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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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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辞毫不停顿地转头,马上换上了一副泪眼朦胧的样子,他甚至拂起袖子擦了擦脸,像是为了掩饰遇着亲人激动笑眼泪,笑着说:“两位哥哥见笑了,我这爹爹并非我辛家人,而是我父亲在外面…养的…”他又凄然地笑笑,“因为我娘亲走得早,家里姨娘们又欺负我欺负得厉害,所以是这位爹爹看不下去才将我接手过去养着的,后来家里突逢变故,爹爹得到信想带着我离开,但父亲虽对我不好但也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就并未随着爹爹走,倒是没想到在这里逢着了。”说完又是笑笑,回头看向孟子栖又是一秒变脸瞪着他。
张云山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见这辛公子回过头去看着‘他爹’也瞧了前面这白衣男人,心叹,果然是被人养起来的男人,却是狐媚得很…要是带回去给老大看看也是功劳一桩…
于是他走上前对着孟子栖一拜,“这位…公子,听辛公子的意思,二位乃是逃难而来,那不知有没有安居之所?”看前面这男人虽没有穿什么华丽的服饰,但布料定是价格不菲,而且…他与刘野二人虽说算不上得练家子,但功夫也是不错的,靠近这人却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丝毫的内力波动,要么就是那人毫无内力,要么就是功力深不可测,但见那人从树上落下来稳稳地着地,且连个脚印都没留…想来是后者了,这样的话,他们却是不能强留。
孟子栖听到辛辞这样说他也不恼,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在那人转过身来瞪他的时候还挑了挑眉一副挑衅的样子。
他本是各处流浪,几日前来到这个小城便在一个小村子住了几天,正巧那户收留他的人家的女人被黑云寨抓了去,正愁得焦头烂额,孟子栖一听来了兴趣,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不如做桩善事,没想到在路上休息时遇上了几年未见的故人。
孟子栖接着张云山的话茬,淡淡道:“我也是奔波到此未有留身之地,有幸遇到狗剩儿,劳二位照料了。”说罢,颔首表示谢意。
辛辞&刘野&张云山:“...”
说老子狗剩儿那位,这梁子结!大!了!
而刘野和张云山则一致想,怪不得辛公子不愿透露名字,原来是这个缘故。
两人对视一眼,表示了解了。
辛辞不知这人来历也知是个不好惹的,反倒激起了小世子的征服欲,他上前一步,左脚狠狠地踩在对面那人的脚背上,然后重捻了几下,才道:“爹爹既然奔波许久,不如也和孩儿随这两位哥哥去,哥哥说他们有个好去处——”然后又转了个身,换右脚踩上去,身体微微用力,对着刘张二人开口:“二位哥哥,不会打扰吧?”辛辞变脸的功夫简直一绝,一副可怜巴巴又为难地样子,自然是让那两人只有点头说是的余地。
见那两人答应了,孟子栖用力抽出自己被踩脏的鞋子,作揖道谢,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让辛辞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于是一行四人再度上路了。
因着孟子栖这个“爹”的出现,背辛辞的任务义不容辞落到了他的肩上,于是张云山和刘野在前面带路,后面一稍年长点的美男子背着另一稍年幼的美男子,画面倒很是和谐,可实际上——
辛辞拧着背着他的这人的耳朵,小声道:“喂——你是谁啊?知道我们去哪里吗?”
辛辞好奇这人有什么企图,竟然就被他这么三言两语骗来了,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不想那人被人揪着耳朵也没什么反应,倒是报复似的捏捏托着他的屁股…
妈的这死人!他凉了!真的凉了!
他一口咬上这人的肩膀,就听那人低声道:“我是谁乖儿你还不知道吗?乖儿去哪,爹就去哪——”
辛辞闻言松开了咬着这人的肩膀,两手糊上他的脸,并揪扯着向两边拧去,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人却还是稳稳地背着他,身形一动也不动,他有些泄气,“你还叫上瘾了是不是?我可没你这么这么无耻的爹,快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他捏得手有些酸了,松了力才听那人回话,“我自然是——对你有企图啊——”似叹息似揶揄的语气让辛辞又产生那种恼人的感觉。
他刚问出:“你是不是…”认识我的时候,就见前面张云山和刘野停了步子,他抬头来看,却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宅子出现在面前。
在山间建这么做别苑…还真是财大气粗,想来这土匪们真是猖狂,这么堂而皇之地建座大宅子还没人管得了,倒是让他好好见识见识。
这么想着辛辞顺力从孟子栖身上下来,跛着脚向前蹦跶了两步,“两位大哥——?”
