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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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地后面有一个废弃的仓库，原是用来堆放边角料，工程结束后落了锁，连日来的阴雨天气使得墙角生出大片滑腻发霉的青苔，散发阵阵恶臭。
此时，本应紧闭的铁卷门半开着，从里面传出一下一下沉闷的声响。仓库里光线太暗，浑浊肮脏的空气使人窒息，只隐约可以看见四个痞子正围着一个人殴打，嘴里还不停辱骂。
“刚才不还挺能打的吗！啊？草你妈的有种站起来继续啊！”
地上的人跟死了一样，任打任骂一点反应都没，头发被地上的灰尘和污垢弄得看不清颜色，白皙的脸被揍得青紫一片，眼神空洞，身体仅靠本能蜷起来护住肺腑。
恶霸莫关山喜欢校草贺天，可是个人尽皆知的丑事，这也多亏了莫关山自个不断宣传，在楼下喊话表白，放学堵贺天的绯闻女友，写情书送礼物死缠烂打的事一件没少做。
校草贺天对恶霸莫关山厌恶至极，也是个人尽皆知的事，只要是莫关山送的东西就扔掉，对莫关山处在风口浪尖漠然置之，看到人就跟看一条挡路的狗一样，从来不给正眼。
可是莫关山似乎根本不知道放弃俩字咋写，腆着脸凑上去给人踹，皮比城墙都厚，别人骂他不要紧，但不能带着贺天，只要给他听到，甭管是男是女，照揍不误。
闹得最大的就属上学期莫关山从三楼跳下去，要不是校服被二楼打开的窗户挂住，就不只是摔断腿这么简单的了。就因为贺天随口说了句：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不交女友。
谁想到莫关山二话不说，翻窗就下去了，摔断了腿，面上还笑嘻嘻地朝楼上大喊：你可是亲口说的，不能反悔。于是，大家都知道了，莫关山就是个疯子。
带着铆钉的鞋尖碾在手上，莫关山哼了一声，瞬间碾得更狠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小的痞子忍不住说，“大哥，别真把人打死了。”
脖子上有纹身的就是领头的，这人脸上也没块好的，被莫关山揍的，眼角嘴角都裂了，一说话就疼，“你他娘的怕什么，老子妹妹给这贱货骂到差点割腕，今儿就是要打死他。”
话刚落音，下巴被砸了一拳，晕的直往后倒。刚还放弃抵抗的莫关山竟然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睛里的光亮的吓人，嗓子里似乎是有血痰，声音哑的很，“不是贺天让你们来的？”
谁料到这小子还有战力，只见莫关山蹬掉鞋子，从鞋底抽出来一把折叠刀，冲着他们笑得诡异万分，其他三个几乎想拔腿就跑，但脚像被定住一样，眼睁睁看着莫关山走到晕眩的痞子头跟前，毫不犹疑地把刀，插进了手掌里。
痞子头抽搐了几下，直接晕死过去，莫关山把刀拔出来，血一下喷的老高。几个小痞子脸色已经煞白煞白的，莫关山走过去，问，“你们怎么有贺天的手机，恩？”
刚提醒别把莫关山打死的小痞子老老实实全交代了，“大哥，大哥买通了贺天班上的一个人，趁贺天不注意顺走了手机，然后，然后发消息给你，把你骗过来。”
莫关山古怪地笑了几声，“挺知道门道的啊，贺天手机呢。”小痞子连忙指着痞子头的裤子，哆哆嗦嗦地说，“在大哥兜里。”
莫关山走过去，把手机掏出来拿手上，一想到这是贺天摸过的，手指就忍不住轻轻在屏幕上摩挲，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趁莫关山还沉浸在拿到贺天贴身之物的喜悦中，迅速跑走了。
听到声音，莫关山也懒得去追，拿衣角把手机上的血仔仔细细擦干净，四处看了一下没找到干净的东西，便把衬衫解开，把里面的背心脱下来，总算找到一小块还算干净的布料，撕下来，包住手机。
喉咙里的血一直往上涌，刚才以为是贺天找了这几个人，象征性地反抗几下就不动了，想着要是贺天真想他死，那就死好了。
莫关山也知道自己心理不正常，但对贺天就是莫名的放不下，自嘲地嗤笑一声，难道自己还真是个滴水之恩当用涌泉相报的白痴？
恐怕连贺天也不记得了，一年前莫关山中了计，被打得半死，爬都爬不起来，手机、钱全被拿走了，还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就在认命等死的时候，贺天出现了，皱着眉打了个电话就走了。后来120来了，这才把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不过要是贺天知道莫关山缠着他是因为这个，恐怕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因为他根本没打什么120，也没看见莫关山，不过是凑巧站在巷子口打了个电话而已，就被莫关山记住了脸。
且不论这个，反正莫关山是认定了贺天救的他，吐了口血痰，脚步虚浮地走出仓库，嘶，真他妈疼，刚被踢到肝脏，手指也没办法弯曲，都血肉模糊了，手背上还有个小洞眼，被铆钉扎的。
半个小时后，贺天看到莫关山一身伤的站在他们班窗外面，瞟了一眼当没看见，没想到莫关山竟然等到下课的时候直接走进来，身上一股血腥味，旁人避之不及。
贺天皱着眉看他，莫关山龇牙咧嘴地扯了个难看的笑，把一直抓在手里的手机递过去，还被撕下来的布包着，贺天转头就想扔，莫关山连忙抓住贺天的手，发现血迹沾到贺天白色的袖子上，又赶紧放开。
“别扔，是你手机。”贺天把布扯开，果然是他的手机，想都没想就认为是莫关山偷的，以前就被偷过笔、书之类的，一脸厌恶，冷声道，“改偷手机了？”
莫关山瞳孔收缩，心脏痛的不能呼吸，周围的人都鄙夷地看他，仿佛看一个垃圾一样。旁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贺天笃定的眼神才是他的致命一刀。
压下喉咙里的血，笑出来，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声音贱兮兮的，“好奇嘛，看一下又不会死，果然是好学生，里面连个小黄图都没有，没意思。”
贺天看了他几秒，“滚。”眼里没有丝毫感情，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撑过去，反正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但是这样的眼神还是让他呼吸滞涩。
是不是从来没有认真对贺天说过那三个字，对，上次表白也只是说喜欢来着，所以贺天不知道他的心思也是有可能的，咽了咽口水，开口的声音竟比任何时候都沙哑。
“贺天，我爱你。”教室安静了，贺天抬头，嘲讽地勾唇，“你在期待什么。”
莫关山觉得快要站不住了，全身都一抽一抽地疼，“你，有没有可能爱我？”
贺天竟是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一句话，“爱你？做梦！”
莫关山痛到极致，久久看着贺天说不出话，贺天早就低头干自己的事了，自己可不是在做梦吗，一直以来都在做梦，那就这么一直梦下去好了，最好不要醒过来，太痛了还不如做梦呢。
身边响起的尖叫声，叫嚷声都听不见了，贺天震惊的脸映在莫关山的瞳孔里，原来你也有这种表情，你说，梦中如果我好好地向你表白，不做小混混，不干那些事，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声音如潮水般褪去，莫关山倒在血泊里，不再起伏，左胸插着一把精美锋利的折叠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