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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杂乱的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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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的头发混杂着几许粘稠的不明物挂在一张黑灰的巴掌大的小脸上,破烂的粗布衣衫歪歪斜斜的贴在瘦弱的身体上。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还有着青青紫紫的伤痕,脏的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出来。
他的脚边是一大堆啃的干干净净的骨头,还有块破布包的馒头••••••
一头黑线- -!!! 我说怎的今天吃的比平时快许多。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眼看店小二的巴掌就要招呼上小乞丐的脸,我迅速拉过他护在身后!感受到紧紧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轻轻颤抖着。暗自腹诽完毕,我冷冷的对店小二说:“这顿是我请他吃的!”
店小二马上换了张势利的嘴脸,陪笑着说:“呵呵,这位客官,小店做的小本生意,这来来往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客人,您看这••••••”
抬起头我缓缓一笑:“这位小哥,上门即是客,他是我朋友,也是来住店的。麻烦你再准备一间上房,准备好热水。一会我的朋友要沐浴。”边说我边往他怀里塞了一锭银子。
听到我不冷不热的语调,店小二顿时一愣,看了看周围人一脸看好戏得表情,陪笑着说了声是,就下去了。我拉过小乞儿走出酒楼。经过桃花眼那桌,明显感受到两道逼人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钟。
我牵着小乞丐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弯腰蹲下身面对他,感受到他畏缩的眼神,我心里滑过一丝酸涩,我温柔地对他笑笑,“你叫什么名字?”他低着头,两手死死拽着自己的破烂不堪的衣角,静默了很长时间才张口道:“小••小杂种。”
听到这样震撼的词,我的心脏紧抽成一团,一股无名焰火彻底浇灭了我的冷静。
长时间听不到我说话,他轻轻抬起头用小鹿般的一双眼睛颤颤地望着我。
“你的爹娘呢?”我轻轻地询问。
“小杂种没有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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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一世,还有外公外婆疼我怜我,这可怜的小东西却什么也没有。
“我给你起个名字好吗?”我看着他的双眼道。
小脑袋一个劲地点着,好象生怕我后悔似的。
“那你愿意以后跟着我,永远当我的弟弟吗?”问出这句话,我感觉自己好似那正在拐卖儿童的笑的一脸□□的中年大叔。
不出意料,得到的仍然是捣蒜般地点头。
“恩```那以后你和我就一同姓南宫,我喜欢宗冉这名字,就叫南宫宗冉,好吗?”
宗冉一脸兴奋的表情遮都遮不住,一双毛忽忽的大眼睛看着我,闪闪发光。
我在成衣店给他从里到外买了几身合适的小衣服,而后又转回了酒楼。
虽然我外表只生的12岁的小孩儿样,可本质里,年龄却完全可以当宗冉的娘了。这个身世可怜的小乞儿完全勾起了我的母性。
店小二带着我们走进宗冉的房间,放好饭菜就出去了。房间正中央的大木桶上正徐徐地冒着热气。
回来的路上我就絮絮叨叨地哄着宗冉说了很多话,他现在对我已经不再那么害怕。
把他身上的破布扒了个精光,泡在大木桶里,倒进我提炼的一定分量的草药精油,搅拌均匀。小家伙还觉得不好意思了,非要自己洗。我只好叮嘱了一番就留下小脸绯红的他独自走出房间。
出了房门,对着满天星斗深深吸了几大口,感觉浑身舒畅有劲。
在现代,我就常常听人说夜晚的空气质量要比白天好很多。初时还不怎么相信,毕竟中学时学习光合作用的时候没有打瞌睡,怎地也不会去相信这等不科学的谬论。
但是鼻子的感觉却又那么真实。在夜晚呼吸起来就是要比白天顺畅许多。
伸伸懒腰,我坐在廊座上,抬头望向空中。此时云影翻开,露出冰冷冷的一轮明月,四周还拥着薄雾,好像美人出浴披着轻纱,我对着明月涩涩一笑。。。。。。
来这世上这么多年了,每当自己独自望天的时候,思念仍然排山倒海的侵袭着我的身心。这时候的家乡也是夜晚,也是满月了吗?爸爸妈妈妹妹是不是也在思念着我呢?睿呢?她会不会忘了我呢?
从小一起长大,对睿,对家人,对我所有的亲人朋友,我都刻意隐瞒着一个深入骨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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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秋意绵绵的日子,爸爸牵着五周岁的我走进离家最近的光华私立小学。
那天,我们走进一个很大的办公室,十几个老师围成一个圈,排队进来的我们被分配在一个年轻的女老师面前,我被爸爸牵着小手坐在老师对面的小板凳上,不安的看着这位漂亮的女老师。
老师对我温柔地笑着,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大声地吐出:“东方梨”三个字。
然后她让我用桌子上早早放置好的笔和纸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个简单,我心里悄悄偷笑,在家里妈妈早已让我练习不下百遍了。
抬头看眼父亲,我拿起笔自信的在纸上写着。。。。。
“东方。。。”我边写边念,“梨。。。”写到最后一字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爸爸在旁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还夹杂着从嗓子里发出的低沉笑声。
我心里顿时紧张,再看眼父亲,接受到了鼓励的眼神。于是便大着胆子写完最后一笔。梨字最末一笔,边写边恍惚着,最后一笔的到底有没有勾呢?越紧张就越想不起来,犹豫中笔已落下,撇,捺,湾沟~结束。
“咯咯咯咯•••••”感受到旁边幼稚的笑声,我转过头看去,一个疏着公主头,身穿一件雪白纺纱公主裙的同我一般年纪的女孩正低头研究般盯着我的名字看。
她有一副浅棕色,微微带黑的莲子脸儿,加之墨眉、墨眼,以及两圈圈开放的长睫毛,好似两朵小墨菊花儿瓣,而微红发粉的双颊,凹入深深的稍稍透黄的一双酒窝,好似成对的小莲花心儿。浅棕色的眼睛早已笑的眯成了一道缝。
只这一眼,我却好似看了一辈子那么久。
我马上就明白自己被取笑了。这也成为后来的二十多年里被她拿来压榨我的筹码。
再后来,无论我经历了多少人,多少事,那一眼都成了我心中摆脱不去的魔障。
对她,我有着莫名的依恋,怪异的执着。
以至于一直以来我仍是单飘一族,陪伴在她的身边。
我是不是蕾丝花边?为了解答自己心中的痛苦疑问,我灌醉自己去同性恋酒吧,我吻过LS,那恶心的感觉使我呕吐连连。我也同正常的男人接吻,一样的无味,腻烦。
我也曾深度怀疑自己的身理有问题,瞒着所有人去看心理医生,无数遍测试,咨询,数据都是显示正常。
还没来得及解答心中的疑问,我已转换了时空。
隔着整个地球?亦或是时间,我已疲倦。。。。。。
解下腰间的萧,望向明月,我缓缓的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