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Catch》咒星酱

40、云雀眼里的人

　　“喂！振作一点！”
　　“快点抬担架来，这里有很多人受伤了！”
　　“恭弥！你没事吧？”
　　“不要靠过来。我没事。”他咬牙切齿地说，“除了自尊。”
　　西蒙大闹彭格列继承式，那天云雀恭弥的心情差极了，即便得到了指环升级后的VG彭格列齿轮也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在云雀恭弥眼里，齿轮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在继承式上遭受的耻辱，另一种意义上，这坚定了他的决心：不把西蒙咬杀殆尽决不罢休。
　　他没有理会沢田纲吉一行人，径自回了并盛。迪诺找过来，将彭格列后续的作战计划和情报大致转达给了他，得知将与西蒙会战的人选正是彭格列十代目及其守护者一行人，伤口做过初步处理后云雀恭弥便自行离开了医院。
　　对于这个发展，与其说是满意，倒不如说理所当然。就算被允许参战的不是这些人，云雀恭弥也非去不可。
　　幸而这时天色已晚了，不然一个浑身斑斑血迹的少年走在街上，难免引起恐慌，在明天交战前云雀恭弥可没有闲工夫操心这种事。
　　这是什么狼狈的样子。他心里说道。另一只手紧紧捏着腕上的流云VG。
　　可笑的事情发生了，云雀恭弥遇见了一个比他更狼狈的人。确切地说是个小丫头，一个满身瘀伤、脑门纵横着几条血迹的小丫头。
　　她怀中抱着个东西，迎面向他走来，身子靠在墙壁上，一步步都走得无比艰难，跛足，云雀恭弥看得出她的腿骨断了一根。等近了，他才发现她搂着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头顶雪白的毛发被血染得通红，也不知是猫的还是人的。
　　似乎觉察这个人在看自己，小XX恶狠狠地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哇哦。
　　这一眼，云雀恭弥记住了她。
　　还是个桀骜不驯的小鬼。
　　话说云雀恭弥不愧是云雀恭弥，一晚上的时间，伤势基本无大碍。草壁哲矢按照吩咐弄来直升机，他动身前往西蒙的“圣地”。
　　……
　　虽然最后的结果与云雀恭弥最初预想的有所出入，但战斗的胜利毫无疑问属于彭格列。大胜而归的同时，还附赠了一个天大的馅饼——六道骸被复仇者监狱释放。
　　这次云雀恭弥甚至没有耐心等到伤势痊愈，大战后仅仅一星期，他就立刻前往黑曜乐园，没想到六道骸已经飞往法国寻找未来的弟子，云雀恭弥扑了个空。
　　意想不到的事不仅如此，回并中的途中，他又碰上了那天的小鬼，在并盛一处平缓的河堤上，她惬意地吹着风。
　　偶然多看了两眼，云雀恭弥发现她的手边有一团白色的毛球，毛球拱了拱背，探出头蹭了蹭小丫头的手。他一眼就认出是那晚的小奶猫。
　　小XX被它蹭得痒，于是抽开手，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果剥了吃。
　　她的左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脸上、胳膊上和大腿上多多少少地缠了绷带，轮椅就停在她左手边，除了猫和她自己，只有绿草和和风陪伴她们。
　　小丫头的双眼似乎望着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眼神是空洞的，没有光。
　　“早点好起来吧……”吹拂而过的风将她的喃喃送到了云雀恭弥的耳畔。
　　而第三次相遇，竟然是在并中。
　　一届新生欢迎仪式上，她和一个银亮色发色的人并排站在队尾，旁边的人很矮，看不见礼台。于是小XX悄悄将她拦腰抱起来，小诅咒的脑袋才高出队伍一截，兴奋地往前张望。
　　云雀恭弥瞥了一下她的左腿，伤成那样，居然能痊愈得看不出异样。
　　这之后，因为在一个学校，云雀恭弥偶尔能毫不费力地捕捉到她的影子，在迟到的学生群里，在运动赛长跑队伍里，在破坏风纪的人员名单里。
　　不过那时的云雀恭弥没兴趣也无暇管这些闲事，彼时彩虹诅咒战打响，他一门心思都集中在战斗上，学校的琐事统统扔给了风纪副委员长草壁哲矢打理。
　　待风波平息，他养好肩伤再回学校时，那个小鬼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除了偶尔糊在她身边的小诅咒，小XX的身旁多出了一个男孩子，金发碧眼，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应该就是草壁哲矢曾经提过“有个转学来的外国少爷，安排在了一年三班”的那个小少爷。
　　“少爷”出现后，小XX明显与以前不同了，笑容常常浮现在她稚嫩的脸上，连走路的风都是快乐的。很难再将她与那年河岸边神色悲伤的小鬼联系起来。
　　不知怎的，云雀恭弥觉得有些扫兴。
　　自此，他便对这号“泯然众人矣”的人物失去了兴趣，也很少再注意到她。
　　只是有时午睡时分，他会偶然忆起那只夜色中傲慢而狂妄的眸子，和眼瞳里燃烧的怒火。
　　时过境迁，沢田纲吉继承了当今规模最为庞大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家族，守护者们自然跟随，相继奔赴意大利。云雀恭弥自认为和彭格列没什么关系，但也免不了被牵扯进去处理一些相关事宜。也是在这期间，XX毕业了。
　　各自的轨迹短暂交错，很快又分道扬镳，似乎重新变回两个世界的路。
　　云雀恭弥几乎将这些琐事淡忘，直到不久前，并盛大街贴满了寻人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