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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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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在知道夏媛有可能私会男人后,初言担心会对侯府和夏妩的婚事有影响,想再仔细探查一夏媛的那个男人是谁。可是这种事情如此私密,夏媛定会谨慎小心的。目前除了那个耳坠子和疑似吻痕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
夏媛的丫鬟蕊儿是知情人,但又怎么会背叛自己的主子呢?“嬷嬷您说,如果夏媛真的私会男人,那夏媛是怎么认识那个人的呢?这段时间,夏媛就算是出门也是和大伯母一起去别的府邸做客,难道是这些府邸中的一家?”初言一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腿上,食指下意识的敲着腿,这是她想事情时最常做的手势。
言嬷嬷给初言加了一件衣裳,虽然屋子里暖和,但女儿家还是要注意保暖的。
“老奴觉得应该不会。”言嬷嬷摇摇头,觉得二姑娘还没那么傻。 “哦?为什么?”初言不解的看向言嬷嬷。
“您之前吩咐的调查耳坠子的事情,老奴就一起打听过,世子夫人每次带着姑娘们出去都会派几个嬷嬷跟着姑娘们,以免出现什么差错。老奴和那些嬷嬷闲聊时,也无意间提起过姑娘们在他府做客时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情,她们都说没有,言语间很自信。”言嬷嬷回忆道。
“那...会不会是她们没注意,或者夏媛收买了她们?”初言想到其他可能。
言嬷嬷摇摇头“应该不会,这几位嬷嬷都是青州秦氏的家仆,是跟着原先的侯夫人还有世子夫人一起过来的,做事认真不说,如今身契都在世子夫人手里,不会、也不能被二姑娘收买的。”
初言点点头,的确,青州秦氏的家仆,如今身契都捏在大伯母手里,确是不会被夏媛收买,那是怎么回事呢?
“姑娘还忘记了一个人。”言嬷嬷突然说道。
“谁?”
“宁姨娘”言嬷嬷说。
初言恍然,对啊,宁姨娘,怎么没想到她呢?她可是夏媛的生母,虽然明面上不是很亲近,也没有多少来往,但是暗地里谁又知道呢?毕竟是亲骨肉。
“不过.....”言嬷嬷有些迟疑。
“怎么了?”初言催促道。
“老奴是想到,宁姨娘原来是南方一个小镇的农户家的女儿,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就被卖给了人牙子,然后辗转被卖进侯府的,应该没什么根基的。”言嬷嬷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宁姨娘的背景一一说出来。
“这个嘛,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要好好查查的。”初言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嬷嬷说宁姨娘是南方人,具体是南方哪里?”
言嬷嬷仔细的想了想,说:“好像是吴城下辖的一个村庄,叫...叫上岗村。”
“吴城啊,我记得母亲有一个陪嫁的庄子就在那里的,离金陵不远的。”初言冲言嬷嬷挑挑眉。
言嬷嬷会意“老奴马上传信过去,让老赵去一趟宁姨娘的家乡。”
初言拦住言嬷嬷,补充道:“不仅要查宁姨娘,还有和她一个村子或者一个镇的,有没有和她一起被卖到京城的。”
言嬷嬷点头表示明白,赶忙去安排了。初言摸着已经冷掉的茶杯,手上的凉意也抵不住心里的寒意。
虽然她对于庶出的堂姐妹没有想夏妩那般亲近,但是也不会主动找她们的麻烦,在外面时,如果有人为难庶出的堂姐妹她都会站在自家这边的,因为她们都姓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夏媛这次,如果真的做出了败坏侯府名声的事情,一但败露,连累的可是所有宁远侯府的姑娘!
想得再长远一些,说不定宁远侯还会被扣上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哎,初言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不知道大伯母了解了多少,贸然去问不太好,但是凭初言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够的,还是要和人商量一下的。但是事情没有确定下来,也不好去烦祖父和爹爹他们......
那还能找谁...对了!初言一拍额头,找大哥去!大哥是在刑部当差,这种事情应该是比自己在行,再说大哥应该是第一个发现夏媛不对劲的人,现在应该也和自己想得差不多了吧。
说动就动,初言赶忙去了夏修杰的苍柏院,小厮站在书房外,看到三姑娘来了,赶忙迎上前去,笑着说:“给三姑娘请安,大爷正在练字呢,三姑娘要不要先去隔壁等一会儿?”
初言站在院子里,想了想,冲着小厮摆摆手,“不用打扰大哥,我直接进去。”让丫鬟们留在门外,自己轻轻的推开门进去了。
果然,夏修杰正站在桌案后,一手背后,一手持笔,笔锋有力,字体如他的人一般露出锋芒,棱角分明。待夏修杰放下笔,初言这才出声,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字,赞许的说,“大哥的字又有进步了,看来我还是要再练练的。”
夏修杰早就知道初言进来,这时擦了擦手,温声说:“在女子中,你的字已经是很好了,男女力量差距大,你差的只是力度而已。”夏修杰对待家里人和在刑部完全是两个人,一个如春风,一个如寒霜,差别甚大。
初言摸着手腕,皱着眉说,“我也有在手腕上绑沙袋来着,但是效果不大,看来还是时间短,要继续坚持才是。”
夏修杰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只要注意分寸別伤了自己就好。”
初言点点头,“那是自然。”
夏修杰看着自家三妹妹,“说吧,有什么事儿?”这丫头专门来书房找他,相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初言环顾四周,走到门口让下人守着,自己把门关上。夏修杰看着初言的动作,不解的说道:“这是怎么了?”
