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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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皇宫里，御书房
萧辰逸站在窗边，今天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绣龙纹的常服，此时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清冷孤寂。
暗二站在他的身后汇报着白天的事情，明显感觉当他说到言绍的时候，周身明显的凉快不少。暗二抖了抖，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决定下一次这种汇报的事情还是交给暗一吧。
“行了，下去吧。”清冷而平静的声音响起，于暗二而言仿佛是天籁之声，安静而迅速的离开了有些压抑的御书房。
言绍，言怀信。
修长有力的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浮起，很显然刚刚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是多年养成的良好的自制力硬生生的控制住自己的。
在他和初言之间，如果说这一世他最怕什么，莫不过是这个优秀的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的人。
言家嫡长孙，未来言氏宗族的族长，学识名满天下，年满二十之后游历整个大齐，所著的游记不仅广受文人的好评，其中的一些常识对于专门领域的研究也是十分有用处的。还有......这个游遍大齐的愿望，其实是她的。
这是萧辰逸上一世亲口听言绍说的，在言绍来京城参加她的葬礼时，言绍和他不约而同的在丞相府遇见了。见到言绍的第一眼时，他很惊讶，印象中这个言氏的族长一直都是温和儒雅，清润谦和，因着出众的容貌被许多未出阁的姑娘们惦记着，就连京城里也是一样的。
可是，那会儿他见到的言绍，颓废的坐在丞相府的花园里，脚边散落了几个空空的酒坛，整洁的衣裳也有些发皱还散发着浓浓的酒味，实在难以想象，这个醉醺醺的男人，竟是光风霁月的言家族长。
“皇上也来了？要喝吗？”言绍眯着眼仔细的看了他一会儿才认出他来，然后拿起一个没开封的酒坛问他要不要一起喝。
鬼使神差的，萧辰逸想也没想的掀起衣摆席地而坐，也开始喝了起来。
两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竟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围绕着同一个女人，一个已经彻底离去的女人。
那天，萧辰逸从言绍的话里，知道了一个不一样的夏初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夏初言。在言绍的形容里，她是那么快乐、自在，她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可是却没有机会去实现。所以言绍替她去走、去看。然后将这些风景记录下来，她就可以通过文字来了解那些她向往但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萧辰逸被酒精熏得有些迟钝的大脑，忽然反应极快的说了一句，“你喜欢她？”
“呵，”言绍自嘲的一笑，眼神悲怆，语气低沉，“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喜欢了好多年，可惜我没福气。”
言绍举起酒坛又猛地喝了一大口，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十分清晰的传入了萧辰逸的耳中。
“她在感情方面迟钝的很，要是不和她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她是不会懂的，可是，我晚了一步，就差一步。”言绍转头看向萧辰逸，眼眶通红，自嘲的说，“不对，不是晚了一步，是我从来就没有资格，毕竟你们的婚约是在幼年时就定下了。”
“可是，”言绍不再看萧辰逸，而是盯着某一处，目光没有焦点，语气喃喃的说，“她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珍惜呢？她这么好，你为什么看不见呢？”
“是啊，她这么好，我怎么才发现呢......”萧辰逸回忆他们这么多年来的一切，发现他好像从来都不了解她，言绍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你从来不是她理想的归宿。”
言绍的话十分肯定，萧辰逸不禁心里涌上来一阵酸涩和火气，语气不善的反驳，“呵，我给了她这世上最尊贵的身份，最荣耀的一切！”
“可是她要的很简单的，”言绍似是没有发现身旁的皇帝陛下语气里的不善，语气十分平静的说，“一世一双人，她想要的不过如此。”
萧辰逸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一世一双人......
言绍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神形微晃，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嘴里还反复的说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卿兮卿不知。”
......
站在窗前的萧辰逸猛地睁眼，头上都是冷汗，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站在窗前好久了。或许是因为今天暗二提起了言绍，所以他才会想起那次和言绍一起喝酒的场景。
今生很多事情都可以重来，但是有的人还是存在......
