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红颜》裳月

41、第 41 章

　　自从几天前当众表演那一曲之后，我在族里的人缘极速增长，大家不再戴有色眼镜看我了。

　　这几天阿默忙的整日不见人影，就连重生有时候也玩玩失踪，我无聊地在部落里穿梭着。

　　这个部落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凤凰族”，显然是避世的好地方。这里的人们吸引人的是他们那种无忧无虑、富有人生乐趣的生活、和他们的音乐才能、善良而温柔的淳朴性格。同时，有一点是十分令人奇怪的，他们的生活方式中保持着某种严谨而纯正的古老习俗，这是很容易就看出来的---这里的人生病了都不是找大夫看，而是夫妻之间相互疗伤，更严重些的就来找阿默，我从不认为阿默是个大夫，他的身上从来没有佩戴任何医药方面的工具和药材。可是来找他看病的人经过他的奇怪的治疗方法都会好转，同治疗蛾摩拉的那个孕妇和重生的病一样，神神秘秘关在房间里一会儿就好了。阿默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商人••••••

　　凤凰族的居民生活非常自由放松，没有外来人的骚扰，他们几乎没有什么隐私。我边走边观察着他们都在做什么，帐篷前一个男人刚把饭锅放在炉火上，现在正在劈竹编筐。那个女人先把一面镜子举到前面，然后用湿手巾再三地仔细地擦着脸，又把她上衣的褶子整理妥帖，干干净净地，走到男人身边坐下，不时地帮他干活。最让我感动的就是他们这种几百年来都遵循着先辈们传下来的一夫一妻制度，至今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改变它。

　　他们是真正的土地的儿女，他们日夜在辽阔的天空下，开朗的空气中，在广阔的的土地上，过着一种独特的生活，他们练武劳动，恋爱，生儿育女和处理家务------每一件事都在土地上进行•••

　　走到一个大型帐篷前，我看到了只见过一面的那个叫做阿漪莎的漂亮姑娘。这几天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姑娘从小就暗恋着阿默，当时听得时候我还笑场了，全族人都知道的那不是明恋嘛！

　　她也同时看见了我，杏眼立马瞪了起来。

　　左右看看没人，马上朝她做鬼脸“>.<”

　　哈哈•••她的脸瞬间变成了番茄：“你！---”看她气的跳脚，我有种存在感，总算觉得自己也是这个世界上的。

　　她忙要跑过来，这时候，从帐篷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红兰格子裙的老伯，他有着雪白的头发和胡须，眉毛确是漆黑的。漆黑的眉毛下有双圆圆的、和善的眼睛，眨也不眨，直瞪瞪地瞧着人。他说话不大顺畅，好像舌头不大灵便，不会打弯似的。他呜噜呜噜地对那小姑娘不知说了些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只见那姑娘一扭身子，狠狠瞪我一眼，便撅起美丽的嘴唇走了。

　　紧接着，那个老伯对我笑着招招手，走过去后他轻轻撩起帐篷指了指里面对我说道：“进去吧孩子！”

　　他的话让我有种很奇妙的信服感，脚丫子不由自主地就踏了进去。

　　一进门眼睛珠子便被篝火旁的那个身影吸引了去------她坐在篝火旁的一把陈年旧椅上，浑身披着一件红色的斗篷，只露出半个脸来。她正弯着身子凑近火，似乎在就着火光看一本小黑书，跟大多数老妇人那样，一边看一边低声念出字来。我进去以后她也没有停下，仿佛想把它看完一页。

　　她的外貌没什么叫人不安的东西，可却让我不由地想起------“女巫”这两个字来。

　　我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帐篷里的布置，和我住的有些不同，这里显然朴素过头了些，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物，书却堆满到处都是。

　　过了好一会儿，她合上书，慢慢往上看，她的帽边遮住了一部分脸，但整个脸看上去是一片褐色和黑红色，一条白色带子从下巴底下经过，半蒙住她的面颊，或者不如说半蒙住她的颌骨。蓬乱的黑发从带子下露出来。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用大胆、直率的凝视盯着我。

　　••••••

　　这个干瘪老太婆从她的帽子和绷带下发出一阵大笑，接着拿出一个短短的黑色烟斗一样的东西，点着了，开始吸。

　　沉迷地抽了一会儿，她忽然挺起俯下的身子，从嘴里拿出烟斗，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炉火，一边不慌不忙地说：“看来枫染默这小子已经动过手脚了。”

　　我耐着性子等她把话说完。

　　“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你的灵魂来自遥远的国度。”

　　似乎对她能看出来我的来历并不感到惊奇，我盘腿坐在她对面，抬起头目不转睛地：“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那个世界的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还回得去吗？”

　　一连串的问话让她闭了闭眼睛：“你本就死了，何来回去一说？你所说的那个地方也不是你的本在，你须经历过这几世的考验方可回归本在。”

　　以为自己该是明白的，怎么却越听越糊涂。

　　看出了我的迷茫神态，老太婆抿嘴笑了笑，从身后取出一个盛满细沙的祭器，上面还放着一个丁字形的木笔，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倾过去。

　　“这不会是•••扶乩的器具吧？”

　　“嗬嗬，没错，我们称其为扶鸾。来，把手给我。”

　　和她并排坐着，她将沙盘放在铺着黑布的矮几上，拉起我的手共同在沙盘上方扶着木笔。她的手心里仿佛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使人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听她嘴里念叨着那些听不懂的词汇。

　　••••••

　　感觉睡了长长的一觉，再睁开眼，看到老太婆附着身子研究地观察着沙盘。我也俯身向前，却见沙盘上没有任何写过字的痕迹。

　　等了一会儿，她终于盯着我：“阴阳不测之谓神。”

　　“孩子，连我也不能看出你的未来，无有---就是神的降示。这既是你的运，也是你的劫，我也帮不了你。”仿佛又老了许多岁似的，她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了不少。

　　虽然有些失望，还想多问些，可看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不好再叨扰，反正她就在这里，问的机会还很多，想想便站起来准备告辞。

　　“对了孩子，以后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问染墨小子，就说是我让你问的，他会告诉你的。”

　　••••••

　　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着临走前老太婆说的那句话•••照她这么说，阿默应该是知道我的来历的，怪不得他对我的言行举止一点不奇怪，怪不得对我说要和他交换的秘密一点都不好奇，原来他什么都是知道的。为什么他都知道却不告诉我呢？

　　带着疑惑走回自己的帐篷前，撩开帘子，里面背对着光线坐着一个人，这人穿着绣有黼黻皇猷的黑色华服坐得笔挺，乌黑的长发被蟠龙钗束起来，塌几上的茶盏徐徐冒着热气，看来他坐了有一会儿功夫了。

　　“请问你找谁？”我礼貌地问道。

　　等了一小会儿，他背对着我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

作者有话说

　　我使劲更~我拼命更~~~~我更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