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Catch》咒星酱

37、傲娇的哥哥

　　现在我们把时间拨回赤原组闹事的那一天，黑绮航和红孩儿各自都还有事在身，帮着清理完碎玻璃后便先后离开，剩下诅咒和店长两人联络装修公司安装玻璃、重新漆刷被震落漆的天花板以及打整被灰尘沾染的卖品。
　　紧赶慢赶，诅咒才在傍晚时分压着点了进家门。
　　一进门就见凡诺立在门口等，手里还握着一只表。
　　“哎哟，哥，你这也太夸张了。”诅咒尬笑着摘了挎包，弯下腰边脱鞋边说。
　　凡诺却一点也不这么认为：“女孩子一个人在外不安全，特别是晚上。”
　　“太阳都还没落山呐，何况吾不小了，已经是大人了。”
　　凡诺收起表，微微张开双臂。
　　诅咒见状开心地扑过去。
　　凡诺揉着她的头，面色毫无波澜地说：“还说不是小孩子。”
　　诅咒抗议道：“又不是小孩子才会撒娇。”
　　XX从厨房里走出来，一手抱着料理盆一手拿打蛋器在里面不停搅拌着，脸蛋上还粘了几粒米。她说：“两个回来得都不早，别闹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这就吃饭了？那你还忙活什么呢？”诅咒问。
　　XX扭身回厨房：“夜宵。”
　　诅咒：“……”怎么忽然这么勤奋。
　　凡诺拍了拍她的头说：“去洗手。”
　　诅咒就蹦蹦跳跳去了盥洗室。
　　晚餐史无前例地丰富，诅咒看得哈喇子直往外流，想了想今天好像不是什么节日，于是感叹道：“哥哥回来就是好啊。”
　　素以沉默寡言著称的凡诺在XX对面落座，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哥你不理吾。”诅咒嘟囔道。
　　XX说：“跟你话够多了，赵叔一天也跟他讲不了几句。”赵叔全名赵从业，是凡诺的经纪人，四十岁出头，是日本某唱片公司的头牌经纪人，凡诺从出道就是由他一手带的。
　　凡诺睨了一眼诅咒怏怏的模样，顿了顿，找话题道：“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跟老师顶嘴，被罚站，逃课，耍脾气……这些当然是不敢说的。诅咒顿时被噎了话，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好不容易哥哥才跟自己搭个话，要不胡扯得了。
　　“哥，嘴里那个，味道怎样？”XX及时插话道。
　　凡诺刚吃下她煎的牛肉饼，一桌子菜XX最关心这道。况且她还记得诅咒帮自己解过围，顺手还个人情。
　　“太咸，太干，口感差。”凡诺脸色不变地扔出三个差评。
　　诅咒好奇地也吃了口牛肉饼，纳闷道，味道还好啊？虽然确实没什么嚼劲。
　　XX显然没想到评价会这么差，怔愣了一下，回答了个哦，在心里把这项菜从明天便当的菜单上划掉了。
　　诅咒不忍心看她失落的样子，主动往凡诺碗里夹去一块里脊肉，说：“哥，你尝尝这个，甜心做的糖醋里脊超赞的。”
　　凡诺吃了一口：“太甜。”
　　“那这个番茄炒蛋……”
　　“太酸。”
　　“那鱼头……”
　　“太腥。”
　　“那竹笋……”
　　“太硬。”
　　……
　　循环N次，诅咒的牛脾气上来了，拍案而起道：“哥！找茬是不是？”就算是凡诺，敢当着诅咒的面欺负XX也分分钟炸给你看。
　　她这一吼，凡诺反倒沉默了一会儿，问XX说：“这都是给那小子做的？”
　　诅咒：“啊？”
　　XX被打击了一圈儿，正沮丧地用筷子戳碗里的牛肉饼。
　　诅咒有点反应过来了，弯下腰问XX：“原来是在练手哦？”
　　XX点了点头。
　　诅咒一双死鱼眼看凡诺：“所以不是菜难吃，是哥哥故意挑刺儿。”
　　“我为什么要挑刺？”凡诺继续吃自己的饭，坚称是菜的问题。
　　诅咒双手环胸道：“吃醋嘛，吾也是。”
　　“我没有。”
　　“……那为什么？”
　　“看那小子不爽。”
　　诅咒愣了下，脑海中浮现出云雀恭弥的身影，嘀咕说：“挺帅的啊。”除了拐走XX的心让诅咒心生嫉妒外，云雀还真没什么惹她讨厌的地方。
　　凡诺手里的筷子折断了。
　　晚饭后，诅咒在厨房洗碗，XX特意离凡诺八丈远，坐在客厅角落里翻看菜谱。
　　沙发上的凡诺状似专心地浏览接下来几天的日程表，目光却时不时往外瞟。要是XX偶然一个抬头，他手里的纸张就会微微一动。
　　怎么还没动静啊。诅咒竖着耳朵，心想，自己特地回避，你们兄妹倒是缓和一下啊，不然吾这碗不就白洗了吗？
　　结果还是凡诺忍不住先开口：“你过来。”
　　XX不理他。
　　凡诺拍了拍身旁的沙发，以命令的口吻说：“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XX硬着头皮过去了，但坚决不坐到他身边，直挺挺地站着。
　　凡诺叹了口气：“真喜欢他？”
　　“喜欢。”XX撅着嘴，似乎一肚子不满。
　　凡诺拍了拍她的头。既不是摸，也不是打，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力道。
　　XX这下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但仍绷着脸，表明自己的立场。绷着绷着，嘴角就不由自主“嘿……”地翘了起来，又突然醒悟似的重新把嘴撅了回去。
　　这时，凡诺说话了：“可以早恋。但不能上床。”
　　XX：“？？？”
