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小孩的爱情》归歌

1、小破孩的故事

　　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我数了数，那天我和睚一共喝了一百零八瓶酒。我笑，睚，你说我们会不会因此酒精中毒。睚说，黑，你该回家了。。。
　　第一话：
　　十八岁，一下子就过去了。手中的冰淇淋蛋糕早已经融化，我用舌尖舔着残留在手中的味道，咸咸的。
　　睚说，黑，别吃了。
　　我依旧静静地舔着，仿佛没听见他说的话。
　　睚说，黑，她已经走了。
　　猛得一怔，静静地望了眼睚，依旧舔着残留的味道。睚说的对，她已经走了。在我十八岁的那天，走了，从我的世界走了出来，终于说了句再见。
　　第二话：
　　我想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想要变成一个坏女孩，不必上学，不做作业，学会了喝酒，打架，因为我真的累了，好孩子，让我的生活变得沉重，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
　　记得睚曾经问我，黑，这样做值得吗？
　　我问睚，我说，为什么人就是会骗人，为什么他们要骗我？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我，我读不懂他眼中的伤，他不曾和我说过他的事，对于他的事，我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叫睚。。。
　　第三话：
　　记得和睚的认识，是同学过生日的那天，他们一起去酒吧过生日，过生日那个人，是我从初中暗恋到现在的对象。我打算在他生日那天和他表白。
　　我说，我喜欢你。他的脸红红的，却什么也没说，但他周围的人却开始起哄了。
　　我对他说，没关系的，没关系。。。
　　说完，离开。
　　缩在角落里，偷偷哭泣。就在这时，睚，出现了。他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说，你在这鬼叫什么。
　　我望着他，傻了，因为我从没见过那么美的男人，居然比女人还美。
　　他望着我邪邪笑了，他说，你怕不怕？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指了指身上的血迹，挑衅地望着我。
　　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我说，我不怕。
　　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黑，是一中的学生，我说，我要回家了，因为家人会担心的。
　　他怔怔望着我，突然笑了，他说，黑，我记得你了，我还会找你的。
　　我想问他为什么要找我的时候，发现他的人已经不见了，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直到睚的再一次出现，我才醒悟，这不是梦。
　　第二次见到睚，是在学校，刚考完试，窗外下着大雨，我苦恼着，怎么回家。这时睚出现了，他说，丫头，我们又见面了。我吃惊的冒出这样一句，你是谁？
　　即使我知道他是睚，但是我还是不确定的问他是谁。
　　他带着邪邪地笑，说，居然忘了我，那我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我是谁。他拉着我冲如大雨中，雨水贯穿我的衣袖，我们就这样不停地跑着跑着，跑着跑着，停下来时，我早已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哭，倾盆的大雨将我们覆盖。
　　哭完后，我也没说话，只是傻傻的望着他，他说，丫头，走吧。我问他去那里。他说去换衣服。
　　他的家很大，但是却很冷清。他扔给我一条白裙，说，这是我姐姐的，虽然你的身材穿上去和没穿一样，但还是将就吧。
　　裙很长，一直到我的脚踝，不知道为什么，雪白的长裙有着斑斑血迹，显得刺眼。
　　出去后，睚盯着我看了很久。我们就这样一直不说话的过了很久，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对他说，我要回家了，不然奶奶会担心的。
　　睚说，好，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说，不用了，告诉我你的电话，我把衣服洗好还你。
　　睚眯着眼说，不用，我会去找你的。
　　他送我送到车站，突然问了我一句，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我说，你叫睚，对吗？
　　他笑了，像个孩子，他说，是的，他叫睚。他说，记得他的名字叫睚。我在车上向他挥手，再见，睚。。。
　　第四话：
　　回家后，奶奶紧张的抱着我。像个小孩。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奶奶，我回来了。我喂奶奶吃完饭，帮她搽了身子，抱着一本厚厚的格林童话，跟她讲着故事，看着她安静的睡去，我才关了灯，悄悄离开。