夜黑风高，忙活了一天的人早已进入了梦里，丞相府里一片寂静。
暗一面无表情的看着皇上行动敏捷轻快的进了夏姑娘的房间，他跟在身后将睡在外间的白英点了睡穴，确保白英不会半夜醒来，然后抱着手臂站在夏姑娘房门外守着。
萧辰逸走进内室，借着月光他缓步走到床边，轻轻的掀开紫色暗花罗帐，看到了几天前才见过的人。
初言的睡相很好，没有打呼磨牙的坏习惯。她最喜欢的睡姿就是向右侧侧躺，右手放在枕头上，左手搭在腰上，身体微曲，被子盖在胸部上方，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
萧辰逸本来因为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而不太好的心情，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他坐在床边，借着月光仔细的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一丝细小的地方都不肯放过。
清澈乌黑的眼睛此时正合着，他只能看到浓密微卷的睫毛轻轻的触碰着白皙的皮肤。他想，睫毛如果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触碰在他的手心上，那是什么感觉？
还有她小巧但挺翘的鼻子，红润的嘴唇，无一不牵动着他的心神。萧辰逸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的碰了碰她的睫毛，脸颊，然后是鼻子，再然后是嘴唇。最后食指在红润的唇上流连的摩挲着，萧辰逸本来柔和的目光渐渐幽深起来，食指的力度没控制好，引来熟睡的人不满的皱眉。
萧辰逸连忙将手指收回来，有些僵硬的坐在那里，紧张的盯着她，生怕她突然睁眼。还好，已经陷入熟睡的人只是皱了皱眉，没有醒过来。
萧辰逸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又坐了一会儿，将罗帐放下才离开。
临走之前，萧辰逸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暗一，眉眼严肃冷凝，丝毫没有刚刚的温柔，“不许说”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暗一会意，低声道，“是”
萧辰逸这才满意，趁着夜色离开了丞相府。
天刚刚亮，初言就破天荒的醒了，带着刚刚起床的迷茫，呆呆的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儿不对劲。
掀开帐子，见天色还早，但是睡意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懊恼的重新的躺回床上，盯着帐子顶发呆。
等到言嬷嬷轻声的走进屋子里，掀开床帐看到的就是自家姑娘睁大眼睛发呆的情景。
“姑娘怎么醒的这么早？”言嬷嬷愣了一下，将床帐收起，转身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已经坐起来的初言。
“可能这几天在庄子上起得早，习惯了。”一杯温水喝下，有些干涩的喉咙舒服了许多。将杯子递给言嬷嬷，初言转身下了床，随后端着洗漱用的东西的白芷走了进来，边伺候初言洗漱边疑惑的说，“白英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竟然起晚了。”
整理好床铺的言嬷嬷笑着说，“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多睡一会正常，等到了嬷嬷我这个岁数，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了。姑娘也是，以后也要再多睡一会儿。”
正说着，白英匆匆忙忙的进来了，告罪道，“姑娘恕罪，奴婢今天起晚了。”
初言洗完脸，看着有些慌乱的白英，笑着说，“行了，多大的事儿，下次注意就好。”
白英这才松了口气，谢了姑娘走到一旁的衣柜处，准备姑娘今天穿的衣服。
待初言穿戴完毕，白果掐准时间拎着装满了早饭的食盒进了屋子。
“姑娘用膳了。”白果欢快的声音响起，每当到了饭点白果都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白芷将洗漱用过的水拿出去倒掉，白果、白英和言嬷嬷一起将早膳摆上。零零总总摆满了桌子，全都是初言爱吃的。秋嬷嬷是下了功夫的。
“秋嬷嬷这是又怕我在庄子上没吃好了。”初言无奈的笑着说，先端起热乎乎的粥喝了一口，这才用其他的。
秋嬷嬷做的十分丰富，粥、小菜、主食、点心、豆浆，初言吃的都有些撑了，可还是剩了好多。照例将剩下的让丫鬟们拿去分了。
在院子里漫步消食，美好的一天从一顿可口的早饭开始，心情真是不错啊。
不过这不错的心情没有持续太久，在看到刚刚开始的祝寿礼鹿鹤衔芝图时，很是惆怅的叹口气，还是赶紧绣吧，万一真的没完成那可就闹出大笑话了。
不过，看到绣线，初言想起前几天某人管她要一个荷包......算了算了，找个时间给他绣吧。
哎，屏风、荷包、开酒楼、府里的庶务，天哪，她竟然有这么多的事情啊！
带着惆怅的心情，初言认认真真的绣了一上午的屏风，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看着一上午的成果，心情还是不错的。照这个速度下去，大概两个多月就差不多能完成。当然，前提是她每天都能有一上午的时间专心的来绣。
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白英小心的将绣架收起来，白芷在一旁绣帕子，白果正在帮白芷分绣线。
初言突然想起，她还有一个白字辈的丫头呢!
