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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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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愿飞快的扑上来,长长的火鞭朝令文殊的门面打去。令文殊没躲正面回击,手一扬带着寒气的宝剑稳稳挡回她的进攻。
夙愿一击不成,又是一鞭。令文殊侧身躲过,手起刀落一截鞭子被她砍断。
她提手又是一剑,朝夙愿执鞭的手刺来。夙愿向后退去,飞上了屋顶。
这时寺庙中,已经有人发现法器不见,敲响了闷沉的警钟。
众人都集结在大殿内,方丈闭目感知,发觉后山有变。
“走,去后山瞧瞧,偷我佛寺法器的妖孽就在那里。”他睁开眼睛严肃道。
“那里不是令施主的居所。”众人嘀咕。
“难道说妖孽去找了她?”
方丈看到有人往藏经阁方向跑去,说道:“不必惊扰十二和尚,我等人亲自出马。”
“是,方丈。”
他们来到后山,便看到打得不可开交的令文殊和狐狸夙愿。
方丈怒目:“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夙愿飞到一座山头站稳,对他喊道:“老和尚,别着急呀,我先将她打败,再和你打。你们可不能仗着人多就欺负我一个。”
方丈看向令文殊,她点头示意。
“凭你想逃也逃不掉,容你再蹦哒一会儿。”方丈并不将她放在心上。
令文殊和她交手,确实她的功力比之前好了很多。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但就算如此令文殊心想一样可以打败她。
她猛然出手,想要掐住夙愿的脖颈。夙愿却吐出一样东西将她击到后退。
那东西金光闪闪,蕴含这千年的元气精华。
令文殊手臂挡住门面,还是觉得整个手臂热辣辣的疼痛。
“大胆妖孽,居然偷窃我寺千年舍利子!”方丈怒道。
夙愿冲他略略略的一笑:“别过来,我和她还没打完,你难道要失言,出尔反尔。”
“你个妖孽,到底偷了我寺多少东西?”
“什么叫偷?借用一下怎么了,东西放在那里还不是浪费。再说又没什么人看管,我就拿了。”
“你,胡搅蛮缠!”
方丈眼神威严,看了一眼看守佛楼的和尚。和尚自知看守不当,羞愧的低下头。
“弟子错了。”
“先记着,回去有时间罚你。”
在藏经阁里忙碌的十二和尚们也感受到了外面的不平静。找来小师弟一问,知道是有妖潜入寺庙偷走塔阁里的东西,现在在后面和令文殊打起来了。
净澄心里咯噔,问他屋里笼子中的狐狸还在不。
小师弟说:“早跑了,昨天他回来笼子就空了。”
净澄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往后山跑去。
小狐狸夙愿将法器挨个试用了一遍,都很好用顺手,而令文殊因为法器的阻碍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怎么,打不过我吧。”她得意。
令文殊懒得做无用功,站在屋顶想着有效的进攻策略。
这时净澄跑过来,冲天上的两人喊道:“别打了,怎么又打起来了。”
“净澄小哥哥。”夙愿欣喜的冲他招招手。
净澄着急的说:“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们再打一架的。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还不乖乖回家,在这里撒野。”
“我是为了我们好,她就是个障碍,必须除掉。净澄哥哥,你听我解释嘛。”她委屈的撒娇。
令文殊心里放松许多,他来了就应该没她什么事了吧。
起因是他,结束也应该由他结束。
“那你先下来解释。”净澄说。
“不行。”夙愿解释不清楚急得直跺脚。
心里灵机一动,不管怎样,一定先要将令文殊打下去。
她突然拿出佛杖,身上红光腾起,于佛杖的黄光相融合。冲着对面的令文殊打去。
佛杖的法力被她激发,一道宽宽的红黄色的光从佛杖里涌出,直直朝令文殊逼去。
令文殊转身躲去,飞身落地,而红光却也跟着她飞到地上,光速飞快,眼看就要打到她身上。
“快躲开。”方丈喊。
令文殊只听到了叫喊的声音,就感觉被什么用力击中到在地上。
猝不及防,她摔倒在地,身上筋骨都震的快要散架,身子仿佛被高山压过。
耳边是众人的叫喊声。
晕倒前,她还想,这就像击败她?没门。
躺在地上没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人在她身旁按了按她的的四肢,便意识清醒的悠悠醒过来。
是方丈在察看她的伤势,并没什么大碍。而更多的人却是在前方聚堆。
难道是狐狸被打下来了?她动了动身体,还能站起来,她走过去。
只听人群喊着什么师兄师弟,每个人都很悲伤的样子。
“都让开。”方丈说。
人群让出宽宽的空隙,让她和方丈进入。
令文殊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净澄,他脸色如同白墙般,在阳光的折射下白的仿佛透明。额头上的汗珠湿哒哒的浮在表面。表情痛苦煎熬。
他不会死了吧,令文殊心里一紧,原来那些嘶声力竭的叫喊并不是为她而是为他。
她眼睛湿润,心被感动到。这样的人是不是时刻做好了为他人他事奋不顾身牺牲的准备?