　　我换了衣服，拿了把雨伞离开家门，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一个叫，回忆的酒吧。兼职。
　　没有人会知道，一个好学生，会在半夜，在酒吧，做兼职，被学校发现，是要被劝退学的。但是为了奶奶，为了生活，我没有办法。。。
　　12点整，到换班的时间，我将吧台的杯子洗好，放回原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来一杯，血玛瑙。
　　我回头，果然是他，他也有些吃惊的望着我，我调皮的向他眨了眨眼。帮他调好了酒，我也该回家了。没想到，他追随我出来了。
　　他问，黑，你为什么会。。。
　　我说，睚，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睚说，你在这工作？
　　我没有说话，低着头向前走。睚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孩子。我笑了，直直望着他的眼睛，那你现在很失望吗？
　　他对我笑了，他说，你让我觉得惊讶。一路上我们不再说话，一直到我家，到家门口时，我突然问他，能不能帮我保密？
　　他说，可以。
　　我望着他笑了，我说，谢谢你，晚安。
　　第五话：
　　傍晚的夕阳令我陶醉，上完课，想要回家，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我抬头，竟是他。他问我是不是叫黑，我点点头，他问我，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我依旧是点头，他叫陆，就是那个我暗恋了很久的男生，对于他的出现，有点吃惊。他说，他同意让我当他的女朋友。
　　我摇头，固执的摇着头，我说，不要。
　　他不解的望着我问，为什么？
　　我说，我要回家了。越过他，我看见微笑在他脸上被凝固，突然感觉到自己有点残酷，但是没办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身后是陆的声音，他说，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原来，陆和我一样,都是那么的固执.晚上，再次见到睚，不过这次他身边多了几个妖艳的女生，心中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工作是调酒。他和身边的女人打的火热，叫我调着一杯又一杯不同的酒。不时的望着我，我看出他眼中的挑衅，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
　　12点，时钟敲足了整整12下，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在昨天相同的地方，睚拉下了我，我们彼此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对方，我悠悠叹了口气，绕过他身边离去。他突然紧紧抱着我，鼻息间是他身上淡淡的香草味伴着酒味。我竟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抱着我说，黑，黑。。。
　　我说，睚，我送你回家吧，你醉了。
　　睚说，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家，我怎么回家。那一刻的他，竟像个孩子般哭了，他问我，黑，我去你家好不好。
　　我吓了一跳，猛的推开他，摇着头。
　　他突然笑了，他说，你果然还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他。说完跑了。我突然间好象明白了什么，也许，放学的时候他也在，也许和陆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也许他是在吃醋。。。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了。刚打开家门，是一阵腥甜的血腥味，我推开奶奶的房间，她在大口大口的吐血。我慌了，泪水遮住我的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不知道怎么打的电话，我只知道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奶奶，被送进急症室，我守在外面，心，担心的要出来了，泪水，依旧不停的划落。当急诊室的灯转为绿灯时，突然像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散了下来。
　　我问医生，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泪水，又开始泛滥了，医生说，最多还有2个月的时间，有什么心愿就帮她完成吧。。。