“白芍什么时候回来？”初言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在一旁的言嬷嬷。
言嬷嬷正在将刚晒干熏好的衣服收进柜子里，听见姑娘的话，言嬷嬷想了一下，“算算日子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也不知道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儿，火急火燎的就把人叫回去了。”白果疑惑的说。
“谁知道呢，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就她家里情况也只有出了麻烦事儿或者是缺钱了才会想起她来。”白英收好绣架，没好气的说，“还记得上次嘛，白芍她哥哥因为和人打架将人打的进了医馆，人家管她哥哥要钱，不给钱就见官，结果她爹娘哭着喊着来找白芍，让白芍给她哥拿钱。”
白英气呼呼的接着说，“那可都是白芍自己的私房，都是姑娘平日里赏的，她的月例每次发下来还没焐热呢，就被她爹要走了，她哥还是个不学无术的，一家子都指着她！”
“她家里不是有地吗？”初言疑惑的问，之前记得白芍说过家里还有几亩地的，生活还过的去。
白英歇了口气，“是有地，还是良田，可是”白英讽刺的笑了一下， “她爹娘说那是要留着给她哥的，地里的收成除了交税的，都攒下来了以后给她哥娶媳妇。平时精打细算的过日子，白芍还好在姑娘跟前，吃穿都不会短了，可是白芍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十三岁，一个八岁，奴婢曾经见过一次，”白英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忍的说，“看着像是吃不饱穿暖的人家似的，衣服都是补丁，看的奴婢都不忍心了。”
“这也太过偏心了吧！”白果睁大双眼，惊讶的说，“儿子是宝，闺女是草，那还用白芍的钱做什么！”
“人心都是偏的，孩子多的人家，做父母的难免会偏心某一个，但是像白芍家里这么偏心的还真是少见。”言嬷嬷感慨的说。
“也不知道白芍这次回去又有什么烂摊子等着她呢。”白芷有些担忧的说。
白芍家的状况在大丫鬟之间已经不是秘密了，初言和言嬷嬷到是第一次听说。虽说初言是做主子的，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况且白芍也没求到她跟前，她也不好插手。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低迷，白芍跟在初言身边近十年了，主仆感情很深，和白英她们也相处的很好，这会儿都有些替她担心。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今天夏瑾轩难得回来的早，父女俩一起用了晚饭。在饭桌上，初言和她爹说了在庄子遇见宋王和宋王妃带着怡安郡主的事情。
夏瑾轩叹口气，“幸好宋王带着郡主出京了，要不然这流言听得也够让人闹心的。”给闺女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手边，夏瑾轩才重新拿起筷子。
“流言传的那么凶吗？”在庄子上时听到怡安郡主提过一句，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厉害。“宋王有查到是谁吗？”
夏瑾轩摇摇头，“不知道他查没查到，最近没看到他，左不过是勇毅侯府的人传出来的。”
“勇毅侯府？”初言自语道，“这流言不仅中伤怡安郡主，对勇毅侯府的名声也没有好处的，勇毅侯府没道理这么做吧？会不会是和勇毅侯府有仇的人家传的？”
“也可能吧，不过不管是谁传的，如果被宋王查出来，都落不着好。”宋王那个护短的，要是让他知道谁敢这么中伤他闺女，他可不会轻轻放下，肯定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希望这件事快点结束，免得对郡主伤害越来越大，”初言说道，不过，她真的觉得郡主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啊。
夏瑾轩点点头，想起了一件其他的事，瞥了他闺女一眼，状似不经意的说，“前几天皇上免了一次早朝，也没说怎么了。”
初言拿筷子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接着夹菜，用很不在意的口吻说，“哦，或许是临时有急事吧？”
“嗯，也可能。”夏瑾轩说道，没有纠结皇上的“急事”，接着夏瑾轩假装思索了一下，说，“话说皇上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已经长大了，可以说是个男人了。”
嗯？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萧辰逸成为她们家饭桌上的谈资了？
“也还好吧，十五岁不算很大年纪的。”初言谨慎的接着她爹的话，实在不明白她爹今天到底是要说什么。
“在皇家来看，十五岁已经算是很大了，先帝十三岁的时候都有大宫女教导......了”最后几个字夏瑾轩含糊不清的糊弄过去，实在不好意思和他闺女说啊！
“啊？什么什么了？”初言一头雾水，十分迷茫的看着她爹。最近怎么总是遇见说话说得含含糊糊的，先是言嬷嬷然后是她爹，她没有读心术，真的猜不到啊！
“就是，就是......”夏瑾轩纠结了一会儿，豁出去了一般，快速的说，“就是有大宫女教导男女之事！”还好还好，刚刚将下人都遣下去了，现在只有他们父女二人，要是让别人听见了，那真是丢死人了。
话说，丞相大人，您似乎忘记了您家里还有两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呢......
