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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月4日 她谋划了很 ...

  •   I小姐的决定好象预谋了很久,但其实真正来了,就像一场大风暴,瞬间席卷所有犹豫、幻想。包括M太太,还有一些太太们老以为她是因为不能离开M太太的,所以M太太最后哭了,说不走了,但I小姐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意味着对M太太的幻想再不复存在,一天M太太的暴力不死亡,一天她不会燃起什么希望。
      但从门口走出去,她又犹豫了,好象饭突然还不错,也吃了很久没吃的鸡,那满足感又迅速溢满她心头,又或者那并不是一种满足感,只是一种疲惫,生活的前进再不该与她有任何关联,时间也就该停留在这一刻,她仰头望着蓝天的那一刻,眼角的世界哪怕只看到那点墙与墙的夹角天空……
      估计鸡肉什么消化了吧,或者是给了她脑细胞活力,也没人唤醒她,她想走了,理由好象就一个,那可怕的,一旦不受控制就爆发的神经质。
      那曾经是好多好多的夜连成的,她的生活只有夜,好象吸毒的人也不曾如此,即使每天一定有阳光,厚厚的帘子也一定会营造出虚假的夜,就像是一种闹钟,老是提醒她那才是她的世界,只该休息,永远的休息,与汗水、嬉笑、吵闹统统都无缘的世界,更不会被周遭人无穷尽的欲望团团围住,至于她自己的欲望,当然,不知不觉地也被淹没了,淹没在那种已经散播得到处都是的毒气里。
      一切如此,似乎也就不那么让她厌恶了,而后面发生的事只能怪为什么世界要给人饥饿感,什么毒气竟也阻止不了那种饥饿。
      或者就此该演变成一到某个时刻就疯狂地去找吃的魔鬼,只要那是她想吃的,也无论那食物有多么地昂贵,似乎全部都被魔鬼吞没,
      事情却又不是那样简单,贪吃鬼很快被满足后,很快又被消亡了,打败它的是仇恨鬼,她心里的仇恨像是根苍天大树,可能幼时某个时点种下了种子,然后一年又一年和别人都不同地,刻意地去浇灌它,最后再不受I小姐控制。
      仇恨的对象最主要是M太太。就像M太太自己说的那样,什么都是她的错!或者听到这话,别人多少会有点愧疚,I小姐却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想法,她眼里至少M太太的语气不对,那是完全被逼着说出什么的语气,理解成某种抗议也不为过,哪怕只有一点,就那么一点真心的忏悔,或者就此再也不犯了,她能忘了,能全忘了,可惜,M太太全忘了,更别提改过自新,所以,她也不忘不了,一个人的时候更加交叉重叠涌上来,但M太太不在,于是那喷涌的脓液滴得到处都是,连蟑螂、蚊子也不能幸免,只是因为连同整个房子到处都有M太太的痕迹,最惨地是她连M太太的邻居也不免要争拗几句,谁叫邻居们被冠上了“M太太”的称谓。
      这之后如果还有谁遭了她的殃,她也得不得不承认,对于所有人已经绝望,似乎不去戏虐、挑衅就对不起造就人类的祖先。也就说无意识间,她把她自己当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没了她的发现,没人意识到这世界是多么肮脏,丑陋,人人都带着面具,所以,唤醒是必须的,什么手段都是必要的,即便那肮脏是等同的……
      那是个疯子,所以,她再不要再变那样了,再不要了,所以真的该走了,走了才能——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在路上买点吃的,好象已经忘记什么决定了,只是想着别像以前那样在路上花很多的钱。于是到了超市,那个已经厌倦了的超市,好象是为了那些吃的东西,又好象不是为了那些吃的东西,她走到自己已经再提不起任何精神的地步,突然一股酸酸的东西涌向喉咙,一种呐喊顷刻爆发出来,为什么她要这样,除了发神经,就只能逃跑去死亡,为什么就这两种选择,为什么没有第三种选择——
      其实也可以正常的活着,她有改变,有的,毕竟M太太有短暂离开过,她没再发神经地非要当天的倒垃圾不可,稍有垃圾朝她叫唤,她也能一下子就把它消灭,还有蚊子、蟑螂,已经少见了,对亏了“清洁”的召唤,可“清洁”,每天每天地叫她,好像也很累,原来它们的区别也并不是那么大,原来……
      I小姐迅速把吃的打了包,毫不迟疑地大步迈向车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8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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