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阿迅or千捺

11、第九章 昏暗偌大的

　　昏暗偌大的室内放置着各种金属设施，大多是一些外人未知的设备，没人知道它们被用来做些什么，虽然看起来十分崭新，但是敏锐的人还是能从上面嗅到浓浓血腥味的，它们反射出的金属光泽令人寒颤。环顾整个室内，正中央的大型密闭水柱占了近三分之一的场地，水被罩在像试管的玻璃仪器内，整个装置散发着幽幽白光。
　　仔细看会发现室内有两个人，如果只考虑活人数的话。一个紫色长发披肩的女子正站在高大的玻璃管前，抬头凝视着悬浮在里面的人，里面黑发及耳的男子紧闭双眼，身上插着许多粗细不一的管子，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站着的女子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扒在玻璃上直盯着里面，高兴地笑着说到
　　“这真是！真是完美的体型！没想到捡来了一个宝。该怎么使用你才好呢？”
　　女子漂亮的容颜上皱起眉头，紧接着又是一阵病态恐怖的欢愉
　　“一定能找到最适合你的实验的，宝贝....呵呵呵~~你就期待着吧...？这是什么？”
　　一个小物件漂在水中，似乎是从男子身上掉落下来的
　　......................
　　“所以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进到结界里的？”
　　“都跟你说了听不懂，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什么结界，当这是武侠片吗！我们这可是BL纯情小说，你剧本拿错了”
　　高永翼觉得自己快不行了，他只是跟平常一样正常地起床上学，鬼知道怎么走到结界去的！而且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突然让他看到自带翅膀的人、没有翅膀还能飞的人，这对支持现实主义的他是多么具有冲击性的一个打击。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遭受理事长的苦脸！
　　“.....”
　　弗兰克森转动着笔沉默不语，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而他手下的审问研查表还是一片空白，一点信息都没有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弗兰克森再次确认到，深沉的蓝眸直视着高永翼
　　“这已经是第二十三遍了！我不想再回答，因为答案不会变，你这样盯着我也没用”
　　“....好吧”
　　高永翼见对方松了口气躺在办公椅上，心想应该是妥协了。于是站起来准备离开
　　“那么我该走了”
　　“等等！”
　　“干什么？你不是问好了嘛”
　　高永翼不耐烦地说到
　　“审问只是第一环节，接下来...我要将你看到的抹去”
　　弗兰克森从椅子上站起，慢慢向高永翼走去
　　“等等等等！不会是消除记忆之类的吧！”
　　面对逐渐逼近的脚步，高永翼被迫退到墙缘，就在对方手伸到眼前时，高永翼再次呼喊到。并不是害怕记忆被消除，倒不如说他反而希望能尽快忘掉，只是....
　　“至少让我在忘前，得弄个明白吧”
　　弄明白你们这些稀奇古怪的人
　　弗兰克森看着那双坚定的黑瞳，透过那里仿佛看到了熟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好吧...有什么想知道的”
　　高永翼挥开面前的手，在沙发前踱步思考着
　　“首先....你们的身份是什么？人类是不会有那种能力的”
　　“天使”
　　“如你所见，这是场天使和堕天使的战斗”
　　“哎——！！”
　　高永翼很明显被震惊到了
　　“这不是高中历史教材上的神话故事吗！”
　　弗兰克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继续解说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放到教材上，但天使是确实存在的”
　　“...怎么说呢....感觉很酷啊。那天使长一定很厉害吧，打到了堕天使首领亚路”
　　“你听谁说的？”
　　“教材上就是这么写着的啊”
　　“...那不是事实”
　　弗兰克森皱起眉头，表情也开始低沉下去
　　“其实.....亚路不是他打倒的，虽然他确实是在这场战役中永眠，但....不是因为亚路....往事我不想重提，换个话题”
　　见对方没有回答下去的意愿，高永翼便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
　　“还有，天使不都是有翅膀才能飞的吗？你们怎么....”