“哈？”初言一脸不可置信的的看着她爹，筷子上夹着的煎饺一个不注意掉在了桌子上，可是现在没有闲心去纠结那个。
她爹的想法，实在是......怎么想到那里去的？
见女儿愣在那里的样子，夏瑾轩以为受到的刺激太大，一时反应不过来，连忙安慰女儿，“初言你听爹说，其实这种事情在大户人家很正常，尤其还是皇家，皇上能到这个年纪才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见初言还没说话，夏瑾轩心里一咯噔，坏了，不是受刺激太大了吧？
“再说，这大宫女就是个奴才，等以后打发了就是，没什么需要在意的。”还是不说话，夏瑾轩一个狠心，啪的一声，手拍在桌子上，“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爹明天就进宫，就算是抗旨，咱们也不要这门亲事了！”
“啊？”初言被她爹一巴掌拍桌子的声音结束了出神，听见她爹的话，初言连忙阻止，“爹你先别冲动！”
她镇定了一下，接着说，“这先帝遗诏不是咱们说退就能退的，虽说爹你和先帝有君臣之情还有朋友之义，可是和当今皇上却只是君臣。爹这么做不妥当，说不定还会累及侯府。”
夏瑾轩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懂，如果不是还会涉及侯府，他早就推了。
看她爹冷静下来了，初言松了口气，“爹，再说这件事您还没弄清楚，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不是呢。”
其他时候她不知道，但是那天真的不是因为这个免了早朝啊！
初言能想到的，夏瑾轩早就想过了，可是实在找不出其他可能，只有这一种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比早朝还重要？
看她爹的样子，初言纠结，要不干脆说了吧，说萧辰逸那天其实是去庄子上找她了，可是他爹肯定会问找她干什么去了。她该怎么说？其实她现在也没弄明白那天他去干嘛了，他俩好像只是闲聊了一会儿，然后他要她绣个荷包给他，其他的就没了，这说出来她爹能信就怪了。
算了，还是不要说吧，至于他爹的怀疑......谁惹得谁去解决吧，她不管了！
夏瑾轩想了想，暂时把这个事情凡在一旁，等有机会在看看。
不过，“初言，如果这个事儿是真的呢？”夏瑾轩很认真的看着初言，“你要明白，就算这次不是，也总会有那一天的，他是皇帝，不是普通人，你注定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你要怎么办？”
夏瑾轩说的很直白，很残忍，直接的挑破了初言一直在回避的问题。这三次见面，第一次不明身份，第二次和第三次，不知是不是萧辰逸故意的引导，初言并没有将他当做皇帝，而只是萧辰逸，所以上次在庄子里，她很快的就放下了不适应的感觉，两人闲聊的很开心。
可是她爹今天很直白的说了，萧辰逸不仅是萧辰逸，他还是大齐的皇帝，他不会只有她一个妻子，她想要的感情，他给不了。
但是现在的她，说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她自己所说，退婚不现实，也不可能。所以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嫁，别无他选。
可是她的心却十分不情愿，一想到日后要和一群莺莺燕燕分享一个男人，实在是强人所难。
“爹，我也不知道。”初言苦笑一声，“或许我只要做好这个皇后就好了，然后再生个孩子和我作伴，之后好好养大孩子，看着他成家，至于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那你太辛苦了。”夏瑾轩低声说，他的孩子，他挚爱的女子留给他唯一的孩子，他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以后就要这样生活在深宫中吗？
“不辛苦，我最会自娱自乐了，就算是自己也能找乐子的。我讨厌那种每天等着皇帝的宠幸，使尽手段和别人争来争去的人，我会，但是不想。爹，只要我能守住我的心，我只要记住我是大齐的皇后，而他是皇帝，我就永远不会变成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屋子里一片寂静，夏瑾轩看着自己十二岁的女儿，她想得已经如此透彻了，或许这就是她以后最好的选择了。
不动心就不会伤心。
这其实是绝大多数的女子婚后最好的选择，毕竟像他和言曦这样的，还是少数的。
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个事情要发生在他的掌中宝身上，夏瑾轩真的很心疼，也很痛恨这种无力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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