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沐子安

4、她的心在哪里

　　她的心在哪里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在哪里。这样没有滋味的生活她也不知道是怎样过来的，或许过往对她来说都是空白。
　　面对生活那种淡然。
　　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情极差地打开门，碰的一声关了回去。
　　刚从电梯门中走出来的言嘉墨被那巨大的关门声给惊到，透过细丝眼睛瞥了一眼戚七的门，转身回家。
　　夜晚的降临。戚七不知疲惫地浏览着那些招聘。
　　看着看着，戚七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仿佛如一条鱼，穿梭在过往的时间轨迹之中。
　　走过初到世界的时候，看着那个红团子的出现，再到慢慢学会走路，那时的她还有着笑，可为什么到后来没有了笑，只留下一脸的冷漠。
　　或许是那日，也或许不是那日。
　　“你现在知道你在干什么？”耳边是妈妈与爸爸的争吵声。
　　“我不就是出去出差，喝了一些酒而已，怎么了！”爸爸那粗哑的嗓音震得那楼都抖了一下。
　　“怎么了，你说在怎么了！现在那个女的找上门来什么意思。”妈妈突然大力地拍了桌子， “你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还怎么了！”
　　“那是没有的事，我都不认识那个女的。”爸爸淡定地坐下，默默地从兜里掏出包烟来，点燃。
　　“抽，抽什么抽。你这样对的起你女儿吗？”妈妈突然哭起来，躲在房门后的戚七默默看着，没有出声。或许她不知道自己该难受还是哭泣。儿时的她被妈妈无缘无故地谩骂。不知道为什么。
　　“你好意思和我说女儿！女儿现在那个样子不还是你害的吗？你还有脸说我什么！”爸爸突然暴躁起来，扔掉手里的烟。“当初女儿和你说，她想学舞蹈。结果你呢，揪着她，打她的腿。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亲生的女儿是吧！”
　　“我那个怎么了！当时家里条件又不好，哪里有钱来。她想学舞蹈，不就是做作吗！你说我什么，我那还不是怕她不好好学习！”妈妈尖利的声音，让戚七在门后听得发抖。当时，那年，妈妈就是这样一边厉声地呵斥，手中的藤条一下又一下地抽在戚七的双腿上，偶尔是上身。如若不是爸爸回来的及时，或许戚七的腿就废了。
　　“戚七，有哪次让我们失望过！每次的成绩都出色着。而你呢，就会拿着和别家小孩比来比去！你这是做什么！孩子没有自尊心的吗！”爸爸突然噤声了。“戚七……”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戚七一脸冷漠地从房间中走出，“每天都这么吵，让我们这么学习。”
　　“你知道我们在吵什么吗？”妈妈突然很严肃地看着她。
　　“有什么意思，你大不了离婚吗！”戚七一脸平淡地说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妈妈十分激动到浑身颤抖。
　　“你不是不想待在这个家里吗？离婚就好了！”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戚七的左半张脸红肿起来。
　　“戚七，你想爸妈离婚是吗？这儿还疼吗？”爸爸突然一个箭步地走到戚七面前，亲亲的按揉着那红肿的脸。
　　“你们天天这么吵，还不如离婚的好！”戚七仿佛察觉不到疼痛般。
　　“戚七！”妈妈的眼睛瞪得很大，在那白炽灯下显得十分恐怖。
　　“我选择跟爸爸。”戚七转身离开了，没有留下过多的话。
　　终于得到一室的安静。
　　后来，连戚七都忘记了当初他们是怎么离的婚。
　　她只记得当初妈妈离开的那个表情，憎恶。
　　后来，有一天她看到新闻，说是胡某女士精神失常，在大街上伤人，已被带入精神病院看管。原来，妈妈是得了精神病。
　　而爸爸在外面并没有人，而是妈妈的精神错乱。
