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can you tell me…can you tell me, the way the story ends……(歌词大意:你能告诉我吗?求你告诉我,这故事结束的方式……)” 千醉町,赤原组,前院的家丁伤的伤逃的逃,余下的只能蜷缩在树的影子里,捂着嘴巴,好不让院中的野兽察觉到自己颤抖的呼吸。 雪狼青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它喘着粗重的气息,用被鲜血染得通红的兽嘴啃食敌人战败的匣兵器。獠牙嵌入豺狗的脑髓,雪狼用脚掌踩住食物的躯体,然后用力一拔,“噗”一下子,豺狗的尸体头身分离,血肉横飞。 “A monster in my heart, a ghost inside my chest……(我心里的那个怪物,胸口里埋藏着的鬼魂。)” 中庭屋顶在“嘭”一声巨响中被掀开,全身裹着雷光的诅咒跳了出来。她的双眼涂抹了自己的血液,因而能隐约看见环伺自己的鬼物。 屋里的赤原浪仍坐在原地,连头也没抬一下。但诅咒知道,一次性操纵大量鬼物的反噬必定让他好受不得。 她在空中同它们战斗的时候,赤原浪的嘴角溢出棕黑色的血液。 “I’m broken down, the world around us, surrounds my suffering……(我崩溃了,这个环绕着我们的世界,只让我感受到痛苦。)” 残破的右后|庭走进一个人。他步伐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像游刃有余。皮鞋踏入院门的一刻,云雀恭弥稍微停顿了一下。 XX的摩托车就扔在门口,院子里四处都是残败的花和枯叶,倒下的人遍布一整条通向宅子里的路,鲜血和新雪都有些脏了。 数十步之遥的屋内时不时传来玻璃和陶瓷碎裂的声音,隐约还能看见浮现的人影。 云雀恭弥一步一步地跨过地上的人,从他们的伤势和怪异的姿势来看,前者几乎能够想象到这里发生过的每一幕场景。比如,XX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敌人冲过来的时候捅进对方的腹腔,再像抡麻袋一样将其一记漂亮的过肩摔,这样就能解释右边那个头朝下、脖子几乎被摔断的人的惨状;再比如,XX被数个人同时制服,他们控制住她的手脚,她则拼了命用头撞击要给自己致命一击的人,用嘴夺过他的刀子,划向其他人的眼睛…… 宛如一个怪物。 走过那几个眼窝流血不止,四肢也怪异地扭曲着的人,云雀恭弥来到了通向屋内的门口。 时而有女人的尖叫传来,不到一半就会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剥夺了发声的权力。 狩猎还没有停止,也就意味着XX想要的猎物还没有被她咬断喉咙。 云雀恭弥太熟悉这样野蛮又妙趣横生的狩猎场,他经常阔步在这样的场所,穿过血气弥漫的空气。咬杀草食动物算不上什么有趣的事,能和肉食动物厮杀才会非常令人兴奋,只可惜前者才是常态,后者只能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云雀恭弥通常都会是狩猎场的主宰者,以旁观者的身份出入这样的场所是件令人扫兴的事,这种情况在数年前卷入彭格列那些乱七八糟的战斗之后几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没想到今天会再次体验。 那年夜里XX那双凶狠的眸子……云雀恭弥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口,凝视着漆黑的走廊。那年在他眼里,那双眸子的颜色是鲜艳又耀眼的,会让肉食动物内心难以抑制地蠢蠢欲动。 所以他认定,那个小鬼是与众不同的,兴许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 现在她回来了,可以说触手可及。 虽然从始至终没有亲眼看见XX的眼睛,云雀恭弥却早在车库时就敏锐地觉察到对方的变化,他能感受到XX周身的气息变得尖锐、冰冷,不再温存。 可为什么自己没有一丝喜悦? 云雀恭弥紧抿着薄唇,眉峰拧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离他不远的地方跑出一个人影。是个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女人,脸上带着好几处擦伤。是赤原千柔。 侍女和家丁一个接一个被撂倒后,她没有了可以给自己殿后的人,只能抛掉小姐的面子,狼狈地四处躲藏,却仍旧被对方一次次找到。 她仓皇逃回院子,刚一踏出房屋,赤原千柔立刻回头将落地窗关好并拔掉了锁。 赤原千柔没有发现云雀恭弥,刚确保窗户不能再打开,她就看见浑身是血的XX出现在了房间内的门口。 “啊——”她尖叫起来,跌坐在地上。 已经无路可逃了,就连父亲也迟迟没有来救自己,鬼知道还有哪里可以成为自己的庇护所。 她哆哆嗦嗦地往后爬,身体已经全然使不上劲了。 XX摸了摸腰间,腰带上的小刀已用尽了。她环扫房间一圈,随手抄起一根和自己手臂一般长的烛台,走向窗户,“哐”地一记猛捶,玻璃碎成渣片,稀里哗啦往下落。 少女直跨了出来,玻璃碎片划过她的肌肤,割成一道道血痕。XX却浑然不觉似的。 云雀恭弥看见了她的眼睛。 血红色。 那一刻,他的心脏揪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