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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


  •   那天发生的事情和闪电一样传开了。仿佛是在一天之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海莲娜·拉文克劳在当众打了帕特里克·冈特一记耳光。晚上我回宿舍的时候,西尔都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我本来以为她不会赞同我的做法,谁知道她却说我干得漂亮,早该这样教训一下这个混蛋了。据说帕特里克生活放浪人品极差,私下里糟蹋过不少女孩子,但由于家里颇具权势,一直没有谁敢站出来忤逆他。听她这么说,我才松了一口气,总算觉得自己做对了一件事情。
      帕特里克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甚至都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以为终于摆脱了这个烦人的追求者,后来才发现我真是大错特错了。命运就是这样,在你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其实它才刚刚开始。毒蛇只是潜伏在阴影里,只等猎物靠近。
      从三年级开始,我和西尔的课程表就不一样了。虽然我们都很喜欢动物,但是西尔对毛皮过敏,只能忍痛放弃了她最喜欢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因此,从三年级起,我就在下课后独自一人穿过禁林边上的空地回到城堡。也许这听起来有些孤独,但我习惯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与其硬拉几个不合拍的人结伴,还不如一个人更加清净自在。
      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我下课后像往常一样独自朝着城堡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口袋里有些异样,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魔杖不见了。一阵冷汗冒出来。我努力回忆最后一次使用魔杖是什么时候,沿着原路返回,一边走一边还在书包里摸索。
      上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地点除了几张上课用的木头桌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破灭了。我咬了咬嘴唇,看着泥地上的枯叶和脚印,也许直接回城堡借西尔的魔杖念一个飞来咒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魔杖什么时候不见了?我慢慢朝着城堡踱去,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上课前还用过的东西,下课就凭空消失了。
      太阳渐渐西沉,禁林里逐渐显现出黑黢黢的魅影;风吹过树梢,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空空的口袋让我没有任何安全感,薄暮的禁林到处都充满了诡异。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后面捂住嘴,猛地一扭,推进了禁林。
      我膝盖一弯摔倒在泥地上,灌木上的刺穿透衣服扎到身上。“干什么——”我剧烈咳嗽着,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那个人死死地捂住我的嘴,用力把我按在地上。我挣不开他的手,就狠狠咬了他,那人负痛大叫,手缩了回去。
      “救命——”
      那人慌忙抽出魔杖:“无——无声无息!”
      呼救声瞬间就窒息在喉咙里,但是趁着这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一个面目粗野的红头发男人。
      我可笑地张着嘴,呆呆着看着这个人。我不认识他。他是谁?他要干什么?我想问,但是喉咙里仿佛被塞着什么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到我的神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出一阵粗哑的笑声,没有说一句话,忽然将他那胡子拉碴的脸凑到我面前。烈性酒混合着汗水和泥土的味道直冲进我的鼻子里,让我一阵反胃。我突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了,恐惧扼住我的心脏。他的嘴唇碰到我脖子的那一刹那我全身都战栗起来,太令人作呕了!我拼命挣扎起来,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尖叫着反抗。
      “别动,”他恶狠狠地命令道,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伸向我的腰间——“刺啦”一声,布帛开裂,皮肤接触到凉森森的空气。
      “滚——”我想要尖叫出来,却只能发出一串干咳。我愤怒地盯着他,他只发出一声刺耳的嘲笑。
      “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地还能少吃点苦头——”
      我狠狠地用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他负痛手松了一下,我甩开他的手,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撒过去。
      “该死——”他咒骂道,抬起一只手去揉眼睛。
      我使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了他一把,一骨碌爬起来。
      “昏昏倒地——”一个丝毫没有准头的咒语打在我脚边的土地上。紧接着又一道咒语直逼我的后背,双腿被什么一绊,第三次重重摔倒在地,胳膊上擦伤一大片,血渗了出来。
      “啊——”我尖叫一声,心恐惧得快要跳出来了——有人握住我的脚踝想把我拖回去——我猛地向后一踹,挣脱了那只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着有光的地方没命地奔跑。
      又有几道咒语擦着我的头顶飞过,高声的诅咒,纷纷断裂的树枝和飞溅的泥土。我不敢回头,也无法反击,恐惧挤走了我全部的理智,脑海闪烁着各种可怕的场景。我狼狈不堪地逃出禁林,一直跑到城堡的大门前,疯了一样地敲起门来。
      “谁——是谁?请等一下!马上——”守门人小跑着过来解开大门上的锁,惊呼一声:“孩子,你怎么了?”
      虽然无声无息咒已经失效了,可我仿佛丧失说话的能力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感官渐渐重回到我身上,却只让我感到浑身的疼痛和虚脱。我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沾满尘土和枯叶的双手、还有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长袍,几秒钟,突然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双腿发软,瘫坐在地,然后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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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都不敢走出校医院的大门。我执意将自己封闭在严丝合缝的帷幕之内,不见任何人,不说任何话,只是抱着膝盖盯着虚空的某处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脑海中布满了难以启齿的恐怖事情,被他触碰到的每一寸地方都让我感到恶心,仿佛沾染上什么污秽,永远都洗不干净。噩梦无休无止地折磨着我,耳畔总回荡着那个陌生男人粗野的嘲笑和恶心的喘息,让我无数次哭泣着颤抖着在午夜惊醒。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事情都没有任何进展。我母亲,还有另外三位创始人对此都没有任何头绪,而且也无法公开调查。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怎么能在霍格沃茨来去自如。我的魔杖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学校的一间教室里,紧接着被送还到我手中。谁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那个关键的下午神秘消失,后来又凭空出现。我消失的一个月,都一直对外声称身体欠佳,回家休养。西尔一个人帮我挡回了潮水般的询问,却没法时时在校医院陪着我。只有阿尔杰,作为家里的代表,秘密赶来学校。尽管他已经毕业多年,却执意推掉所有的工作来陪我度过这一段艰难的时光。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罪魁祸首和他的帮凶还在这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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