走回夏修杰的桌案前,严肃的说:“大哥,昨晚上夏媛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修杰没有回答她,却说了另一个话题,“那是你二姐,在我这里无妨,但是出了门不可直呼她的名字。”言语间虽是批评,但又包含着纵容。
初言现在没心情和自家大哥打太极,“大哥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的。”
夏修杰还是不说,心里不愿意让女孩子知道那么多腌臜事儿的。
初言急了,非常直接的问:“夏媛见得那个男人是谁?”
夏修杰神色一凛,厉声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只有他、夏媛和爹娘知道,怎么连初言都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难道是夏媛,还是正院的下人?一时间夏修杰的脑海里出现许多种可能。
初言看着大哥的样子,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心里一凉,努力使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没有谁告诉我,是我之前觉得夏媛不对劲,就派人去查了查,再加上昨晚的事情,我大概猜测出来了。但是还不确定,刚刚是骗大哥的。”
于是初言就把耳坠子的事情,还有调查宁姨娘的事情都告诉的大哥。夏修杰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反应的也太快了。”
初言不好意思的说:“也没有啦,有些事情也是嬷嬷们提点我的。”
夏修杰想起初言身边的几位嬷嬷,都是不简单的人物,认同的点点头。
其实他和初言想到一块去了,一开始夏修杰以为是夏媛遇到了登徒子,但是看夏媛的样子,夏修杰又觉得好像不是登徒子那么简单,毕竟哪家姑娘遇见登徒子后不都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哪会是夏媛那般娇羞呢。回到府里就带着夏媛去了正院,但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直到夏媛离开,才和父母说起。
世子夫妇听后很是惊讶和气愤,但是没有证据,小秦氏也不能就直接给庶女定罪,虽然他们夫妻感情好,但是夏媛毕竟也是夏瑾桓的亲生女儿,于是夫妻二人嘱咐夏修杰先不动声色,等过了及笄礼再说,先私下查一下。所以今天知情的几人都表现的和平时一样,但没想到还是被初言发现了端倪。
夏修杰听见刚刚初言说去查宁姨娘,问:“你是怀疑宁姨娘从中帮夏媛牵线?可是她的身份...\"
初言说:“宁姨娘在家乡认识的人我们都不了解,或许在这其中有和她一起来到京城的呢。同是异乡人,关系难免会亲近一些,或许会有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夏修杰赞同的点点头,“江南那边我不如三妹有人手,不过京城和侯府我到是准备仔细查查的。”
初言就是这个意思,江南可以算是她半个地盘了,但是侯府里她人手真的有限。这样最好,两个人分开查,事半功倍,再加上大伯父和大伯母也会查,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兄妹二人商量好之后,初言就离开了苍柏院。夏修杰坐在书桌后,看着初言离开的背影,感慨的自语道:“若是大妹像三妹这般敏锐,那就不用担心日后在婆家受欺负了。不过,初言这丫头,以后得什么样的男人能收的了她呢?”自己却先笑了笑,这丫头才十三,还早呢!
而作为未来能收了初言的萧辰逸,正在仔细的装裱一幅画,赵德俭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离着那幅画距离稍远,生怕不小心碰坏了那画。过了一会儿,萧辰逸长出一口气,直起身来,舒展着有些僵硬的身体。小心的拿起那幅画,挂到早已准备好的架子上。满意的看着。
赵德俭看着皇上画了快十天的画,这期间修修改改的,画废了好多纸,一直没有看到画的到底是什么。赵德俭有些好奇的瞥了一眼那画中人,感觉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哦,原来是在上元节遇见的那位姑娘,就在昨天晚上...哎,不对啊,这幅画皇上十多天前就开始画了,这...这姑娘是昨儿个才遇见的,这真是奇怪了。
不过好奇归好奇,赵德俭也没有傻到去问皇上,按下自己的好奇心,默默的当一个背景。
萧辰逸自是不知道赵德俭的心思,仔细的看着画中人。这幅画确是画的夏初言,画中的她是十六七岁左右的模样,正是前世他们成亲时的年纪,也是他初见她时的样子。画中的她穿着火红的骑装坐于马上,他站在马下,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后来的许多年里,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一幕,他想或许那时,他就已经动心了,只是不自知而已。她离开之后的种种不过是积压多年的不自知的爱意像山洪一般向他袭来,但是却不能让他溺水而亡,反而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使他的余生都生活在痛苦中。
离开的人是幸福的,留下的人是痛苦的,不能死,但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