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三·灯火阑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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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本以为我与蒋言的生活会如茶馆说书先生讲得那样，天长地久。
可日子总有波澜，生活常有坎坷。
我嫁与蒋言已满满两年了，期间阿甜生了一个女儿，乳名小常。我着实不懂为何给一个小姑娘取这样的名字。
张咸抱着他女儿，笑脸盈盈，“寓意我们的日子长长久久。”
彼时蒋言不在身旁，我闻到一股酸酸的气味。我又深深叹口气，表示不能理解。
然而我回府后立马找到蒋言，一字一句道：“等我们生了孩子，一定要取个更好的名字。”
蒋言一听放下手中的笔，面带浮笑，“那好，我们多努力些，早日成真。”
不想，两月后，我当真有了身孕。
怀孕的日子着实难熬，早几月时常呕吐，腹里也空空的。蒋言便跟着张咸学着煮粥，张咸煮板栗虾仁粥，他便煮小米红豆粥。
后来几月，孕吐缓解了许多，却时常睡不好觉，整日都没精神，白天老打瞌睡。蒋言便经常早早回府，常让阿甜带着小常来看我。
现下是九月金秋时节，院子里的芒果树一堆堆地挂在树上。
这天晚上，蒋言抱着我，头倚在我肩膀上，“这几日你好生歇息，不要出府了。”
我睡意朦胧地听着，却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果真，三日后，蒋言回府后，拉着我的手，“我在朝廷里摊上了大事，陷害我的人想置我于死地。”
我眼皮一跳，惊了一惊。
接下来蒋言嘱咐着我，“今晚你就走，我通知了张咸和阿甜来接你，带你去江南避避风头。”
我问，“那你呢？”
蒋言沉默了一会儿，“事情平定之后，我便接你回来。”
莫名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在我脑中形成，我紧攥着蒋言的手，“你先跟我说是什么事。”
“我本该升官，七王爷想让我替他办事，上奏弹劾五王爷，却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我拒绝了，如今七王爷不但向圣上弹劾我，我一位好友想我通风报信。七王爷想陷害我，至于如何办，我不得而知。”说罢，蒋言深叹口气，“总之，这几日不太平。”
我垂下手，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只能先避一阵子，我若留下来只是成了蒋言的把柄。
我张张嘴，“那、那你一定要来接我。”
夕阳下，柔光照在蒋言脸上，一双长眉深锁着，“好，我答应你。”
用完晚膳后，张咸便来接我。
蒋言搂住我，“要好好的，不用多久我便来找你。”温热的怀抱中，我感慨万千。
在月色的映衬下，我坐上了去无锡的马车。
车行四五日，一路平坦。
一路上我问张咸关于蒋言的事，他却一一回避。
到了无锡，阿甜带着小常来接我。不一会儿便到了住所，一间临太湖的屋子。
我这一住，不想一连住了两个月。
出门走几步路便是太湖，可我着实没心情去看这风光。一心想着蒋言的事情，说好了来接我，一连两个月却一点音讯也没有。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生下了孩子。我忍着痛抬眼看看孩子，新生的婴儿哇哇啼哭。我笑了。
孩子也是个女孩。当阿甜问我要取个名时，我抱着孩子笑道：“小久。”心里却一片酸涩。并非长长久久得我意，我又如何高兴地起来？
孩子满月了，可蒋言还一点消息也没有。
一天，张咸回来与我说，“有消息了。”
我一听，差点昏过去。
原来，七王爷陷害蒋言，用的是通敌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幸得七王爷假造的“证据”被识破，蒋言在翰林院的同僚帮着陈情，以及五王爷刚好抓到七王爷私下卖盐，暗练精兵。七王爷被反咬一口，已经下在牢中。蒋言此番着实幸运，只被降职开封，前日前往。
我不顾阿甜劝说，执意要去开封。
阿甜拗不过我，让张咸给了我一袋银子，帮我照看着小久，我便坐马车去往洛阳。
一路上，江南地带的风景宜人，我思绪万千。
从前我从未想过我有此般光景，从前我只想平平稳稳过一辈子，从前我心中没有住人，从前我不知原来情根深种是此情景。
蒋言喜欢看书，特别是李贺，他说他喜欢李贺的诡异。
蒋言喜欢喝茶，特别是竹叶青茶，他说那是他从小的回忆。
蒋言喜欢水果，特别是桃子，他说桃子吃着脆，口感好。
蒋言的笑。
蒋言的眉。
蒋言在床上说着荤话的模样。
蒋言。
听着这名字，我心颤着。
到了，我看着张咸写给我的地方，往那走去。
快到了地方，在拐角的时候，却看见黑烟弥漫，不少人站在街角，议论非非。
我忙问着发生了什么，一位大娘叹叹气，“清早啊，这衙门走火了，不知道有没有伤着人。”
我双眼一黑，心立马悬了起来，我不敢想象若是蒋言在这里面……
“这走火的事情定然不简单，定得派人好生查看。”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转头。
身后不远，白衣男子站定，青丝轻飘。
一双眉目依旧。
早晨的清风拂来，前面站着我梦中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三·灯火阑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