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末世与丧尸与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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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言明一路北上，朝着他们与首都队伍约定的地方赶去。
一路上没几个丧尸出没，不知道是去拥簇他们的王去了还是被大部队吸引走了，如果是后者，说明他离大部队越来越近了。
然而他的运气似乎不怎么样，刚转过一个路口，就发现一百米开外的另一条路上正有大量丧尸行进。
张言明急忙躲起来，他正处于一个丁字路口的上风口处，风一吹简直要把小命吹没。
这里怎么会有尸潮？难道自己走错路了？
他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确认了方向没错。他小心翼翼侧头观察尸潮，发现它们并没有发现他，而且统一朝着路的另一头走去。
那个方向是……丧尸王？
如果他要往那边去的话，基本会和约定地的方向差个至少90°。但又一想，反正等他们汇合后也要朝那边去的，不如先去探探敌情。
再者，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也在那里吸引他……
打定主意，张言明便绕了个圈子，逆风尾随尸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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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他怎么这么慢啊？”罗诺向宋寒淼发牢骚。这也怪不得他，他们与首都队伍汇合后，宋寒淼出面请求他们稍微等一下他们的队员，此时已经过了两三分钟了。
宋寒淼也是左右为难，他看见对方领队不停地查看一个用来追踪丧尸王的仪器，隐隐有不耐烦的趋势，只得放弃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们先出发吧。”
罗诺拉拉他的袖子，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宋寒淼叹气:“丧尸被我们和丧尸王引开了，他应该不会有事。没准他已经回去了。”最后那句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罗诺也没有办法，只好保佑张言明别出什么大事。
整支队伍有序前进，唯有一人悄然回头看了眼宋寒淼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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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而行是很折磨人的。
张言明身处下风口，被逼无奈地吸着尸潮的尾气。
现在虽然不是盛夏，但温度依旧居高不下。丧尸身上腐烂的伤口吸引了大量蚊虫苍蝇，然后高温一蒸，锵锵，黑暗料理新鲜出炉。
就算不是全员沦为丧尸，瘟疫也会给你善后的！
张言明疯狂吐槽这个愚蠢的破碎意志，他在臭气熏天的气氛中跟了一路，难免有些火气。不过远观领头的那只，似乎是要接近了。
他拉了拉背带，幸好他带了一把狙击枪，虽然只有一发子弹，但是射中就是成功，不中还方便跑路。
他得找片高地，顺便还能观察附近有没有大部队的身影。
他带着一刀一枪吭哧吭哧爬上了一栋六层居民楼，踹开天台的门，选了个角度架起狙击枪开始观察。
尽管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头，但是丧尸王实在太好认，丧尸堆中一脸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可不就是他吗？
现在还不急……他调转方向，想从丧尸群的动向中看出些活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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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哪，丧尸王在那里边？”罗诺望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丧尸群惊呼道，“这怎么打得过？”
宋寒淼抽他一记后脑勺，低声喝道:“安静！看看他们有没有计划！”
首都的领队表情肃穆，正在和他们队里几个人小声交谈，不时点头。
不一会，他向这边的队伍问道:“你们有几名狙击手？”
他们的领队一愣，答道:“有三名。”
宋寒淼尴尬地提醒他:“是两名，张言明没来。”
首都领队眉头一皱:“狙击手那么重要，你们怎么能不把他带来？”
宋寒淼哑口。他不知道张言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赶过来，不会真让他说中了吧？
首都队伍中有一人闻言，沉思片刻，悄然离开队伍。
他掩饰得非常好，几乎没有人发现少了一个人，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那么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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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没有发现异常，也许是方圆百八十米都被陆续到来的丧尸围了个水泄不通的缘故，要想有所突破还真是挺难的。
他把镜头转向丧尸王，粗略估计他们间有个五百来米的样子，准头还是不成问题。
这个距离让张言明肯定那丧尸王就是破碎意志了，不过他想破头也不明白它怎么会附身到一只丧尸身上，这也太自暴自弃了吧？就算是进化了你本质也还是丧尸不是？而且是不是真的进化还不好说呢。
他看见它被簇拥着，一动不动。而源源不断的丧尸朝它身边涌去，大有要召唤所有丧尸的势头。
如果一枪干掉它，他能立刻得到灵魂石后脱出吗？毕竟这个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他这么稍微一分神，再看它时却发现它的眼睛正死死盯向这边！
艹！他居然忘了他们离得近了是可以互相感应的！
张言明谨慎而快速地收枪，顺手拆了狙击镜当望远镜用。
他远远看见破碎意志已经指挥丧尸往他这边招呼了！
他收好装备，正想从天台下去，却隐约听见楼下纷乱的脚步声和低吼声。
