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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白平旧国都之阵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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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铃脸色一变,刚才还泛红的脸颊此刻是煞白一片,举着酒杯的手也是微微颤抖,道:“小女子本是这的人,又谈何理由?”
杜若将和铃的身子往上提了提道:“在下不过是随口一说,姑娘莫往心里去,怕成这样是为何。”
和铃脸色缓了缓,伸手勾住了杜若的脖子道:“公子带来的那个人的眼神可像是要吃了小女子的模样,不由得不怕。”
杜若挑眉看了看怒视自己的华承,此刻华承脸上好看的紧,一张俊脸布满了怒气,两眼像是要喷出火来,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手里的酒杯都是捏碎了。
装是没看见转头继续抚琴道:“姑娘莫怕,我施了法,他是过不来吃了姑娘的。”
“公子这般对小女子可是为了气他吗?”
杜若挑起和铃的下巴道:“非也非也,在下想了解姑娘,或者是帮姑娘。”
转而继续抚着琴,和铃闭着嘴不说话了,依旧紧紧地勾着杜若的脖子,眼睛在杜若脸上扫视着。
面前这个人明明才十六七岁的脸,一脸傲气却让人生不起反感之心,精致俊秀的脸此刻带着一丝笑意。
和铃在猜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此人几句话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姑娘这般看我,是觉得在下好看吗?”
和铃略微羞涩的点了点头道:“公子的确好看。”
杜若笑了几声,一手搂着和铃的腰,一手继续抚琴。
“那姑娘觉得那边那两个长的如何?”
和铃顺着杜若的视线看了过去道:“那个太凶了,一脸要杀人的模样,另一个坐那喝酒的倒是不俗,只不过与公子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姑娘这嘴倒是会夸人的紧,”
“小女子说的只是实话罢了。”
杜若笑了几声道:“姑娘还是不愿与我说实话吗?”
和铃道:“公子想听什么?”
杜若道:“姑娘修为尚可,怕是已能白日飞升,我们若是能在天庭见面岂不是更好?”
和铃一惊道:“公子是天庭中人?”
杜若道:“天庭灵宝帝君见过姑娘。”算是承认了。
和铃脸色平静了下来道:“小女子和铃拜见灵宝帝君。”
“既然如此这下能说了吧,姑娘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下愿助姑娘一臂之力。”
和铃这才是靠在杜若的耳边说了起来。
原来,和铃原是白平附近山上的一只兔子精,日日月月修炼只为能化成人形,当她终于化成了人形便下山来到了白平,正是雁栖举兵攻打白平的那一年。
她不过是只小妖,自然也没能力阻止这场灾难。
杜若摸了摸和铃的晶莹的耳垂道:“那你又是怎么被锁在这城中的?”
和铃接着道:“是国师,白平的国师司马移。”
后来当雁栖打败了白平后,派兵驻扎了白平后,和铃就想跑回山上,却是撞见了司马移,这司马移手段非常,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法术,几息间雁栖的兵将就仿佛被抽干了血液般变成了一具干尸。
杜若点了点头道:“此人莫不是帮白平来的?”
和铃猛摇头道:“他就是个恶魔,才不是为了帮白平。”
当时和铃的妖气却是被司马移擦觉了,和铃不过是个小妖,根本反抗不了的就被司马移抓住了,带回了皇宫。而当时雁栖虽然攻打了白平,但并没有伤及太多百姓,可当和铃一路走来却发现满城的人,都死了,都被抽干了血,痛苦的倒在地上。
杜若一惊道:“这司马移是想干什么?”
和铃接着说道:“炼丹,用人的精血炼丹。”
妖的精血对于司马移没用,这才让和铃逃过一劫,而司马移也少个干杂活的人,这便一直将和铃留在了身边干些粗活,是以和铃才大概知道了司马移是想炼丹。而之后雁栖进来的人都被司马移用同样的方式抽干了血液,用以炼丹。
杜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许多邪道凶妖都爱干这种事,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这司马移竟能瞒过天庭,这事天庭都不知道。
杜若问道:“那你可知道他炼丹是为了什么?”
和铃道:“是为了救一个人。”
道:“那司马移炼成了吗?”
和铃道:“不知道,但我猜是失败了。”
杜若道:“猜?”
和铃叹了口气道:“若是成功了凭他对那尸身的看重,绝不会表情如此平静。”
杜若哑然,杀了一国的人只为救一个人,杜若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该说这人的疯狂呢还是这人极端呢,又或者两种都有吧。
问道:“司马移是什么时候来白平的?”
和铃道:“是雁栖攻打白平的前几天,当时白平的皇上昭告全国,封了司马移为大司法,当时这事传的可热闹了,可惜没几天就发现雁栖的大军压镜。”
杜若道:“那你可知道他是为了救谁?”
和铃有些害怕的往杜若怀里缩了缩道:“是一个死人,一个没头的死人,我偷偷的看到过,吓死我了,身子都已经发软发臭,不过司马移好像很珍视,每天都会去抱一抱那尸体。”
杜若拍了拍和铃的背道:“当真是个怪物,救活人也就算了,杀了这么多人只为救一个死人。”
和铃道:“不止,他还用自己的心头精血喂养那具尸体,每次他喂养过那尸体就会恢复,像是刚死的模样。”
疯狂,简直已经疯狂到了极致。
杜若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和铃接着说道:“后来他就带着那人走了,白平也就变成了故国。”
杜若道:“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和铃却是眼泪流了出来,一大颗一大颗的滴落在杜若的肩头,杜若都是感到肩头一阵湿意。
无法,只得伸手为和铃擦去眼泪。
“我想他临走时并没有放过你是吗?”
和铃说不出话来,搂着杜若的脖子点了点头,眼泪流的更凶了些。
杜若从未安慰过人,此刻也不知道怎么哄,只得轻轻地拍着和铃的肩膀。
过了好半晌,和铃才是抽抽搭搭的止了眼泪继续说道。
“他在白平设了个阵法,满城的干尸都是遁入了底下,我想跑,被他抓了回来,他用锁妖钉钉住了我,公子,这锁妖钉好痛。”
说罢,和铃脱下衣袍露出雪白的肩头,上血淋淋的一个大洞。
杜若知道锁妖钉,甚至他的灵戒里就有,他从未用过,事实上大多数妖宁可死也不愿意被人钉锁妖钉,只因为太痛苦了,生生用一枚钉子钉进骨头里封住妖力流转,动之便是痛彻心扉。
杜若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和铃的肩头道:“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