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Catch》咒星酱

14、似乎知道了什么

　　纸团滑出一条抛物线，不偏不倚打在诅咒后脑勺上。
　　后者手比心快，一下子将那东西捏在手里，然后才慢悠悠地回过头，看见教室后排的黑绮航冲自己挤眉毛弄眼睛。
　　她瞄了一眼同桌，XX全神贯注地集中在课堂上，并没有发现旁边人的小把戏。再看一眼老师，中年油腻大叔背着身子在黑板上挥舞粉笔，于是诅咒埋下头，悄悄展开那团纸条：XX之前都去哪了？
　　她眨巴一下眼睛，刷刷刷几笔在那排字后面写道：吾哪知道去，她说说了吾也不会信，就索性没开口。
　　趁大叔弯下腰捡粉笔的空挡，诅咒眼疾手快地将纸团扔了回去。
　　不一会儿又被同学传过来：哇，这么神秘，你都不好奇？后面还画了一个鬼脸。
　　不好奇，吾又不是好奇宝宝。你可歇着点儿吧。
　　“诅咒。”
　　诅咒刚要拽纸条的时候，不幸被中年大叔喊停。
　　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成为全班目光的焦点，XX也将目光投过来。
　　诅咒只好站端，顺势不着痕迹地将纸条抛进课桌抽屉里。
　　大叔瞄着她若无其事的小动作，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很快就发作了：
　　“玩玩玩，一天到晚不知道用功，就知道玩！平时不知上进就算了，课堂上还搞小动作！你看看人家XX，和你落了一样多的课，你看见人家玩了吗？像你这样不知进取，以后出了社会哪家公司会要你？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这是态度的问题！一个女孩子家家成天不学好，将来去站大街吗？啊！”
　　我|靠。诅咒心里骂道，谁要站大街啊？
　　“报告老师。”
　　大叔应声一看，刚才的正面教材手肘支在桌子上，偏着个脑袋，痞里痞气地说：“反正我用功也及不了格，考试排名还没这货高，您急什么？再说，以后她找不到工作有我养着，您就别操心了。”
　　诅咒两眼发光，崇拜地看着XX，觉得对方全身散发着blingbling的小星星。
　　XX斜眼瞥她一下，倒不是心疼她挨训，她就是看不惯这老大叔动不动就拿女同学人身攻击。
　　“你……好啊……”大叔气得一脸肥肉都变了形，却又被噎一时语塞，只得使出杀手锏，“出去！不遵守课堂纪律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谁成想，后排的黑绮航“噌”一下站起来。
　　大叔吓了一跳，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镜框，语气温和了许多：“黑绮同学，怎么了？要上厕所吗？”黑绮航是体育特长生，常常为班级运动会做贡献，不仅如此，他成绩也奇好，几乎年年都霸占排行榜前列，是老师口中典型的“好学生”。
　　好学生端正地说：“老师，对不住了，其实是我用纸条拽诅咒来着。”
　　“啊？”
　　黑绮冲诅咒比个大拇指：“放心，我会负责，以后要是XX养不起你也别站大街了，你俩都来我家吧。”
　　诅咒：“……来你大爷。”
　　全班哄笑起来，嘘声一波接一波。
　　大叔的肥脸绷得酱紫。
　　黑绮趁机蹲下去，抱着头往门口翻跟斗。
　　XX：“……你干啥呢？”
　　“啊？听老师的话，‘滚’出去啊？”
　　教室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诅咒和XX一左一右从黑绮身边走过去：“那你慢慢来，我俩出去等你啊。”
　　“欸，等等！一起呗！”黑绮只得爬起来，小跑跟了上去。
　　留下教室还轰轰烈烈一场笑，大叔喊停的声音也被盖了下去。班长由香美站起来，挽起袖子喊：“肃静，都肃静！”
　　她是被黑绮航三人承包的人，诅咒曾经撸袖子踩在讲桌上宣布班长就是他们的头儿。
　　于是由香美一喊，喧哗声逐渐小了下去。她安慰老师说：“老师，您别生气，回头我一定说他们，让他们给您赔不是。”
　　由香美虽没有黑绮那样的体育特长，但她乖巧懂事，成绩也常常位于榜首。这么一来，大叔的气才稍微平复了下去。
　　期间，由香美抽空往走廊扫了一眼，诅咒倒是满脸抱歉地在给XX赔不是。
　　又过了一会儿，被罚站的三个人趁没下课，偷偷溜去操场打篮球去了。由香美只得拼命抢答课堂提问，唯恐大叔又把注意力投向走廊。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由香美只是说说而已，在同学们面前给大叔留点面子，压根儿没打算揪着小伙伴去给他道歉，一扭头就变了脸:诅咒早就混□□了，轮得着你这大胖子说三道四？笑话。
　　就这样，这件事很快被所有人抛之脑后。
　　一整天的阳光都很灿烂，饱餐的午后，XX趴在暖阳里睡了一觉。自回来后，她常常梦见那个喂她松果的人。
　　午休过去，诅咒叫醒她的美梦，两人带着画具去美术室上课，老师在画室中央摆了个半身塑像供同学们速写。
　　XX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她的画具是所有同学中最齐全的一个。
　　朦胧的睡意和梦中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暖阳下的画室，在旁的同学们连声抱怨的声音渐渐小了，她忘情地拿起笔，在白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地涂抹。
　　要画什么呢？她问自己，画笔同时不由自主地描绘着，仿佛有魔力般将她握笔的手吸引。
　　下课铃打响时，诅咒扔掉笔，解放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面前的画纸上，老师带来的雕像变得张牙舞爪。
　　老师一个一个地阅览学生们的作品，走到近前时，诅咒踊跃地将画板转过去，展示自己的作品。
　　“啊……诅咒同学有进步，线条流畅多了。继续努力。”
　　老师笑了笑，官方评语后逃一般地走向诅咒旁边XX的画板。
　　她刚停下笔，老师凑上去，期待地想要阅览得意门生的作品。
　　诅咒也好奇地凑上前，画像映入眼帘的一刻，两人同时怔愣住。
　　“XX，你这是画的……谁呢？”老师落寞地指指教室中央的塑像 ，示意对方画错了对象。
　　诅咒的呼吸有些急促，画纸上是个男人的侧颜，隽俊而帅气。一线一条，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栩栩如生。
　　云雀恭弥。
　　她感到心中涌起一股酸意，着急地回头看XX。
　　她陶醉地摩挲着画纸。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