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烟花 ...
-
XX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扯着袖口，别扭地藏在队伍后面。
黑绮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起对方。
不看还好，本就害羞的XX脸蛋刷一下，急急忙忙地说：“别看了别看了，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黑绮绮眨眨眼，夸张地说：“这还不稀奇，那要怎样？给你来套大马褂才算吗？”
裹在一袭和服中的XX一时无言以对。
她垂下头，嫌迈腿的空间不够宽敞，拉了拉裙摆，嘟囔道：“不方便。”
“方便就不叫和服啦。”红孩儿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小爷有数，看你俩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诅咒咬了一口手里的棉花糖，含糊不清道：“吾随便。”她也换上了和服，身后用腰带系着一只大大的蝴蝶结。
两位姑娘的衣裙都是逛着逛着现买的，由香说女孩子逛庙会穿应景的衣服才好看，诅咒一听二话不说就入手两套。前些日子凡诺给了不少零花钱，她哗啦啦抖钱袋子的属性就又回来了。
XX想起什么似的往四周望了望，问黑绮：“学长呢？”
黑绮有点后怕地捂了捂还青肿的脸颊，指了一个方向。
XX就将手中换下的衣物扔给黑绮航，自己拎着一只灯笼往那边小跑过去。
诅咒见状朝红孩儿使了个颜色。
跑近后发现，云雀恭弥倚在一棵柏树下。
“学长，学长！”路不长，就是衣裙碍手碍脚，XX费了好大劲才跑到他跟前去，“我回来了，太好了，你还在等我。”
云雀恭弥唇瓣翕动，然而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
XX身穿的和服浅花色，领子及袖口都镶嵌着淡金色的线，墨发披在肩上，一动，发丝滑落下一道优雅的弧。这样的反差与之前颇有几分男子气概的夹克衫可太大了。
见他盯着自己看，XX有些不好意思，便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
“还有什么事吗？”
云雀恭弥之所以没有急着离开，无非就是因为XX那句“学长稍等”。
XX嫣然一笑，将手心里的东西塞给云雀恭弥：“之前套到的小玩意。谢谢学长陪我逛了这么久。”
那是一只小小的玻璃瓶，一个小木偶呆呆地坐在里面，眼睛是两颗纽扣，望着瓶外也望着云雀恭弥，有几分傻气。
就像某人某鼠。
XX看见云雀恭弥的眼底流过一抹柔和的光彩。
这么喜欢吗？她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道：“学长，烟花大会马上就开始了，要是你没有别的事，要不要一起看烟花？”
云雀恭弥的目光从木偶上抽回来，睨了她一眼。
“云雀君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吧？……难道你很在意她吗？”
“你到底是把她当人看？还是宠物？”
红孩儿和黑绮航的话相继浮现在脑海里，云雀恭弥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而XX则睁着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也不再说话，乖顺得像只小狗。他忽然想摸摸她的头，但手伸过去，指腹触碰到的却是对方的脸颊。
“学长？”XX眨了眨眼，自觉地将脸蛋往他手心又贴近些，“怎么了？是要摸我的脸吗？”她还以为自己脸上粘了什么东西，对方要帮自己拿掉。
换作以前，这样大胆的举动会让她羞得钻进地洞的。然而经历了漫长一段云朵和XX逐渐融合的日子后，XX有时反倒不太在意自己无意识间和云雀恭弥挨近的距离了——再亲密以前都有过，现在还计较些什么？
云雀恭弥愣了愣，“嗯”地答了一下，随后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
XX吃惊道：“学长你刚才是走神了？”包括云朵时期在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出神。
不过她随即反应过来：“啊、是不是我让学长困扰了？那个，我只是随口一说，学长今天陪了我这么久我已经很开心了，烟花……不用勉强的。”说着，她指指诅咒他们的方向，“我朋友们都在，我和他们一起看。”
虽然他今晚已经没有更多的安排了，但……云雀恭弥随手将玻璃瓶揣进兜里，“嗯”了一声。——他似乎也没有理由留下来陪XX看烟花。
XX不明所以，只察觉出云雀恭弥的心情有些微妙。
难道是呆太久，让他觉得不自在了？她这才一敲脑袋，提醒自己，云雀恭弥素来讨厌群聚的。
“学长，你先忙。”她赶紧要撤退，免得惹对方不高兴。
言罢，见对方仍没有什么反应，XX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便佯作看了看手机，道：“诅咒她们催我了，那、那我过去了，学长，再见！”
她没发现，云雀恭弥也扫了一眼她的手机。
XX折身往来时的路回去，云雀恭弥凝视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喊道：“云朵。”
“到！”一直神经紧绷的XX当即回应道，猛地转过身来。
——几乎同时地，“嘭”一下巨响，烟花绽放在她身后的夜空中。
流光，星火，黑夜，那一瞬间一切都和XX一同映入云雀恭弥的眼帘之中。暖色的光宛如给她镶上了一层柔和的边。碎花裙摆、单薄的腰身……少女的衣袂在半空微微飘荡，和那纸灯笼一起，将她的浅笑衬得活泼而动人。
不是作为小松鼠的，云雀恭弥清晰地知道自己现在所看的是XX，只不过曾化名云朵。
光亮刺破夜空，点燃漫天，焰火一串接一串盛放。XX含着微笑，将长发轻撩到耳后，远远望着他。
这幅场景，云雀恭弥在许多年后都清晰地记得。
XX捂住耳朵，尽量屏蔽掉烟火炸裂开的响声，朝他喊：“学长！什么事？”
他不紧不慢地说：“对委员长说谎是违反风纪的，小动物也不例外。”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云雀恭弥就认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