么认识才几天，装什么情深意重啊？
神经病，这是老严内心最后的评价，然后他该干嘛干嘛懒得再搭理那个神经病。
林清源已经从被雷劈的状态缓过来，心中尚有酸楚余孽，但也不至于脑子被糊。好歹，他是工科男，是个逻辑清晰兼顾思想的汉子，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
可是，那五个字就像失控的洪水，在他脑海中喷薄而出，流淌在大脑的每一个褶皱。
有句老话说疼痛让人清醒，似乎在理。
至少林清源来之不易的清醒中，记起了一些事儿。他终于想起来什么时候见过方笑南，而并不是当时她们口中尴尬而老土的搭讪。
大概是去年这个时候，某夜他在学校湖边的椅子上思考人生，隐隐听着背后传来说话声，他扭头从缝隙中看到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也许是长椅背后的灌木茂密夜色浓郁，也或者那两人太投入无暇顾及其他，总之就没人发现还有他这么个灯泡。
全程只有男的在一个劲儿的花式表白，声情并茂，深情款款，他惊叹到都差点要起立鼓掌，求传授秘诀了。
结果最后女孩一句：“对不起，我喜欢女的。”
这场表白便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收场。
林清源想过皆大欢喜的结局，也想过委婉拒绝的结局，但绝没有想过以这样的理由结束。八卦的小火焰熊熊燃烧，他忍不住压低了身子，从灌木仰望上去，女生那张清秀的脸在月光映照下尤显冷漠。
男的垂死的挣扎最终都被没有回应的无言以对抵挡，垂头丧气的走了。女的却还在那边站着，没动。
林清源偷听了别人隐私，这个时候自然也是不宜动弹的。
好一会儿了，又来了一个女生：“拒绝了？”
“嗯。”
林清源一阵激动，心想着怕是真撞上百合本尊了，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新来的女生背对着他，看不到模样。
“理由那么多，你干嘛非说自己喜欢女的。”
“方便，省事，没有后顾之忧。”
“你不怕被他到处宣传啊，听着多闹心。”
“不怕，爱妃你不会离开我的。”
“迟早会有汉子收了你。”
“哦，肚子饿，咱们吃宵夜吧。”
两个人离开。直到脚步声远了，林清源才敢站起来，头刚一冒出来，就发现刚才那姑娘正扭头看向他，目光炯炯，吓得他二话没说直接蹲下。
被抓包的紧张记忆过于深刻，以至于他对这事记得格外清楚。
透过灌木缝隙看到的那张脸与现实重合，林清源可以百分百确认，那天他最初见到的女孩就是方笑南。
那么，“我喜欢女的”会不会其实仅仅就是一个借口？
林清源的脸上似笑非笑，时而皱眉时而舒展，诡异的很。
老严无意中瞥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手往桌子上一拍，指着林清源：“你丫是不是中邪了？”
林清源缓缓扭过头，一脸正色，高深莫测：“老严，我问你个事儿。“
老严被盯得更是浑身发麻，摸摸胳膊：“你说，别吓唬人。”没好意思说，老子胆小。
“你说一个女的问你有没有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想勾搭你？”
“嗯，然后胡乱编了个理由说你俩不可能呢？”
“那只能是脑子有问题了。”
林清源幽幽地看了老严一眼，没说话，转头又问髙承哲：“老高，你说呢？”
髙承哲扣下书，依旧是冷淡的样子：“逗你玩。”
林清源有气无力地垂下头，行呗，反正就是怎么看都没什么戏就是了。
“不过，”髙承哲扶扶眼镜：“总归有兴趣才有逗趣的心。”
林清源猛地抬头，眼神一闪一闪亮晶晶。
“等等，”老严插话：“怎么个意思，我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髙承哲给了老严一个多用脑的眼神，希望他能自己体会，结果对方一脸蠢样。髙承哲只好无奈地说了句：“他刚给某师妹修电脑去了。”
老严立刻心领会神：“这么紧张刺激吗？快跟我说说啊！小源源。”
林清源挥挥手：“忙。”
老严撇嘴，一脚被踹收拾心情是挺忙的，于是生出了一定点良心没再打扰，害怕真给刺激出神经病。
林清源觉得髙承哲不亏为学霸，说得相当有道理。利索地掏出手机，毅然决然点开方笑南的头像：“你骗我。”
“？？？”
“为什么要那么说？”
“你猜？”
林清源一愣，这岂不是侧面说明了她确实不喜欢女生？心里不知怎么隐隐约约就升腾出期待：“我不知道。”
“哦，下次见。”
林清源想再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么，怔怔许久，把手机扔到一边。反反复复琢磨了几遍，又觉得方笑南的态度并非拒人千里之外，这怎么也算个好消息吧。
方笑南回完信息，有点疑惑，不知道林清源到底怎么知道她是骗他的，实在诡异。
沉思了一下，扭头问萧蔚蓝：“爱妃，我喜欢女的这话有什么不对？”
萧蔚蓝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方笑南，瘪嘴：“没什么不对，这不是拒汉子标准术语么？”
说得就是么。
“但是，”萧蔚蓝意味深长：“你笑什么？”
方笑南摸摸脸，她竟然是笑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