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Catch》咒星酱

115、XX的男朋友

　　那天傍晚，两人去医院看望黒绮航和诅咒。
　　隔着病房门的玻璃窗，黒绮航浑身插满了管子，躺在诸多医疗仪器中间。因为手术，他的头发剃光了，脑袋上裹着一圈又一圈雪白的纱布。
　　XX趴在窗户上，脸色忧郁地看着他。
　　许久后，一只手落在她肩膀上。XX回头冲云雀恭弥笑，眼角有些湿润。
　　那天他们没见着诅咒，值班护士长说，大约半小时之前护士来换药就找不着人了，照现场状况来看多半是病人自主拔掉管子逃离的。
　　对此，XX撇了撇嘴，耸肩道：“挺有精神的，那就随她去吧。”

　　数周后，黒绮航恢复意识了。
　　不是初步对环境出现应激反应，而是完完全全地恢复意识。事情大概是这样，早些天前病人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只是瞳孔几乎不能聚焦，对周遭的一切也没什么反应，只能虚弱地睁开眼，过不久又昏睡过去。直到某个午后，院方撤掉了呼吸机，他被这动静弄醒，微弱地掀开了眸子，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外他姐姐和护士的谈话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姐？……大脑运转起来还有些吃力，但黒绮航开始意识到什么。我在哪里？睡了多久？……哦，对了……我中枪了……不知道XX有事没有？他试图活动身体，右手食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黒绮姐姐进来探望弟弟的时候，就见他大睁着眼睛，朝自己伸出手来。
　　她的手覆到嘴上，瞪大了眼，一边大叫“医生！医生！”，一边扑过去抓过去紧紧抓住了弟弟的手。
　　院方对他进行了初步检查，黒绮航的特殊主治医师红孩儿也很快赶了过来。经确认后，黒绮航的恢复状况良好，意识基本恢复，除了伤势未愈，其他身体机能已经没有大碍了。
　　“小子，醍醐浆的账咱赶明儿算啊。”红孩儿笑咧咧地拍了拍他肩头。
　　醍醐浆，无名家独有的吊命神药，平均产量一年不到十瓶。当初给黒绮航抢救，XX和红孩儿先后一共给他灌了3瓶。
　　黒绮航听得迷糊，心想，提……什么豆浆？

　　午饭之间过了没多久，两个人影风风火火地闯进病房。
　　彼时黒绮航刚用完中枪以来第一餐，当然，他现在只能少量进食一些流食。拉开病房门的是XX，但第一个挤进来的却是由香美。
　　她的大眼睛噙满了泪水，见到苏醒后的黒绮航，她在原地站定，似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由香美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他的床前，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黒绮航，那双黑葡萄般美丽的眼睛里，黒绮航倒映的面容还是那样虚弱，却醒来了，是醒来了，再一次望着她了。
　　由香美感到一股热涌上来，双手同时握住了对方的手，“扑通”一声，她跪倒在他床前，如玉的面庞伏在对方小臂上，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咬着唇，浑身颤抖地啜泣起来——她不敢放声大哭，怕这是个梦，一闹，就醒了。
　　黒绮航也紧紧环着他，他握紧她的手，同时用另一只手臂将她削弱的肩膀牢牢地箍近自己。
　　XX没有进病房，她并不想打搅他们，只站在门口，心怀满足与安慰地看着这一幕。
　　黒绮航抬头和她对视一眼，这是两人那夜后的第一次对视，然后他笑了，冲她咧出一排刚洗漱完的大白牙。
　　XX佯作嫌弃地撇撇嘴。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待由香美情绪稳定些，XX才走进去，反手带上了病房门。
　　由香美扶黒绮航躺下，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久坐。
　　黒绮航却已很有精神了似的，兴许是数周不曾苏醒憋坏了，嘴巴不愿停下来。
　　“由香，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今天学校没课吗？周末？”
　　“周三。”由香美给他比出三根手指，“下午的课我们请假了。”
　　“请假？”
　　“听说你醒了，我和XX哪还有心思上学？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由香美语气嗔怪地，用那三根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
　　“喔……”黒绮航应了一声，不由得几分窃喜，可见自己在她们心中的分量还是挺重的，“我醒后没多久又睡了一下，午饭前才醒第二次，你们来的正好是时候。红哥告诉你们的吗？”
　　由香美摇摇头：“我们收到红孩儿君的联络的时候已经在来的路上啦。是——”她神秘地笑笑，回头俏皮地冲XX眨了眨眼，“XX的男朋友送我们过来的。”
　　“哦。”黒绮航似是理解地点点头。
　　数秒。
　　“——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