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Catch》咒星酱

12、咸咸的水珠

　　XX趴在枕头上，怔怔地盯着盥洗室的方向。
　　“云朵，你的名字。”
　　云雀恭弥的一字一句在它脑海里回荡，他的语气、声音，一遍一遍地，挥之不去，像是烙入它心里。
　　如果变回人类，我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和这个人牵绊在一起。XX告诉自己，并一次次地警告自己，别忘了，归根究底你是人类。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小云豆窝在自己的枕头里梳理羽毛，偶尔用黑不溜秋的小豆眼瞅一瞅小云朵。后者无精打采的。
　　云豆扑哧扑哧地拍打起翅膀，XX奇怪地看着小伙伴，见它微微飞起，滑到了云雀恭弥的枕头上。XX引起脑袋，瞧见小云豆用尖尖儿的小喙嘴在枕头上啄了一啄。小云朵的松鼠耳朵跟着动了一动。
　　云豆抬起头看它，XX感受到那双小黑眼里充满了引诱的意思。小鸟的小脚在大枕头上一左一右地踩，胖乎乎的身子晃过来晃过去，样子有些滑稽。小云朵回头怯生生地望了一眼盥洗室的方向，哗哗水声隔着门传出来，隐约一个少年的身影裹在水汽之间，XX咽了咽唾沫，又望了望不亦乐乎的小鸟儿，心说，那好吧。
　　……
　　棉绒的黑色睡袍松垮地挂在主人腰际，云雀恭弥一手擦拭着头发一手拉开盥洗室的门，不远处，一眼就发现了在自己的枕头上“作恶”的两只小家伙。把饲主的大枕头当成蹦蹦床，一只抱着尾巴跳上弹下，先前脸上的愁云消失了，另一只无忧无虑，直接把棉花啄得满天飞。
　　他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才走出去。
　　小云朵率先发现险情，立马停下来，灰溜溜地埋下脑袋。云豆则非得嘴里叼着的软绵绵被揪出来，才发现主人已经站在面前。它不恼也不怕，偏着脑袋喊：“云雀，云雀。”
　　云雀恭弥用指腹摸了摸那块湿哒哒的棉花，语意似笑非笑地说：“哇哦，你们胆子不小。”
　　小云朵心虚得不得了，就差把头塞进尾巴毛里。
　　它等着被云雀恭弥罚，夜宵没了还是捏鼻子？
　　下垂的视野里，它察觉到云雀恭弥伸出了手。云朵紧闭上眼睛，慌忙抓起尾巴捂在鼻子上。
　　“下不为例。”
　　他按了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云雀，云雀。”云豆拍打翅膀，欢欢儿地叫，“咬杀，咬杀。”
　　云朵依旧垂着头，热的雾气朦胧了视线，它用大尾巴遮掩了整个面庞，眼泪一颗一颗溢出来，浸润在尾巴毛里。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这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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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时分，夜还黑得深沉，寂静的房间内，小云朵睁开假寐的眼。
　　云雀恭弥和云豆都已睡熟，小鸟儿的喉咙里偶尔发出咕噜噜的声音。XX绕过它，安静地凑到云雀恭弥脑袋旁边。属于他的、干净而舒爽的气息，以后再也闻不到了。
　　它眷恋地深吸了一下，又上前，张嘴在云雀恭弥的耳垂上轻轻地咬了咬。
　　它喝光剩下半瓶羊奶，偷吃了几颗本应是第二天点心的松子，绕着整个房间恋恋不舍地转了一圈，最终爬到窗台上。窗户没锁，是它傍晚偷偷爬上去咬开了栓。
　　XX将窗户缝挤开到足以供自己出去的空间，临走前忍不住回头再望了一眼云雀恭弥和小豆鸟的方向。
　　谢谢你们。
　　一滴水珠“嗒”地落在窗台上，它纵身跳出窗户。
　　云朵，是我的名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