　　“你说的长翅膀的是指堕天使吧。真正的天使没有翅膀但依旧能飞行”
　　“唉——，但传说中的天使不都是有着白色羽翼的嘛”
　　高永翼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有哦”
　　“天使中也有白色羽翼者。不过....那不是用来飞翔的，而是....力量的象征”
　　“原来如此。.....刚才那些...是学生吧...我看到了。校服...”
　　弗兰克森自顾自地笑了一下
　　“威尔明顿是为了躲避政府那些老头的监查才创办的一所学校。校园内只有A区是天使们聚集的地方，其它校区均为普通学生”
　　“...是想通过这种方法避人耳目....你们很有一套嘛”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我一个普通人能了解到这也算是心满意足了...来吧...”
　　高永翼平静地深吸了口气，像是做好准备随时恭候。弗兰克森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手在对方眼前一挥，嘴里念念有词着。突然觉得疲惫的高永翼，顺着困意慢慢合上眼，在身体倒地前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
　　“你太让我失望了，杰兹。”
　　“万分抱歉...”
　　杰兹低着头单膝跪地，对着显示频里的人，毫无情感起伏地回答着
　　“记住....你是组织里最优秀的实验品，但....还不完美...”
　　“.....”
　　“...还差一步”
　　“您的意思是？”
　　“先回组织。那位不知何时就会觉醒，而你....也要得到应有的力量”
　　“我...稍过几日出发”
　　“怎么...”
　　“有些事情....得调查清楚...”
　　杰兹的红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血光，有什么在蠢蠢欲动着......
　　......................
　　晨曦总是美好的，伴随着鸟鸣声和海盐味儿，擅自从窗户闯了进来。被阳光随意地亲吻着脸颊，少年有些不舒适地皱起眉，随即转身换了个方向睡去。风在他柔顺的黑色发际处撕磨着，痒痒的触感使少年睁开了惺松的睡眼，似乎有些不悦，还参杂着些迷惘
　　...这里是....我的房间？...怎么到这儿了....我记得昨天好像.......
　　......................
　　“我要消除你的记忆”
　　......................
　　“！！”
　　对！昨天我被消除记忆了！
　　高永翼立马从床上做起，愣愣地环视着周围，最后又看看了自己的手，握紧后又松开，明明是真实的，但之前发生过的一切仿佛在做梦。他现在都不敢相信什么天使啊堕天使啊，即使是自己亲眼看到，也太过于震惊了，像什么学校里也有天使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实在是....！
　　等会等会！！
　　高永翼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理事长.....你到底消除的是我的哪部分记忆......
　　......................
　　“不是我说，老兄啊”
　　“啊！”
　　高永翼被肖文从后面突然拍了一下，还在想事情的他差点被刚咽下去的牛排呛到。他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后这才对肖文瞪了一眼
　　“你突然搞什么鬼”
　　“没什么”
　　肖文一副自己没有错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在高永翼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推荐铁板烧哦”
　　“哎——！看起来不错呀。不对，这不是重点...唔！”
　　“怎么样？是不错吧”
　　肖文将切下的一块铁板烧一口塞到高永翼嘴里，取回叉子后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似乎刚才的问句根本就不打算得到答案
　　“不要扯开话题”
　　“...其实啊”
　　肖文边吃边说到
　　“我这几天认真思考了一下，总结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果然....我和你在一起....”
　　“？”
　　高永翼放下手中的餐具，认真聆听着
　　“就会运势特别差！”
　　“咚！”
　　一把勺子迅速击中肖文头上，随后那儿鼓起了个大包
　　“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
　　“冤枉啊~~！这可是真的！”
　　肖文故作伤心地说着
　　“你仔细想想。遇见你的第一天我就差点出了车祸”
　　“笨蛋！是你自己不会骑车冲我撞过来的啊！”
　　“好吧，那我们暂且先不谈莎利叶小姐的惩罚”
　　“那是你自找的”
　　高永翼冷冷地丢下一句，继续吃着牛排
　　“真过分哎~。..算了，本大爷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你计较。但是...那天我们去夜总会遇到的突发情况总该和你有关吧...”
