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Catch》咒星酱

16、早恋了

　　XX一直没等到诅咒下了社团活动来找她，她也不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醉了酒，一笔一画在雪白的纸上描绘，一张接一张，画上的人时而安静，时而温柔，时而逗一只胖乎乎的小豆鸟。
　　一张不落地，全都是云雀恭弥，是松鼠云朵眼里的云雀恭弥。
　　直到满夹画纸告竭，XX才发现窗外天都黑了，美术室只剩她一人。画着画着，她自己竟也忘了时间。
　　翻出手机，5个未接电话和27条未读短信，一麻溜儿满屏的诅咒。咦，中间还夹了个黑绮航。
　　“甜心吾今儿没手感，先回家了。”
　　“甜心吾可能晚点回去，办点事。”
　　“甜心吾和红孩儿去吃东西，你有没有啥馋的？”
　　“甜心吾在回家路上了。”
　　“甜心需不需要吾顺路买个菜？”
　　……
　　“甜心你啥时候回来？”
　　“甜心吾要去接你。”
　　“甜心你怎么不接吾电话？”
　　“甜心吾准备出门了。”
　　看到最后一条短信，XX忙给对方拨号过去。
　　“手机在包里，听不着振动，不好意思啊。你别来接了，学校回公寓就几步路，你不嫌累我还嫌麻烦。呆家里帮我泡杯茶，菊花茉莉随便，别加冰糖，我在减肥。嗯，嗯，好，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偏头夹着手机，边说话边收拾好了画具和书包，关掉画室电灯，往楼下走去。
　　冬季黑夜总是降临得早，教学楼已经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旋。
　　因此，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也被XX察觉到了。这时她刚挂电话，摸了摸包，没带伞。
　　她琢磨着，人都拦完了，再专程让诅咒来接一趟也不合适，况且就像自己说的，公寓离学校就隔着一条街，做女孩子的小矫怡情大矫伤感情。
　　“诶，你，同学！留步！”
　　满以为这个时间不会还有其他人留校了，听到这声呼喊时XX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去，见黑绮背着他硕大的球包从体育室方向走来。
　　近了，黑绮也看清对方的面容，说：“是XX啊，这么晚才回去？”
　　“一不留神。”XX拍了拍手里的画夹。黑绮航瞄了一眼，画纸满满当当的，看来今儿是下了狠功夫。
　　“我是因为轮值，社团活动完之后留下来整理器材。”说着，黑绮放下包，从里面翻出一把雨伞，“瞧你刚才蓄势待发就往外撒腿那劲儿，没伞吧？哈哈，来来，大爷我日行一善，干脆捎你一程，别推辞啊，这大冬天的淋雨容易感冒。”
　　言罢，他撑开伞说：“放心，伞够大。买的时候我想说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送由香回家，雨中漫步啥的，孤男寡女，搞不好能擦出点青春的火花。”
　　XX：“……”吓得我不敢进伞下了好吗？
　　两人慢悠悠地往XX和诅咒住的公寓方向走，这天本就冷，又前前后后扑在绘画上将近一下午，XX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话说回来，你和小香最近有进展吗？”
　　黑绮本来心情还不错，嘴里哼哼着小曲儿，对方这一开口立刻就蔫了：“没啊，我也想，可每逢雨天她老带伞，可恶的天气预报。”
　　“……”
　　“哼，贼不开心。”
　　“……那我替天气预报给你赔个不是？”
　　“诶……这么一提，你不看天气预报的？”
　　“不看，我看的时候就没一次准的。”
　　“唉，由香也能像你这么倒霉就好了。”
　　“……”怎么说话呢臭小子。
　　“诅咒没嚷嚷着接你？”
　　“我没发现下雨了，就让她蹲家里。”
　　“唉，由香也能像你这么笨就好了。”
　　“……”还聊不聊了。
　　“对了，你今天画的什么？”黑绮指指XX手里的画夹，“这么上心，一大叠啊。”
　　“咋？问这个做什么？”
　　“哦，由香上次说喜欢你画的动物，上了色像真的似的。她一直喜欢兔子，但是她妈不让她养。”
　　XX心领神会地眨眨眼：“这还不好办，下次我画了兔子给你，你给她送去。看在你伞的份上，助攻一波。”
　　“懂我，够意思。”黑绮高兴地擂了她肩膀一下。
　　“那是，你学号是多少我都知道。”
　　黑绮：“……”这很稀奇？
　　“那你今天画了什么？”他绕回原话题道。
　　XX神秘地笑了下：“反正不是动物。”