他明明没有功力,那时却可以挡在夙愿面前,而现在是在她身前。他这已经不单单是善良了吧。
如果被击中的是自己,可能伤势也会很重吧。她从没尝试过佛家法器的威力,和道教的总是不同的。那种泰山压顶的气势,她现在回想还有身临其境般的压迫感。
方丈抱起他的上身为他疗伤。
她却只能愣愣的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了,如果她精通医术该多好,她恍神的想。
“他怎么了?”夙愿冲进人群。
却在下一秒,便被方丈一掌击飞出人群。他功力深厚,一只手就可以将她捏碎,但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及。
“把它绑了,关进地牢。它身上的法器一一收回。”
“是,方丈。”
令文殊也蹲在昏迷的净澄身旁察看他的伤势,伤势很重,如果他没有挡在她前面,那么自己也和他一个下场,生命岌岌可危。
她并不在意的剥开他胸前被染红的血衣,露出心脏的部位,看看那里的伤势。
当她手贴向他的胸口,一股熟悉之感升起。
这是,她赶忙细细感应他胸口之处,霎时间他的胸口里出现一片红光,透过皮肤和她手掌上的鲜血相应。
令文殊吃惊的盯着他的胸口,用法术慢慢的将里面的东西送出,一滴鲜血封在菱形的千年冰片中。
正是一世的她留下的记挂。
她吃惊的看着,拿在手中,冰里的一滴鲜血被保存的很好,流动着颜色还很鲜艳。
“这是什么?”方丈问。
“没什么,小东西。”她小声说到,心里生怕他细问。
再看向倒在地上昏迷的他,她已经换了一种心情。
亦喜亦悲,磨合煎熬。
原来她生生世世所寻找的人,就近在眼前,和她朝夕相见。她却始终认不出他,还说什么情深缘浅。
她笑着流下一滴泪。好像自己平日对他有些冷漠了。
仿佛过了很久,方丈才停下来。
“暂时保住了性命,先将他送回舍屋休息吧。”
众人将净澄托起,要送回寺庙里休息。
令文殊下意识的说:“先放到我屋里吧,这里近他,伤的太重。”
方丈想了一想,点点头,在他的潜意识里是特别放心她的。
后山留下两位和尚轮流照顾净澄,每日给他换药上药喂药。
三天后,净澄醒过来。
已经是傍晚时分,他缓缓睁开眼睛,身体躺了几天有些僵硬,还没苏醒。
屋里黑黑的,人已经都睡下了。
净澄感到十分口渴,身子艰难的移动想要坐起来。
这时房门打开,令文殊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原来她出去打水回来了。
净澄惊喜的发出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令文殊看到他醒了,也惊喜的走过去,将他扶起来坐靠在床上。
拿来桌子上的茶水,喂给他喝。
净澄感觉好多了。
“你几天没吃饭了,饿了吧。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馒头或者剩菜。”
净澄拽住她的衣袖,微笑的摇摇头。
“我不饿。”
令文殊便坐在床头不动,两人都无话,一时气氛尴尬。
有些事两人都心知肚明,因为不再是朋友,所以也忘了该怎样像往常那样自然的说话。
“你该休息了。我就先走了。”
“不用去叫师兄他们,太晚了。”
“嗯。”她起身。
“等一下。”他叫住她。
她回身看向他,眼中有希望的闪烁。
“夙愿怎么了?”
那闪烁瞬间不见,她道:“被关在地牢里。”
“文殊。”
“嗯?”
“你的道名是什么?”
道名,令文殊回想着,已经有三世,没人叫过她的道名。久到她也要想一想,回忆在脑内飞快旋转。
“妙灵。”
“妙灵,你现在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