至少要先下楼，进到屋里去……
他直接翻跃栏杆，急得险些崴了脚，结果连下三层也没找到一间开了门的住户。
一个一个的都是强迫症吗！逃命都不忘锁门的！早知道从天台爬下去了！
脚步声近在耳畔，他干脆解下狙击枪，背抵门板，拔出腰间的长刀，警惕地预备着即将到来的丧尸。
一道影子投射在墙面上，张言明神色一凛，刀身微沉。
然而来人一转身，他却愣住了:“你怎么在这？”
气喘吁吁上楼来的人正是邹夜。他额角湿润，几绺黑发贴在额前，一看就是匆匆过来。
邹夜不答，快步上前，仔细地检查张言明身上有没有伤口。
张言明有些不自在，他刚想说自己没事，却看见邹夜后肩处衣服的破洞和血迹。
他急忙摁住邹夜，察看他的后肩。他震惊道:“你被咬了？！”
邹夜摇摇头，只道:“我不会死。”
他又说:“你没事吧？”语气满是焦灼，一反对自己的淡漠。
“没有。”张言明不禁为他担心，“你真的不会被感染吗？”
邹夜没有足够高的情商支持他骗张言明来试探他的态度，他诚实地点头。
“滚蛋吧，那也会疼的！”张言明恶狠狠地撕开布料，让伤口暴露出来。
果然如他所说，伤口并没有出现黑紫色，而是像某种标记一样留在那里，似乎只是为了惩罚他。
“站着别动，我帮你包扎。”张言明拿出绷带和一小瓶酒精，“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细菌……”
邹夜默默地站着让他包扎，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张言明专注的神情上。那目光是那么的热切，又是那么的克制，似乎世间的柔情都叫他收进眼里去了。
张言明处理好伤口后，抬头就对上他的眼。他耳根微热，低头捡拾武器，试图转移话题:“大部队在哪呢？我们回去吧。”
好巧不巧，邹夜身上佩戴的呼叫器响了:“全员注意！丧尸王移动了！注意躲避！”
移动？它要去哪？
张言明的手被猛地一拉，邹夜将他拽了起来。他挡在他面前，在狭窄的楼梯间护着他。
张言明有些无奈，他推推邹夜:“你够了啊，我现在可是有武器了，而且这里近战要方便一些。”
邹夜只道:“它来了。”
张言明这才听见楼下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没有失了智的低吼，也没有推搡的混乱。它有条不紊地上楼，就像一位优雅的绅士。
如果不是这一幕太过反常，张言明都要以为他见到了一个活人，毕竟这末世里可没有哪个丧尸能保留整洁的容貌。
“把他的灵魂石还给我。”邹夜说。
它说话了:“只差一点了，这一次出现了新的转机，我想再试一试。”
“而且，”它把头转向张言明，“只要得到完整的灵魂石，我就可以回到起点重新开始了。我一定会杀死灾厄之种。”
“不可能。”邹夜沉声打断他，“你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再轮回千百次也不可能恢复生机！”
它看起来思考了一下，竟同意道:“对。”
“只要我得到父神的礼物，那一定可以了吧？”
邹夜有一瞬间的惊慌，但被他很好地掩饰了。他二话不说，拔枪便射。
子弹正中眉心，然而它并没有如期倒下，甚至还嗤笑一声:“人类生活过久了么？难道你忘了我们——”
咽喉处炸开两个小洞。
它无法再说话，却举起手，利落地打了一个响指。
楼下即刻响起丧尸的咆哮。
它又举起两根手指，挑衅地冲邹夜比划。
邹夜立刻回头对张言明说:“一会我把我的灵魂石交给你，你脱出后别乱走，我会来找你。现在先上楼！”
张言明反手抓住他:“你想干什么？”
邹夜另一只手覆在胸口，再放下时掌心中便躺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
他将它塞给张言明，把他往楼上推，同时叮嘱道:“去天台，别下来。我会来找你。”
张言明挣扎反抗:“我不能帮你吗？”
邹夜的声音甚至带了几分怒意:“不能！”
他自觉失态，软声道:“求求你，相信我。”
张言明没见过他示弱的模样，一时有些愣怔。邹夜趁此将他向楼上一推，自己反身迎战。
楼下的丧尸已经越过破碎意志，蜂拥而上。
张言明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说的在楼梯间适合近战简直就是个笑话，丧尸挤满了整个楼道，拥挤得连挥刀都是问题。
但是邹夜拦下了。他看不见他是怎么做的，但是身后的确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咆哮声渐渐被遗弃在脑后，但张言明感觉不到逃出生天的喜悦，他不停地想象邹夜是怎么抵挡住尸潮，又是怎么从破碎意志那里夺回灵魂石的。
他拿起邹夜的灵魂石观察。那是一颗很漂亮的石头，质地温润。整体呈黑色，但不会让人看了觉得压抑。它的底端还泛着些奶白色。
有点像他。他苦中作乐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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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多嘴了。”
“你……不是也很……需要吗……”破碎意志换了一副身躯，声音嘶哑道。
“那不用你操心。”
“呵……我们都……很嫉妒你啊……能得到父神的礼物……同样是咳……咳咳……”咳嗽打断了它的话，它也不在意，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的仇恨……你怎么会……明白……”
“我并不想要那个东西。”
破碎意志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但是为了他，我愿意接受。”
“我记得……父神似乎很……讨厌他……你们竟然还……”
“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屏障内的丧尸已被清了个干净，邹夜对仅剩的那只伸出手:“东西。”
“真的……很不甘心啊……”破碎意志凄凉地笑道，音量渐低，“那你也别想得到了……”
邹夜突然箭步上前，迅捷出手扼住它的脖子，竟生生将它提了起来。
暗紫色的球形流质将两人裹住，黑色的光芒在其中闪烁。须臾，被提起的躯壳剧烈挣扎起来，却仍被死死禁锢。
一瞬间，球形消失，散开一圈白色光点，不多时，也尽数湮灭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天台上的张言明感觉到一阵晕眩。一眨眼，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谁也没注意到，一道敏捷的黑影几乎在张言明晕眩的同时，贴上他的后背，与他一同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末世与丧尸与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