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末世与人鱼与救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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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面等着，现在还没你事做。”邹夜不由分说就将他留在外面，并指派了一个护卫陪护他。
张言明再次叮嘱道:“如果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千万不要引起他的危机意识，至少带到我这里，他伤不了我。”
邹夜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潜入了这个修建在山体中的研究所。
意料之外的安静。
他们进入得非常顺利，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邹夜几乎要怀疑是走漏了消息让他们提前跑路了。
“停下！”他突然低声喝道，作出手势让他们安静，然后凝神细听。
轻微但激烈的水声从漫长的走廊尽头传来，甚至在水花翻跃的间隙，还能逸出几声喘息。
邹夜带来的人基因也都不差，能听见的都听见了，有经验的已经红了耳朵。
身旁的异动让邹夜转头瞄了一眼。
“是什么？”邹夜皱眉问。
其中一个人终于开了口:“里面……里面有人鱼……”
“别说废话。”
“就是，唉，总之可以等一会再进去。”说话的人也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不过人家既然在办事，一时半会也肯定挪不了窝，现在突然闯进去反而有点像捉……
“万一这是录好的音频呢？”邹夜沉沉道，面有愠色，然后冷哼一声，快步向声源走去。
手下皆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太多，个个愧然地跟上了邹夜。
尽头只有一扇大门紧闭着，邹夜稍微推了推，门无声地移动了，看样子没锁。
邹夜做了个手势，示意一会直接破门而入。
水声的确不是录音，但在众人突入后也没有消停的意思。如某些人所料，一场香艳的情事正在这里上演。
银发的人鱼正被一个浑身赤裸的男性压在缸壁上大力侵犯，宽大柔软的尾鳍颤抖地覆在男人的小腿上，白皙的双手也因情欲而在男人的肩背处无意识地抓挠。
手下或多或少都偏离了几分视线，唯有邹夜的目光仍坦然坚定地锁定着那二人。
他们所站的角度只能看见人鱼的侧脸，另一人的表情却一丝也窥不见。
邹夜微微皱眉。
正在兴头上的二人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仍旧做着自己的事，并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人鱼突然僵住不动了，尖利的指甲划破了男人的皮肉。血流如注，他却哼也不哼一声。
不对劲。
尽管邹夜并未亲历情事，但他总觉得在那二人的起伏中有种道不明的怪异。
人鱼软绵绵地搭靠在男人身上，一边带着余韵的喘息，一边用略微迷茫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他们。
懒懒的半圈扫过，他的眼神倏地定格在了邹夜身上。
邹夜呼吸一滞，突然醒悟过来那违和感在何处。
太主动了。
刚才那场情事看似是人鱼处在下方，但再仔细观察，起伏的受力点全在男人身上，换句话说，主动权完完全全在人鱼手上。
他脑中瞬间闪过被指证为“虐待”的那组图片，再加上之前与张言明的讨论，靠在扳机上的食指骤然绷紧。
几乎是同时，人鱼看向他的眼光变得凌厉起来，张嘴就是一声凄嚎！
张言明听见了里面隐约传来的尖叫，紧接着是一声枪响。他暗道不妙，却见一旁的护卫突然矮下了身。
他眉头一皱，弯身扶他:“你怎么了？”
护卫低哑道:“基因……压制。”说完重重一咳，喷出一口血。张言明能清晰地看见地上红色液体中那些暗红的颗粒物。
他心下一紧，立刻起身就要往研究所里赶。然而刚刚站起，手腕就被攥住了。
护卫已经说不出话了，但张言明明白他眼里的警告之意，甚至连那丝疑惑都一清二楚。
他无奈地笑笑:“我不去捞人，你们都得凉在这。”
他挣开护卫，顺手抄走了他的配枪，快步向研究所走去。
邹夜的那一枪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失了准头，只擦过他的左肩。人鱼虽停止了嚎叫，但邹夜身边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这种程度的基因压制，已经比他还高出很多了……果然是吗？
邹夜慢慢直起身，腹部的剧烈绞痛也没让他停顿。他垂下拿枪的手，冲人鱼扬了扬下巴:“我不动手，来聊聊吧。”
人鱼回了他一个凶狠的呲牙，
邹夜“啧”了一声，正欲再言，突然警觉地向一旁躲闪，一道白影贴着发梢擦过耳畔。
人鱼瞬移至他的身边，甚是暴躁地甩掉了尖锐指甲上的几根断发。
眼看谈不成，邹夜也不傻，抬手就是一枪。
指尖的扳动却没快过世界的力量，邹夜只觉手中狠狠一震，枪支脱手飞出！
尽管已经心如擂鼓，他的面部依旧波澜无痕，只有棱角分明的腮帮能够透露出些许紧张。
枪声与人鱼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也只有这样，邹夜才能看到人鱼让出来的狭小空间中一闪而过的子弹。
