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的女儿》奶味sugar

5、chapter 5.

　　可即便听到了，祢奈也不会太惊讶悲伤。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该知道的。每次为了实现艾丽丝那些无理的要求，她去用寿命与巫婆换了多少次呢？说起来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为什么要对艾丽丝这么好呢？
　　祢奈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你这个怪物。”一条看起来才十二岁左右的雄性人鱼一脸厌恶地对着地上披头散发的红尾小人鱼恶狠狠地说道。
　　“丑八怪，离我们远点。”
　　“真是晦气。”几条差不多一般大小的雄性人鱼纷纷附和道。
　　他们口中的‘怪物’‘丑八怪’此时正垂着头慌张的用她那双稚嫩的小手拼命想要遮住自己身下的血红色小尾巴。
　　人鱼的尾巴大多为绿色、紫色、黄色和蓝色。拥有蓝尾的人鱼都是天生就被降下福运的。而红尾与蓝尾却是相反、极端的。在她出生起就被海妖师断言此女天降厄体，将一生极苦，从小就被所有的人鱼孤立，欺负，即使她贵为五公主。连她的祖母和姐姐们都对她亲近不起来。
　　就在几条雄性人鱼想再次捡起地上的小礁石朝她扔去时。“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奶声奶气的稚嫩童音传来。
　　她和雄性人鱼都扭过头看向声源处。只见一条小人鱼此时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们略带好奇地问道。大概四五岁的模样，长相精致可爱，身下的那条深蓝小鱼尾最是好看。
　　“没···我们没有对她做什么。”领头的雄性小人鱼以为他是在质问他们为什么欺负地上的红尾怪物，连连摆手否认道。
　　“对的对的。”他们可不敢开罪一条深蓝人鱼。
　　深蓝人鱼是人鱼记录史上最高贵美丽的，她们是上帝的宠儿，拥有无尽的好运。一条深蓝人鱼的出世其中要相隔上百万年，甚至更久。而四年前深海王宫里就诞生了一条蓝尾，并且还是人鱼六公主，从出生起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眼前的这条小人鱼。
　　“美丽的公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走了。”领头的那个十二岁左右雄性小人鱼说完扯了扯同伴的手就先行游走了，剩下的的雄性人鱼反应过来后便也随着他离开了。
　　“诶，本公主问的话你们还没回答呢，真是奇怪。”小艾丽丝在原地看着他们游走后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她看了眼旁边遍体鳞伤的红尾小人鱼感到有些害怕，也朝着一个方向游离了原地。
　　红尾小人鱼，也可以说是小祢奈。她略有些呆滞地看着小艾丽丝将刚才欺负她的人鱼‘赶走’后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嘴角裂开了笑容。
　　艾丽丝在祢奈的心中就像一束阳光，照进了祢奈孤独黑暗的世界里。给她传递着温暖。
　　从那时起，祢奈就开始对她的六妹妹艾丽丝百般照顾，有求必应。从小生活在王宫里的艾丽丝是不缺华美衣服和昂贵首饰的，她想要的东西变得越来越稀奇罕见。祢奈最后只得去找巫婆。在巫婆提出要她用寿命交换时祢奈考虑了三日。直到再一次被艾丽丝提及时，她才毫不犹豫地游去了小石洞与巫婆交换了。可是艾丽丝在没几天后就对它丧失了新鲜感，随意扔到寝宫的小角落里，转而又向祢奈提出新的要求。

　　“祢奈真是太讨厌了，她竟敢不见我。”回想起之前祢奈让自己吃闭门羹的情形，艾丽丝不免又是一阵气恼。本来还想叫上她一起出海寻找王子殿下的。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又不是非要靠她。”艾丽丝摆动着鱼尾在寝宫里不断徘徊。如果我要去陆地，那么我需要一双腿，还有谁呢，还有····对了，巫婆，她一定有办法的。
　　艾丽丝灵光一现，敲定主意后就前往巫婆的小石洞。可当艾丽丝站在阴森诡异的石洞外时，她有些迟疑了。又想起了祢奈，从小到大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只要她想要，祢奈都会帮她实现。
　　‘六公主您先回去吧，五公主殿下此时不便见您。’想起祢奈寝宫的仆人鱼说出的这句话，艾丽丝最后还是咬咬牙进了石洞。她要证明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进了小石洞后，艾丽丝看着里面到处都摆放着的用瓶子装着的粘稠液体和各类药草，药虫。她忍住想立马转身离开的冲动，僵直着身体游到与老巫婆相隔两三米的位置。
　　“你，你知道怎样可以拥有一双人类才有的腿吗”其实在想出这个主意时，艾丽丝内心是抗拒，不愿的，她不想失去自己美丽的深蓝鱼尾，可是为了能再次见到英俊的王子，她不得不这么做。有这么一瞬间，她觉得为了爱情而献尾的自己是那样的伟大高尚。
　　而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许久，老巫婆还在用她苍老瘦骨的手捣弄着破碗里的药草。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本公主说的话！”看到老巫婆还在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的事，艾丽丝有些恼羞成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