　　后来的后来，爸爸没有再婚，而是尽心的抚养着戚七。每年的生日都会陪着戚七过，或许想让戚七再次回到鲜活的她。
　　但是戚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变得不在意了，不在乎。人生过得随和。而爸爸并没有过多地参与她的生活。
　　“让我们抓住夏天的尾巴，往南，让我们抓住今天我爱你，往南……”手机铃声叫醒了熟睡中的戚七。
　　“喂。爸。”那边是戚宇的声音，“孩子，最近还好吗？”
　　“嗯，爸，怎么了？”戚七还有些鼻音。
　　“我看，也都快到元旦了，你能回趟家吗？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空。”戚宇带着些许关心， “怎么感冒，有没有好好穿衣服，穿厚点！”
　　“嗯，有时间。”戚七答应下来。
　　“您老，你好好休息。别累垮了。”戚七微蹙着眉。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该好好找个人疼了。”戚宇有些许着急地道。
　　“我知道了。”戚七有些不耐烦。
　　电话只持续了一分多，就结束了。
　　戚七再次抬头看着电脑，查找着工作。
　　突然，鼠标在一个招聘那儿停留。Spade，扑克牌中的黑桃。那个招聘网站的设计也别具一格，黑色红色交织，形成强烈的色差。
　　当今火热的杂志社，每次的销售都抢光了。里面的介绍以及杂志的设计都把人的眼球吸引。
　　戚七看着招聘的要求，露出淡淡的笑意。或许，她要的答案会在那里。
　　时间的钟早已指在早上十二点了。戚七还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活儿。Spade的面试，在五天之后，而要求相当严格，自己的简历要完整，比较吸引眼球。
　　戚七暗暗比对着当初的公司，在对比着这次的招聘。感觉有些难度。
　　埋头开始完善自己的简历，设计简历也是招聘的其中一个要求。
　　三天，戚七没有出门。
　　第四天，戚七终于从房门中出来。带着些许的病态。当时的感冒在药物的作用
　　抑制了不少。
　　戚七打开门，看见从隔壁走出来的那位绅士。带着细丝的眼镜，和第一次见面有些许的不一样，眼镜遮住了他的锋芒。
　　戚七照常地走进电梯，伸手按下一。言嘉墨走进电梯，看了下楼层，便径直走到电梯的角落，暗暗看着那个他曾条件反射接住的那个女孩。
　　顺滑的短发，略有些长的刘海遮住她漂亮的杏眼，略微高耸的鼻梁，病态的肤色。穿着黑色长版羽绒服，在那宽大的衣服遮掩下，依然能看出她的纤瘦。
　　“让我们抓住夏天的尾巴，往南，让我们抓住今天我爱你，往南……”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爸。
　　“喂，爸。我可能元旦回不了了，我这边还有工作。”语气平淡。
　　“没事，等你有空了，回来看看。爸给你做饺子。听你的声音还在感冒，都几天了！”电话里头是戚宇的理解。
　　“嗯，嗯。”戚七一一应下戚宇的条件。
　　到了一楼，戚七率先迈出去，消失在言嘉墨的眼前。
　　这女孩还真有些冷。但不难看出刚刚通化时，她的眼圈红了。这样强硬的外壳下，她内心又是怎样的坚硬和柔软。
　　言嘉墨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一个女人。看起来还比自己小的。
　　言嘉墨摇摇头，走出小区。
　　戚七再次来到医院，挂上吊滴。当然少不了那医生的念叨。
　　“隔这么多天才来看，你当自己是神了。”
　　戚七没有说话，淡淡地看着那个医生。白大褂上的名字，何子阳。
　　“何医生，你怎么这么唠叨。你是不是每个病人都这么唠叨过去。”戚七有些反感这样的感觉。
　　“你这些小姑娘，就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何子阳自己嘴上还念叨着。
　　戚七就看着他说来说去，或许是戚七看得比较久，让何子阳停下来了。
　　“下次，我不想再看你的病了！哼……”何子阳似有孩子气般。
　　戚七没在看他，低头默默看着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