张云山向守门的两人看了牌子,跟辛辞介绍了一下,便示意他们跟上。
那两位守门的大哥见新来的两位美人甚是配合的样子很是吃惊,哪次带人来对方不是又哭又闹的。
辛辞想,你吃惊,我也吃惊啊,平日里还不知道抓了多少美人来,像他这种没脑子自投罗网的怕是少见吧。
这么想着他瞟了眼旁边的那位,只见那人依旧是那副温和疏离的样子,道貌岸然的嘴脸很是让他来气。
不做他想,辛辞不忘做戏,跛着脚向宅子里走去。
果不其然,进到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恢弘大气,只看铺路的石料就知不是平常之物。
跟在后面的辛辞目不斜视跟在引路的刘张二人后面,心里却是吐槽了无数遍,连他们侯爷府都不敢装饰得这么富丽堂皇,简直是蔑视王法的存在。
七曲八拐之后,四人停在一个半面墙布满爬山虎的房间前,张云山叫守在门前的人进去通报,想来这里是这个所谓寨主的书房了。
看着进来这里之后就面容严肃恭敬的刘张两人,他深深地怀疑自己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可不觉得这是一个不入流的山寨土匪能训练出来的纪律,倒像是…军队…
妈耶他还是让这种想法胎死腹中吧。
不想进去通报那人很快就出来了,并且回话说寨主正忙着,让张云山先将他们二人安置好。
张云山皱了皱眉,欲言又止,跟通报那人道了谢,这才带着他和那个死人拐进了更为偏僻的院子里,并点到为止地解释了两句。
辛辞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只点头应是,寄人篱下的样子不要做得太像。
一旁的孟子栖更是沉默是金,连温和的笑容都消失了,只一脸疏离地听着,好像对于将他们安置在哪里漠不关心。
最终他们被安置在寨子的西北角,如果辛辞记得不错,之前被抓来的那些人也分布在他们这间小屋周围,光是看房间的样式也能分得出来。
因为辛辞和孟子栖的关系,张云山自作主张地将两人安置在一个间房里,交代了两句便离开了。
辛辞见刘张二人离开才将悬空了一路的脚放下来,推门进了屋里,这屋子虽小倒是五脏俱全,隔间还有沐浴的地方,打扫得也干净,看来是没有亏待这些被抓来的人,又或者说因为他们是“借宿”在此所以有优待?
还不待辛辞多想,只见跟在他后面进来的那人将门关了个严实,坐到屋内中央的木几上倒了杯茶喝。
辛辞也到他旁边坐下,“你倒是心大,不怕有什么问题吗?”他向着对方端起的茶杯努努嘴,暗示意思不言而喻。
那人面不改色,又抿了口茶水才道:“若是怕有问题,那你来此何为?”说着略带笑意的细长眸子瞥了辛辞一眼。
辛辞见这人一副高深的样子反倒更不放心,一把将那人刚斟好了一杯的茶水端到自己面前一饮而尽,他是真有些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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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茶杯放回桌上,就见对面那人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眸子里有碎光闪动,继而薄唇浅浅勾起,却是吐出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他说“儿子和爹间接接吻,算不算得□□啊?”
辛辞一脸冷漠,又给自己倒了杯水,面不改色地冲着那张欠揍的笑脸上泼上去,这水是温的,烫不着人,他报复也是有分寸的。
不想那人不但没有躲开,却是连眼睛眨也不眨,硬生生被辛辞泼了一脸。
辛辞算服,将随身抄着的帕子拿出来扔这人脸上,一脸嫌弃,“有病啊你,自己擦擦——”
见那人慢慢动作了,辛辞打算套套话,“我叫辛安,从皇城那边投奔亲戚而来,你呢?”
辛辞怕这人诓自己便编了个假名,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打他的主意,毕竟这么轻易地就跟他来了这里。
那人还是温柔地笑笑,回道:“孟歌,孟浪的孟,淫歌的歌,来此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