　　“别光看着，你也一样。”凡诺对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人说。
　　诅咒：“……”
　　他眼珠子睨了一眼XX旁边的位置，诅咒只好乖乖站过去。
　　“听到没有？”他严肃地问两个妹妹。
　　诅咒昂首挺胸地问：“上床是说啪啪啪吗？”
　　XX：“……”你自豪个什么劲儿。
　　凡诺点头。
　　诅咒便毫不在意地摊开手：“吾倒是想，没对象啊。”
　　眼瞅凡诺脸色变黑，她赶紧改口道：“吾是说，吾不急着找对象，吾现在丰衣足食吃穿不愁的找那麻烦玩意儿干啥嘛，何况吾最喜欢的是凡诺哥。”
　　凡诺这才缓和了脸色，看着两个妹妹，目光柔和地说：“嗯，哥养你们一辈子。”说罢，他才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朵尖泛出了红色，凡诺撇头佯装咳嗽两下，又正色回来。
　　耳朵还是红的耶。诅咒眨眨眼，觉得哥哥有时候超可爱。
　　两人齐刷刷看向XX。
　　后者一脸坦荡：“答应之前，首先谁科普一下啪啪啪是什么？”
　　凡诺：“……”
　　当夜凡诺睡诅咒房间，诅咒搬去和XX睡。
　　两个女孩子一起洗澡，诅咒帮XX搓背时还在吐槽：“吾劝你还是对H多少了解点吧。”
　　“能当饭吃就了解。”XX波澜不惊地回答道。
　　她们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准备回房睡觉时，路过客厅发现茶几上堆满了东西。
　　妹妹们立马上钩，好奇地凑了过去。
　　沙发上的凡诺只顾看自己的书，对她们不理不睬。
　　“哥，这些是？”XX和诅咒比谁都了解凡诺的脾气。你不装作好奇宝宝，他憋到天亮也不会告诉你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凡诺翻着自己的书说：“粉丝送的，你们有需要就拿去，看不上的就扔掉。”
　　诅咒听罢立马跑过去，抱着最大的那只Hello Kitty玩偶就不撒手。
　　XX：“……为毛你粉丝会送你Hello Kitty？”
　　兄长假装没听见。
　　她挠了挠头，也过去左看看右瞧瞧，惊喜地发现其中有自己朝思暮想许久的一款精装版作画工具。
　　她如获珍宝地拿起来，眼睛地冒出小星星。
　　另一边诅咒一手一颗酒心巧克力，吃得像个大花猫似的，开心得合不拢嘴：“哥，你的粉丝真是太好……等等，她们为什么送你还魂丹？”
　　诅咒拎起一只小葫芦，一眼就认出这是装什么的容器。还魂丹是修道之人不可或缺的药物，练习冥想前服用一粒能有效避免心魔吞噬心神导致修士走火入魔。不过一来自己和红孩儿老早就筑基，元神相对稳定，二来最近修炼药物的市场价哄抬，还魂丹价格奇高，诅咒已经好久没购入这种药物了。这又不是市面上随随便便像买个白菜就能购置的东西，况且凡诺又不修道，要来有什么用？
　　面对质疑，凡诺依旧表示冷漠：“路上捡的。”
　　诅咒：“……”太牵强了。
　　这时，凡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XX说：“我明天要去做什么？”
　　“嗯？”XX有点郁闷，一个大歌星的行程为什么不该是问你的经纪人？这是在考验我对哥哥的上心程度？
　　“你之前说你要去录音棚，晚饭时间才回来”
　　“嗯。”
　　“……”就完了？XX还以为会有后续的。
　　诅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甜心，吾好困了。”
　　XX拉起她的手说：“你今天起得早，晚上就早点睡吧。再去刷个牙，把嘴也擦干净。”
　　“喔……”诅咒揉着眼睛，被她重新推回了盥洗室。
　　不一会儿她出来，XX牵着人要回房，给哥哥说道：“我带她去睡，不然一会儿就没我地儿了。”
　　凡诺点了头，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又闹哪门子别扭呢。XX懒得多想，带诅咒回了房。
　　约莫半分钟，她打开房门，探出个脑袋说：“要不，午饭……我也给你做份便当？”
　　凡诺背对她，一时没答话。
　　XX撇撇嘴：“不要算……”
　　“勉为其难。”他咳嗽一声，说道。
　　“……好吧。”
　　XX重新关上房门，好笑地拍了拍脑袋。
　　还问什么行程，这弯儿转得也太大了。
　　她爬上床钻进被窝，心说，我家大哥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并盛中学，会客室。
　　小黄鸟舒适地窝在主人柔软的黑发里，云雀钩笔批示完最后一批文件，顺势又瞥了一眼右桌角的一叠文件，他似乎在思考什么，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桌子棱角上一处凹凸不平的咬痕。
　　“云雀。”云豆扑腾两下翅膀，偏着脑袋又叫了一声，“云雀。”
　　“我知道。”云雀恭弥兀自说道，也不知是对鸟儿说，还是自言自语，“但是，未免太凑巧了。”
　　他停顿片刻，起身离开了房间。
　　电灯熄灭，会客室内只剩下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徐徐洒入，那右桌角的文档上标注着“毕业生档案”五个字，某个被抽过出的文件突兀地露着一角，档案主人的照片依稀可见：是XX初中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