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红颜》裳月

14、第 14 章

　　昨天我吃了闭门羹，他和逍遥子二人又神神秘秘地在房里嘀咕到深夜。吃晚饭的时候也只匆匆一面，看也不看我一眼。吃完饭就又回了房间继续嘀咕，把安慰铁牛和绣娘的艰巨任务交给了我。

　　绣娘还好，铁牛哥就废了我半天劲，在我百般解释和拿逍遥子的项上人头打保证下，才使得他提起肖白时不再结巴。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出去了，一白天都没见着人影。

　　吃过晚饭，讲故事哄冉儿和媛媛睡下，我就坐在院子里看绣娘纺线。

　　绣娘搬了纺车放在院子里，给弦上涂了蜡，在锭子上抹了油，便盘腿吱咛咛地纺起线来。

　　她左手指轻巧地绕动了纺车，右手衔着我卷好的花筒，直侧着身子扯到背后去，又回一下纺车轮，将抽开的细丝缠在旋动的锭子上。节奏和音响虽单调，但在我听来，却是世界上最好听最深情的音乐，让我感受到从没有过的舒心。

　　看着绣娘温婉的脸在煤油灯下散发着女性的柔美，我脱口问道：“绣娘姐，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媛媛的爹？”

　　她忽然停下动作，垂下眼睫，脸色变得惨白，带着难以捉摸的哀伤，淡淡的哀伤陷入沉思••••••

　　看到这样的她，我真有抽自己两嘴巴子的冲动。

　　正当我想着如何挽救的时候，陷入回忆的绣娘缓缓地开口：“月儿，媛媛的爹是六年前我在月红楼里认识的客人••••••除了肖先生，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人了，那个时候还年轻的我，在接了那般人儿后每天就像丢了魂一样，不想再接别的客人。嬷嬷见我如此，每天是少不了鞭子棒子的。我每天努力地忍耐着，就是为了再与他见面时，告诉他我心里只有他一人。我的乞求得到了老天爷的眷顾。他再一次来了，正好看到嬷嬷对我的打骂，怜惜我，便替我赎了身，还给了我一笔足够我后半辈子生活的银两。可是我一直没有用，我想让他知道我并不是为了他的钱。就是那一次，我有了媛媛。可是他还是走了，这么多年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还好我还有媛媛，于是就找到这个没人认识我的村子住了下来。”她时而娇羞时而伤心地诉说着过去。

　　绣娘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历史。

　　“月儿，我一直不愿告诉你们，是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你们时，就像看到了月亮，那么皎洁，那么干净。看到那么美好的你们，我更加感觉到自己的肮脏。我害怕你们知道后瞧不起我，对不起••••••”绣娘咬着唇含泪低语道。

　　我更加觉得自己无比可恶，绣娘不说那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我干嘛这么多事啊！

　　我深感愧疚地说：“绣娘姐，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干净不干净的，只有心灵才有脏静之分。你那么善良，对第一次见面的我们、对身边的每个人都那么好，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你看隔壁的朱大婶，还有王大娘、李姑娘，还有好多人，她们虽也是好人，却仍有着极端自私、自负的心理，对别人总是诸多抱怨，从来不从自身找原因，而你，却总是怀着一颗包容的心。你看，我和肖大哥、冉儿在你这儿住了大半个多月了，什么都没帮你做过。每天忙里忙外的做饭、收拾家、洗衣服，都是你一个人，你还要抽空织布挣钱养家。而你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对我们还是嘘寒问暖的。你对媛媛的爱护，对邻居的关心、对我们的维护，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样的你，谁有资格说你不干净不美丽呢？而你在乎的那些东西，在我的眼里一文不值。我和你说，绣娘姐，女人应该为自己而活，那个男人失去你是他的损失，他没有意识到你的美好那是他的目光短浅，他抛弃你是他没有那个福气！”我轻轻地擦着绣娘的眼泪，此时此刻在我眼里，她是最美的女人。

　　“月儿，他并没有抛弃我•••他从来没有属于过我••••”看到我握着小拳头义愤填膺的样子，绣娘被我逗地涩然一笑。

　　“绣娘姐，你也不要总惦记着他了，茫茫人海，你们再次遇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把握住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我向她挤眉弄眼道。

　　“这么多年，我已经放弃了。我知道你说的是铁牛，他人憨厚老实，对我和媛媛也很好。可是我这么个不干不净的人，配不上他啊，月儿，我是真的配不上他啊！”绣娘刚刚转晴的脸上又出现了悲哀的神色。

　　自从夏娃把一只苹果给了亚当这一神话被创造出来之后，人们不是把女人看成天使就是魔鬼，显然绣娘是把自己当成魔鬼的那个。

　　我愤慨道：“哪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的！绣娘姐！我告诉你！在我的家乡，女人并不是只能有一个男人！我们那里，男人对我们不好，完全可以休了他再找，直到找到最适合自己，对自己最好的。没有人会多说什么，因为每个人都是那样！那是受法律保护的！哦不！我是说那是官府规定的。你完全可以再找个对你好的男人！人人平等，你绝对配的上铁牛！”正在我努力地想让绣娘接受我的新思想，把她改造成21世纪新时代女性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猛烈的咳嗽声。

　　肖白和逍遥子两人站在门口，一个阴沉着脸瞪着我，一个瞪着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接着，我还没来得及让逍遥子扶一扶他快要掉落的下巴，就被肖白卷在腋下旋风般地带到了他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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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甩在硬邦邦的床上，刚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一个深挚而强烈的吻弄得天旋地转。

　　他灼热而湿润的唇在我的唇上猛烈地辗转反侧着，感受到了我的颤抖，他轻轻舔了舔我的嘴唇，温柔而细棉地爱抚着我的唇瓣，在他的带领下，我微启嘴唇，被他的舌头趁虚而入•••

　　我的手缓缓绕上了他的脖子•••我像是溶化在大海里，变成了白帆和浪花，变成了美景和旋律，变成了月光和海洋，变成了那群星闪烁的夜空•••我彻底陶醉在了他的温柔里••••••

　　直到我喘不过气来，忙放开他大口呼吸着空气，他眉目含情地看着我沉沉低笑着•••

　　我欢喜而羞涩地嗔他一眼，结巴道：“你•••你为什么•••突然•••”

　　我这一问好似提醒了他一般，他马上变了副晚娘面孔两只眼瞳闪着深蓝色愤怒的焰火：“刚才和绣娘说的是你的心里话吗？你要一直找男人吗！还官府规定！你的家乡在哪里？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地方有这种莫须有的规定！”

　　我看着他这副明显是吃醋中的丈夫质问妻子的表情，心里顿时飘飘然的•••

　　“嘿嘿嘿•••那你先回答我，你是以我的什么人的身份问的这个问题呢？”我耍赖道。

　　“哎！～～～～月儿，”他坐在床上，把我放在他的腿上环抱住，蓝眸里藏着无限深情，无奈地凝视着我：“我该拿你怎么办？从我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你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这是我活了二十四年来，从没有过的感受，我看着你和逍遥子打闹心里苦涩，听着你和绣娘的对话更是要发疯了。月儿，你只不到13岁，却有着成年人都不及的思维。有时候我真想敲开你的小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这个小丫头，让我既痛苦又甜蜜，可是你才十二岁啊，我只能每天看着、盼着、等着你长大••••••”

　　我真想告诉他我已经很大了！可是事实是---我看上去确实只是个拥有12岁半的样貌和身材小女孩。

　　现在我的脑海中疯狂地叫嚣着：这个如天神般俊美的男人是喜欢着我的！我激动地看着他，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要告诉他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