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依然不信天命》寻堇

11、七夕佳节 巧遇情人佳

　　在两界交界处出名的地方除了这烟云阁便是那五行城阵了。五行阵，阵法的五方分别为灼金城、青木城、秋水城、晟火城、扉土城，而阵心便是这五行主城。

　　这六座城池组成的阵法通五行也不知到底存在了多久，若是非要说，这五行城阵也算得是上灵界的一道保护墙。

　　由于处于边境，城内民风也比较接近凡界，对于像凌封这样初入上灵界的人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星璇此人虽然不算靠谱，但在这些小事上的意见倒是可以听一听。本就在考虑带小徒弟去哪里历练的沐倾羽当下拍板决定下一站五行城，顺带也看看星璇坚持要他来这里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师徒二人来到五行城时夜已经深了，不过不同于设想中的寂寥无人，这整座城池竟是说不出的热闹。

　　看着大街小巷满满当当的行人，街头街尾旁的铺子上也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甚至连河里都飘满了河灯，沐倾羽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算到他们两个能这么巧地赶上七夕。

　　五行城民风开放的程度和万剑宗有得一拼，这个沐倾羽早就知道了，七夕节沐倾羽也是知晓的，只是这么一看却还是一时半会有点接受不了。

　　站在街上看着一对对年轻男女或挽或搂地路过，偶而还有几对似是情难自禁停下来当众卿卿我我，沐倾羽感觉头有点疼。直到自己衣袖似乎被人轻轻拉了拉，沐倾羽有些僵硬地低头，视线和自家小徒弟的瞬间对上。

　　虽说凌封能过万剑宗的考核，自然心性极佳不能和其它同龄人相提并论，可太早接触这些总归是不太好的，尤其是对目前还没稳固道心的凌封来说。

　　大意了，居然让一个孩子看这些，沐倾羽不由得有些懊恼，他伸出手牵住凌封的小手快速穿过人流离开。

　　比起其它地方，这河畔虽说不算安静但也算是这片热闹中少有的一方净土了。沐倾羽的手并不温暖甚至可以说有些冰凉却意外地能给人带来莫名的安全感，感觉到了那人缓缓地放开手，凌封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自遇见这个人起，他都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小孩子了，这患得患失的可不是他的风格……

　　看着凌封望着自己微微出神，沐倾羽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道：“可是看到这么多花灯也想要一盏？”

　　还真以为他是孩子心性？师尊这话题转移的委实算不得高明，凌封笑道：“这华灯初上，弟子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师尊能不能陪弟子放上一盏？”

　　传说七夕这天是有神灵守护这花灯的，若是两人有缘有份放的花灯还会引出这神灵来，到底是凡界传言，不可信不可信。只是这按凡界的习俗，两人一起放灯就如同互赠信物山盟海誓一般。这些小徒弟虽然不知道可他却是知道的，想到这里，沐倾羽神色有些复杂。答应吧，不合规矩，日后凌封问起来也不好作答；可若是拒绝吧，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看出了沐倾羽的纠结，凌封有些想笑，不过面上却是一片沮丧：“若是师尊不方便……”

　　“为师答应你便是了。”沐倾羽最见不得凌封一副小可怜的样子了，当即就答应了下来。看着凌封听到他的话瞬间变脸笑了起来，沐倾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本来就只是想逗逗师尊，看看他会有怎么样的表情。放完花灯，凌封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什么兴趣再欣赏这漫河灯火。以凌封如今的身体也不能熬太晚，所以沐倾羽便直接带他回城里找客栈休息。若是此时有人回头，就能看见在他们身后空中点点荧光汇成一个捧灯的女子形态，而那女子手上那的花灯上缓缓浮现出两个字来：“羽”和“封”。

　　“生生世世纠缠不休，真乃痴儿也。”那女子的话缓缓飘散在风里，身形也渐渐消散开来。只是可惜这昙花一现无人看，可惜这句话白白飘散无人听。

　　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那人身上的冷香，凌封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实说，他不喜欢五行城阵，因为这所有六座城都埋藏着他宁愿回记不住的回忆。前世魔界动乱攻打的就是这里，那场动乱波及不少地方，处于灼金城的凌家被灭口，他逃亡到秋水城奄奄一息地被师傅捡走，在青木城里师尊沐倾羽也和魔界大军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凌封呼吸滞了滞，他望着熟睡中沐倾羽的侧脸，看着他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心里又瞬间安定了几分。他已经重来了一次，就算陨落在此是沐倾羽的命数，他也要逆天而行，强行改了它！

　　凌封靠在沐倾羽身旁缓缓闭上了眼睛，他预感这次的历练，一定会很有趣，说不定还能遇到不少老朋友呢。

　　与此同时，在上灵界的某处，一个穿着黑色法袍人结起复杂的手印，其中的图案竟隐隐与天上的星象相对应。

　　这人脸上扣着一张覆盖了大半张脸的奇怪面具，看起来有几分诡异之感。虽然面具人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可那手印上的光芒却一直忽明忽暗最后还是缓缓散做了点点星光消失不见。在光芒完全熄灭的同时，作为施法者的面具人也受到反噬直接吐出一大口血来。

　　像是经历多了已经习以为常，那人连盖在脸上的形状诡异的面具都没有摘下，只是不甚在意地抹了抹嘴角的血。

　　“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没命的。”一直立在一旁的人说话了，语气却平静的像只是在讲述一件平平常常的小事一般。

　　“无妨，反正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与其就这么直接死了，”面具人微微勾起嘴角拖着嗓子道：“倒不如拼上这条命跟你一起赌上一把，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啊……”

　　那人闻言却是苦笑出声：“你需知我虽口口声声说要逆天改命，可说到底也只是为了心里的那点不甘罢了，而你和我到底是不一样的。”

　　面具人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我自是知天命难违，可就算是用尽手段，我也一定要拼上一拼，不然到底还是不甘心啊。”

　　黑衣人抬头望向夜空眼神晦涩不明，为了那么个念想，蹉跎了千百年岁月到底是不能再有第二次了，那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该选择破釜沉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