　　眼前一黑，什么感觉也没有了。醒来后，奶奶正在望着我，她叫着我的乳名，她叫我，月月,月月.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我哭了，我说，奶奶，月月带你回家好不好？
　　奶奶突然笑了，却又皱起了眉，她说，月月乖，不要哭，我们回家。我檫了檫眼泪，我说，奶奶，月月乖乖的，不哭，我们回家，我们回到我们原本的家。
　　是的,我们回家…
　　第六话：
　　走的那天，下着雨。我谁也没有告诉，就带着奶奶走了。
　　我们回到我们熟悉的故里。奶奶变得很高兴，她每天晚上会跟我讲，小时侯的事情，偶尔也会提到父母，但是，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我知道她是为了不让我伤心。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有精神，我真的很高兴。
　　有空的时候，我会想起睚，想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还会每天晚上去那个家，回忆的酒吧，还记不记得我是谁。我在想如果他忘记我是谁了，应该是好的。。。
　　直到某天傍晚，回家时，发现奶奶和一个人有说有笑的，定惊一看，竟然是睚。奶奶说，月月，他是睚，他说要在这住一段时间，你说好不好？我望着奶奶笑了，我说，好。接着就去做饭，只剩下奶奶和睚，偶间会听到奶奶的笑声。
　　现在，奶奶不用我喂饭，她会自己一点一点的吃着。吃完后，我帮她檫着身子，跟她讲着故事，直到她睡着，我才离开。
　　整个庭院，除了熟睡的奶奶，就只剩下我和睚。我们依旧是沉默，彼此都没有说话。睚突然抱着我说，黑，终于又找到你了。
　　我依偎在他怀中，贪婪的吸允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第七话：
　　有了睚的陪伴，整个家不再是冰冷冷的。奶奶说，睚，是个好人，把你交给他，我安心了。我摇着头，固执的不让眼泪流下，我说，月月要永永远远和奶奶在一起，不分开。
　　我每天，每天都祈祷着上帝，如果可以，我愿意将我的生命换给奶奶，但是上帝却没有听见我的祈祷。
　　在我十八岁的生日，无情地夺走奶奶的生命。看着白布盖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微笑的离开我。看着她像睡着般的脸，突然哭不出来了。
　　我静静地望着她，睚说，黑，难过就哭出来吧。
　　我没有理他，静静唱着小时侯奶奶经常唱给我听的摇篮曲：宝宝，宝宝睡天亮。奶奶，奶奶守在你身边，不要怕黑暗，不要怕孤独，奶奶一直陪在宝宝的身边。。。
　　融化的蛋糕，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慢慢舔着，我要将它们全吃完，因为这是奶奶送我的礼物，在我十八岁，送我的礼物。。。
　　我决定变坏，我决定离开。
　　那天，我跟睚一共喝了一百零八瓶酒，我说睚，我们会不会因此而酒精中毒？
　　睚说，黑，你该回家了。
　　我笑了，我说，睚，我的家在哪？你忘了吗？我是没有家的。
　　我说，睚，我要走了，我要去学，怎么做一个坏女孩。
　　睚说，黑是永远学不会坏女孩的，因为黑，一直是个很乖很乖的孩子，无论以前还是以后。睚说，他给我三年的时间，他等我三年，无论我可不可以变成一个坏女孩，他等我三年。
　　我说，睚，其实不需要这样。
　　我们彼此都不说话，喝着酒，一瓶一瓶。。。
　　第八话：
　　我走了，抚过睚完美的脸，手指定格在他唇边，俯在他耳边，轻轻说着，睚，我走了。
　　第九话：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这三年里，我经历了许多事，我也学会怎么变成一个坏女孩。我每天想着睚，想着他的笑，他的脸。我多么想告诉他，黑，终于成为一个坏女孩了。
　　提着行李，回到熟悉的故里，敲着睚的门。心中荡漾着激动，想给睚一个惊喜。但是开门的却不是睚，而是一个女的。
　　她问我，找谁。
　　我笑着问，睚在吗？
　　她仔细的打量着我，向屋内喊了一声。
　　睚，出来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变，依旧是那么的美。他看着我有点惊讶。我笑着伸出手，睚，我回来了。
　　睚静静望着我，良久才吐出一个字，黑。。。
　　第十话：
　　我突然发现这世界是那么的虚伪，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虚伪。睚，结婚了。他说要等我三年，可是他失言了。
　　我突然明白，破小孩的爱情永远是最虚假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抚着奶奶冰冷的墓碑，血，一滴一滴的划落在地面，划过墓碑。
　　奶奶，不要害怕冰冷，月月来陪你了。奶奶，不要怕孤独，月月来了，等等月月。。。
　　我变成了一个坏女孩，却是一个懦弱的坏小孩。
　　现在，终于解放了，再也不用在悲伤了，不用再哭了，终于自由了。。。
　　再见了，睚。。。
　　一切都将以零开始。。。

作者有话说

　　下章
睚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