“反应真不错啊。”张言明咬牙说。
人鱼目露凶光，张嘴开始嚎叫。
“卧槽！”你再叫一声我还救什么人？！
他离人鱼也就十来米，却漫长得像是要花几分钟才能到达。但是身体到了跟前，脑子还没回过神。张言明想也没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致命的叫声顿减，张言明心惊胆战地低头追问邹夜:“你没事吧？！”
邹夜抬头已是满口鲜血，纵使他基因再强大也不可能敌过世界那如同bug的设定。他的目光瞥到张言明的手，瞬间瞳孔放大:“把手拿开！”
张言明被猝然一吼，更不可能马上反应。但痛感无论何时都是把人拉回现实的良药，张言明总算意识到他的手被人鱼咬了。
他惊颤一下，迅速抽手，虽然没被咬下一块肉，但也是血肉外翻，创口极大。
刹那间，他脑子里飘过夏连忠的话:“自然人鱼的唾液有毒，要……”
他甚至没有在一念之间忆起后半句，双腿已经发软，直直向后倒去。
邹夜一声低吼，奋然起身接住张言明。这一简单的举动超出了身体的负荷，两人一齐跌坐在地。
毒液见效非常快，张言明的身体迅速发热，皮肤甚至变得滚烫，然而异常的高热与毒素的致幻效果却使他觉得如坠冰窟一般寒冷刺骨。而越是冷，就只能说明离死亡愈发接近。
人鱼得手后并未停顿，再次出手向邹夜刺去，执意要杀死他。
但这次邹夜比他更快，在半道上就攥住了人鱼细瘦的手腕。
这一幕实在太过不可能，以至于人鱼在对上那双白瞳时，才猛然惊醒，奋力挣扎。
“谁准你动他的。”低沉的话语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让人鱼惊惧不已。他沙哑地鸣叫，甚至连世界的力量都无法动用。
但力量并没有被禁锢多久，在某一瞬间，水池里传来哗啦水声，人鱼逃回到了他的池子里。
邹夜的指甲嵌入手心。他咬紧后槽牙，低低地说了一声“是”。
人鱼惊魂未定，即使知道邹夜被限制了能力，他仍十分忌惮。
邹夜深深地吸气，封闭了自身的痛觉，弯身抱起昏迷不醒的张言明。
“解药。”张言明隐隐听见他说。
他现在仿佛已被冻得浑身僵硬，只留些许意识尚存，使他得以稍稍感知外界的情况。
张言明佩戴的挂坠本是可以避免他受到世界力量的侵袭，但袭击他的并不是超出世界的因素，而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鱼的毒液。
人鱼对他忌惮非常，即使不能口语，也能从他“哗啦”一声瞬移到水池另一边看出一二。
“你不是还想拯救你的世界吗？如果我现在就让它消失，你觉得怎样？”
话虽是询问，但淡淡的语气就像是在通知一件敲定了的事一般。
人鱼激动不已，轻薄的鱼尾将水拍得哗哗作响。
他感觉到了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失去对世界的掌控，感知探出去，就像消弭在了漆黑的泥沼中，甚至险些无法自拔。
人鱼锋利的牙齿咬破了嘴角。他满心焦灼，却无法奈其何。
他只是，只是想要挽回他的孩子们。
他看见他周围的法则时就已经知道，时日无多。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必须先除掉这个变数。
大不了，再来一次而已。
然而现在他突然发现，他就是他们说的，那位最得宠的孩子，那位被赏赐了比轮回更珍贵的礼物的人。
……
他是有些愚钝，不会像给他碎片的那位一样对他满腔嫉恨。他现在只是害怕，因为如果被吞噬了，那是千百万次轮回也救不回来的。
不要，不要这样做……
“咿——”
人鱼的眼里布满红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有血泪流出，所幸只溢出了透明的液体，它们在脱离眼眶的一刹那变成了莹白的珍珠。
“咿——”恳请您，收回您的力量。
“第一，你动了不能动的人，这是惩罚。第二，”人鱼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没有缩回被邹夜在取过珍珠时不经意碰到的双手，“你即使再轮回，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更何况，让你能够轮回的力量也是他的呢。”
张言明高烧得厉害，珍珠送到唇边都没有睁眼查看。
邹夜伸指轻轻撬开他的牙关，顺着舌头将珍珠温柔地推至咽喉。
张言明本能地吞咽了一下，珍珠是咽下去了，可是邹夜的手指也被含在了口腔里。
明显的异物感和解药的快速作用迫使张言明睁开了眼睛。
发热带来的晕眩让他眨了好几次眼睛才恢复一些神智，他愣了一下，赶忙张开嘴，用舌尖顶出那根作怪的手指。
热度还没有完全退去，他隐约觉得自己红了脸，气息不稳地道:“放，放我下来。”
“你感觉怎么样了？”邹夜先是问他。
张言明似是恍惚了一会，没有先顾自己:“你放过他吧。”
邹夜皱眉:“你说什么？”
张言明欲再说一遍，旋即又低头咳嗽两声。咳嗽的震动使他的头颅痛得厉害，他不禁低吟一声，不管现在是不是被邹夜尴尬地公主抱着，仰头就靠在他肩头陷入浅眠。
邹夜低头确定了一下他真的无碍，便抬头冷冷地盯了人鱼一眼:“过几天自己把东西交出来。”
他倏地收回吞噬的力量，抱着张言明就向外面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末世与人鱼与救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