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影怯

2、第 2 章

　　让我想想，我们是怎么熟悉起来的？那真是一个漫长又寡淡的故事。
　　我们高一就同班，只是我的性格不是很活泼，以我的交际能力也只能跟周围的一圈的人稍微熟悉一些，我们的朋友圈也不存在重合，完全是靠着这为数不多的前后桌熟悉起来的，也可以称得上是朋友。
　　直到那一次换座位，我们学校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次月考之后，重新按照月考成绩自行选择座位。
　　那一次，你跟我说你做我的同桌吧。至此，开始了我们的故事。直到毕业了，上了大学，我依然很遗憾，结束的时候，我们没有机会好好地谈一次，谈你曾经避而不谈的，谈我内心最隐秘的渴望。可是，都没有，这一段感情，开始得很模糊，结束得很含糊。也许，时间长了，我也就不计较那些了，也就不遗憾了吧。
　　那时候，你提出跟我做同桌，我是没想到的。在我的眼里，我们也只能称得上是普通朋友，甚至可以说不是很熟。你到底为什么想跟我做同桌？是早就想好了选我做你的暧昧对象吗？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拒绝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很危险。
　　正好，我约了后座一个物理好的男生一块儿坐，想提升一下自己的物理成绩，我便以此为理由拒绝了你。
　　没想到，第二天课间，当着我的面，当着那个男生的面，你就抱怨我因为他不跟你一块儿坐。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故意当着我们的面。我静静地看着你，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男同学倒是先做出了表态，说：“那我们就不坐一块儿了。”
　　当时，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样都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你的态度有明显的变化，变得洋洋得意又有恃无恐。可能你当时没想到我会拒绝你，觉得自己被我下了面子，所以，当男同学说出让位的时候，你觉得该我反过来求着你了。
　　按逻辑来说，这下我们顺理成章成为了同桌，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直到换座位那天，我才发现你并没有跟我一样的认知。当时，我们都已经站在教室外，即将开始选座位了。可你竟然说没有人跟你一块儿坐？
　　我想这应该是你在试探我，想再确定一遍，我是不是真的要做你的同桌。这是你不安的表现，可那时候却惹怒了我。
　　“你不是要跟我坐吗？”我压住恼怒的情绪。
　　你不敢看我，眼眸低垂，随即看向一旁：“你不是要和别人一起吗？”
　　“别人都说不跟你抢了！你现在把我同桌搞走了，还不跟我一起坐？”还是没压住情绪，暴露了我的愤怒。
　　然后，你很委屈，很小声的回答：“那你愿意做我同桌了吗？”
　　我当时很无力，这话还不够清楚吗？
　　其实，如果当时我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又理智，我不会那么回答你，也不会那样质问你。我会肯定你的每一个问题，给你想要的安全感。可那时候，我也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我的内心还没有强大到负担得起足够分量的安全感，我甚至希望能从你的怀里获取。所以啊，我们变成这样，也不怨，对吗？
　　当时，我很生气，我们站在教室门口，班主任即将念到我的名字，我瞥你一眼，没再理你。
　　等到你选座位的时候，你还是乖乖地走到了我身边。
　　我想所有的校园恋爱都逃不过同桌这两字吧。课间、或者是不忙的时候，我们俩会在一起闲聊。你跟我说你的过往，你的家庭，你所有所有能跟我说的故事。我只是默默的听着，偶尔发问，但从不评论。偶尔，聊着聊着，你会看着我，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的眼睛。对视的次数越多，时间越长，我们都是在不自觉的迷失自己。
　　有时候，你会突然冒出一句：“你好可爱。”
　　我无法接招，只能送你一个白眼。我明白你这些动作是什么意思，但我无法直接挑破，因为这是一个说不清楚辩不明的事，你是可以否认的，而我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况且，我也不想拒绝你，一是我根本不会拒绝别人，二是那时候我就是默许了，默许你的暧昧，默许你的追逐。
　　有一天，你刚夸完我可爱，接着说了句：“好想亲你一下。”
　　我当时就震惊了，还能这样？
　　“不行！”我严词拒绝了。
　　拒绝多了，你也能拿住我的性格了，问都不问，直接亲了我的脸。我当时都呆住了，很久很久没有人离我这么近了，我承认那一瞬我心动了。
　　你感觉到了气氛的僵硬，我的不表态，让你着急了。你假装抱怨着说都怪我太可爱，试图调节我们之间氛围。
　　可是，你越界了，虽然你也是女孩子，可是那个女孩子会这么对自己的朋友呢？
　　你在试探我的底线，我心里很慌，为什么慌呢？大概是因为我明白你的意图，却没办法抵抗，我知道自己就是个纸老虎，只会虚张声势，一捅就破。
　　我想了很久，我该如何？最后想出一个最烂的办法，下次月考换座位不要再跟你坐一起了。可我没想到，我认输得这么快。
　　生活对我来说就是每天重复着睡觉，吃饭，上课，学习，日复一日，循环往复，时间就慢慢地消失了。仔细想想人生不也是这样吗？不过是从一个循环跳到另一个循环，想起来也是很无趣。
　　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变得有趣了许多。我知道，但却纵容了这样的有趣，这样的特别。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不害怕，我想放纵一回，放任自己也放任你。我太想知道了，你究竟是什么样子，你给的爱情是什么样子，我们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因为危险，我告诉自己，只能站在外围看着，不能往里走一步，一旦有任何不对，必须立马撤回来。这是我给自己留好的退路，此后，便放开手任由自己和你一起胡闹。
　　你跟我说过，一个喜欢了你很久的女孩。你说你们现在是朋友，关系非常好的那种。
　　我不相信，她真的不喜欢你了。你们同在一个学校，每天都有联系，按你的性格，偶尔施舍出一点温柔。她不可能不喜欢你。你只是不戳破罢了，一直留着当自己的备胎而已。
　　所以，我说你很危险。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一场非常危险的赌博，但我就是不想放手，不想离开。你说我很爱吗？其实也不，只是太贪念你给的温柔了，那种有人宠有人疼的感觉，太好了，我舍不得放手。
　　我便无视了她，不过，也怪我自视甚高，因为我知道，你真的不喜欢她，否则她不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甚至还为她感到不值，我很想告诉你，她还喜欢你。可是，我凭什么说呢？
　　于是，我婉转的问：“如果她还喜欢你怎么办？”
　　你惊讶的看着我，非常肯定地否定了我的问题。我也没再说话。
　　而后，你又说了一句：“如果她还喜欢我，我就跟她说我喜欢的是你。”
　　我真的黑人问号脸！这算什么？你可以直接拒绝她，可以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可以用无数种委婉的办法告诉她，你真的不喜欢她。你却偏偏要带上我，你在试探我。
　　我也不好再跟你说下去了，毕竟多了我，总感觉是我破坏了你们，撕破了她的幻想。
　　于是，我愣了两秒后，说：“不行。”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想出这么蹩脚的回答了。
　　没过几天，下午我刚踏着铃声进入教室，你就跟我说:“完了，我感觉她好像还喜欢我。”
　　我无语地笑了。是啊，所以你为什么不回应她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放任她留在你身边，你应该知道这样的结果是什么。
　　后来，我也没有再追问结果，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喜欢上她，也以为你会处理好的你们的事。我是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