　　黑绮航意味深长地点头说：“哦——是人？”一边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咱们初中的校霸，还记得吗？”
　　“double女魔头？（诅咒和XX初中时打架留下的名号）”
　　“……不是，不是那种霸。这事儿咱还是忘了吧。”XX绕开自己和诅咒，说，“就是最强的那个。”
　　“哦……你是不是说那个风纪啥的，特爱校，校服却不好好穿的那个？”
　　“云雀恭弥，并盛中学风纪委员会委员长。”XX义正言辞地纠正道，“啥衣服不好好穿，外套是用来穿的吗？披上才叫帅呢。”
　　黑绮：“……这逻辑。”他沉吟了一会儿，摸着下巴，盯着画夹里厚厚的画纸，眼神游走在XX和它之间。
　　半响后，他委屈脸地说道：“XX你变了。”
　　“？”
　　“你初中最怕他了，听到名字躲都躲不赢。”
　　“……那不是因为我和诅咒经常违反校规聚众打架嘛，怕被收拾。”
　　“现在不怕了？”
　　XX重重地甩头，看了看四周，像说什么秘密似的问黑绮：“你觉不觉得他好帅？”
　　黑绮：“我能这么觉得才有鬼。黑绮绮可直了。”
　　XX：“……”
　　黑绮忽然想到什么，吃惊地指着XX的画夹：“该不会……全是他吧？”
　　XX不明白他为什么显得这么吃惊，疑惑地点了头。
　　“全、全是？”
　　“我觉得没毛病啊。”
　　“画是没毛病。”黑绮航做出一副惊恐、又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地说道，“我懂了。不过XX，听话，去医院检查检查这小脑袋瓜，尽早治疗，别放弃，朋友们都会积极帮助你的。”
　　XX：“……”
　　挨了三记暴栗后，黑绮不敢皮了。
　　眼看已经瞅着公寓的灯光，黑绮说：“其实吧……想来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就是想不通，你喜欢云雀恭弥什么呀？”
　　“啊？”XX看起来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黑绮眨眨眼：“啊啥啊，问你稀罕他啥。”
　　XX愣了一下，绷起脸道：“说什么呢！什么喜欢，我对他是——是……”
　　“是？”黑绮一副看二傻子的神情，“天，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你喜欢云雀恭弥。”
　　“别胡说，哪有这种禁忌之恋。”XX连连摇头道。
　　“禁忌？”黑绮忍住上涌的笑意，“你俩非亲非故年龄相当身体健康男未婚女未嫁，哪里禁忌了？他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XX小声嘀咕道：“可他是人啊……”
　　淅沥的雨声中，黑绮没听清她在说什么，隐约听到一个“人”字，忍不住笑出声道：“人？哎哟我的大小姐，你可放心吧，我打包票，你和他都是人准没错，种族无隔阂，性别准许繁殖后代，审核完毕。”他的一句玩笑话，在XX听来却像被雷劈了一记。
　　虽然和云雀恭弥在一起的自己是松鼠，但她XX，归根结底也是人啊！
　　“那……这么说……”
　　XX觉得心脏“咚、咚、咚”地不受控制起来，“喜欢？我对风纪委员长……”
　　“什么鬼还风纪委员长，咱能不能有点出息。”黑绮抹了把脸，用孺子不可教的语气纠正道，“你不是喜欢他？叫他的名字啊，反正他又听不见，听见了也不会掉块肉。”
　　他的名字？XX低看着脚尖，雨滴在水洼里激起涟漪，她诺诺地喊道：“恭、弥……”
　　话音未落，忽然一股热流从她心中涌出，脖子根和脸都被热得滚烫。
　　“瞧你这怂……欸！去哪儿啊！”
　　XX突然冲出黑绮的伞下，将画夹紧紧抱在怀里，埋着头一路奔向公寓方向。
　　她感到脸蛋异常的火辣。心里反复念着，我喜欢云雀恭弥。
　　每念一遍，都有种难以名状的激动。
　　诅咒往茶杯里倒水，电水壶刚烧开，热气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真香啊。”
　　红孩儿闻着茶香，羡慕地说道，语气酸溜溜的。
　　诅咒抬了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为谁泡的。”
　　红孩儿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门板撞在门廊的墙上“嘭！”一声重响。
　　“诅咒！”XX气喘吁吁地，一步就迈进了屋子。她浑身像个落汤鸡，发梢滴着雨水，脸蛋却涨得绯红，“我早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