　　听到这，高永翼停下手上的动作，思绪回到了两天前的晚上..........
　　........................
　　“踏踏踏——”“踏踏踏——”
　　石阶路像是没有尽头，周围被昏暗笼罩着，只有脚步声在空寂的道路上回响，也分辨不清到底真的是脚步声还是说只是回荡的余音了。肖文那打在照明状态的手机使他们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不至于摔倒。高永翼迅速扫了一眼，从上面显示的时间来看，他们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然而路的前方依旧漆黑的望不着边
　　对了，饭卡还没拿回来！
　　“那个，肖文...”
　　高永翼放缓脚步，肖文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想....我饭卡可能丢那了..”
　　“你是说这个吗？”
　　说完，肖文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高永翼的那张护身福
　　“怎么会...”
　　见高永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肖文补充说到
　　“这个一看就是威尔明顿学生的ID卡吧。被那种人拿在手里，怎么看都像是从一些非法渠道得到的，所以我就顺势拿过来了....怎么？是你的？”
　　高永翼接过饭卡翻过来看了一会，这才确定地答道
　　“嗯...是我的。”
　　“好吧，这算是物归原主了”
　　“不过...”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
　　“你不是有张ID卡了吗？威尔明顿的学生是不允许有多张的”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哈？”
　　“反正就是这样，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就在高永翼不知如何做答时，前方冒出了一丝亮光，他们加快了脚步，亮斑越来越大，随后，道路的出口展现在眼前
　　终于到了！
　　两人迫不及待地跑出去，然而......人命不如天意......
　　两人又迅速跑了回来
　　“什么啊，这雨怎么这么大！”
　　“我记得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是个难得的晴天的”
　　“不过毕竟这里是萨克里达，暴雨也不奇怪了”
　　“现在怎么办？”
　　高永翼有些无措地问道
　　“切！只能跑过去了。要是过了门紧，咱可就真的玩完了”
　　话刚说完，肖文就冲到雨里去，高永翼紧跟其后
　　庆幸的是这个出口离升降桥不远，如果照这个速度跑下去，五分钟就能到了。这时，高永翼见肖文在前面的一棵大树旁停了下来
　　“出了什么事？”
　　肖文紧锁眉头思考着什么，又抬手看看手机，最后，像是做一件重大决定似的，沉稳说到
　　“前面沿西一带的河流由于没有设堤坝，现在已经淹的差不多了”
　　“要想到升降桥那，西边的巷口是必经之路，除非.....我们从东边绕过去，但这样的话时间可就说不好了....”
　　“游过去”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游过去”
　　高永翼异常坚定的盯着前方被汹涌的河水淹没的地区
　　“直觉是这样告诉我的”
　　肖文很想反驳，然而眼前人坚定的神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我倒是没问题，但你游得过去吗？”
　　这时高永翼有些怀念地笑了笑，望着眼前汹涌的河流，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
　　“快点游过去吧，不然时间不够了”
　　“知道啦知道啦，别推我”
　　肖文说完，往前跑了几十米后跃到水中，高永翼准备起跑。这时，空中翱翔的一只麻雀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小家伙在雨水的冲击下越飞越低，当降到一定高度后又平稳下来，不过看起来还是很艰难的样子。高永翼在心里为小家伙默默祈祷后，便也跃入水中。入水瞬间，他看到那个小家伙终究在暴雨面前掉落下来
　　结果会怎么样呢？高永翼已无从知晓
　　或许是死亡，亦或许有更残酷的事实在等待着......没人知道生命的未来会是什么，也没人知道那个改变命运的关键在哪里
　　因为世间任何事的发生都是必然，就好比两人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