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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怎么会栽在他手上 欣茹心酸: ...


  •   有那么句话:胳膊肘朝里拐。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刘平阳与人合伙骗莎妈的红包,秦莎理所当然挥拳痛揍。现在对着外人,人家不再说半句表哥的坏话,三言两语套出金女的小心思,立即殷殷鼓励她英勇追求爱情。
      欣茹信奉各人命运自己负责,反正金女的心思是金女自己说出来的,于是推波助澜鼓励秦莎接过自己的担子,为金女的爱情贡献一份力量。

      三女侃得热烈肚皮饿,承恩的金女主动下面条去了。

      欣茹拿了块糕点招唤小黑:这家伙先前惧怕秦莎到那等程度,丢狗的行为被母犬唾弃,没犬理它了,失落地缩在大门边,望之令人心酸。
      喂着狗狗,她笑问秦莎:“你怎么把我家小黑吓成这付德性?对了,怎么找过来的?村里的屋都长得差不多。”

      “你家狗一付雄赳赳的样子,我试试它的身手。”秦莎严肃地站起,没出息的小黑立即躲欣茹后面求保护。
      秦莎伤心:“狗都赚我,想当年我青春年少时也是萌妹一个!那年我来到进贤村,遇上桂花般香甜的你,我在你粉嫩嫩的娇颜上印下一吻,约定等你长大,你却在时光的长河中把我遗忘!”

      欣茹风中凌乱,以她良好的记忆力发誓,这是头回在进贤村见到某警大女生!
      秦莎深情询问:“在想什么?想深入了解我的身世?唉,女不报年纪,我只能告诉你,我哥比我表哥大五个月,我比我哥小三百三十二天四小时零五分钟。我亲爱的妈妈是最讲效益的商界精英,短短两年内有子有女凑成‘好’,认为完成了传宗结代的神圣使命,从此展翅高飞不着窝,到我们长到能派用场了才想起家里‘好’,这就是我漫长苦逼的人生。”
      秦家兄妹年龄靠这么近自是有原故,虽然秦父官员一枚,秦母是少数民族,不受生娃要相隔五年的计划生育政策限制,也不受只能生两个的限制,人家自己“觉悟高”,认为两个正正好。之所以“觉悟高”打引号,是因秦莎的外婆外公那一代计生抓得很紧,巴县长虽为少数民族,但越白县汉人占主体,他的妻子又是汉族,他便带了个头,只要了一个女儿,一路宠大的独生女自然有点小脾气,不乐意多生。

      欣茹只关心自己的事,生娃什么的与她无关,再则秦莎依稀对其母不满,她觉得不大好接腔,于是哼哼哈哈。
      未来女警无需她回答,申请去厕所方便。
      欣茹挥手指方向:“挂着女厕所男厕所的大牌,没可能找不到。”

      金女在厨房唤了声,欣茹起身去帮忙。
      厨房里面香已飘起,金女一边掀锅盖一边道:“秦莎在耍你,你好奇就会打听刘平阳的生日,小心掉个头被她编排成我们两个都爱上了刘平阳,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还有,她能找到我们家有什么奇怪?‘茹苑’独此一家,后院门对着这排屋,这一排又只有我们家住人,她是瞎的才找不到。”

      是哦!欣茹脱口道:“你这么灵光,怎么栽在刘平阳手上?”
      金女神色黯然:“我千百遍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或许是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他这么一个独特的人,或许我并不爱他,只想肆意妄为一次,他活得太潇洒太恣意!”

      欣茹傻傻地看了她好一会,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半晌道:“潇洒?恣意?你竟然是这种感觉!恰恰相反,刘平阳某方面跟我很像,很小便在家人的折磨中明白亲人一个都不能依靠。亲生父母都不能依靠,何况别人?表面的潇洒,隐藏的是骨子里的独。你不同,你有一个正常家庭,在你的潜意识里,无论你做了什么,你父母都不会抛弃你,所以你才敢想‘肆意妄为’,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金女从没想过这些,下意识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刘平阳命中带煞的传言村里人都知道,他母亲骂起他来好似恨不得他去死。小茹的妈妈姐姐看似对她不错,但去年她爸爸叫警察将她击毙,那两位可曾说过许成文一句不是?这要是自己的父母……不!爹妈才不会说出那种话,谁要伤害周家儿女,爸爸妈妈肯定搏命,哪可能别人骂几声,做父亲的就报案叫警察打死女儿。
      想到这儿,金女大起同情,眼红红抓住欣茹的手臂:“我会帮你!”

      “面要糊了。”欣茹拍开她的手,一边捞面一边淡漠道:“有一种伤害刻在骨子里,心不会再敞开。友情还行,因为不会伤筋动骨。爱情占有性太强,只有没受过真正伤害的人,才够胆去尝试。刘平阳的婚姻不会以爱情为先决条件,安全才是第一条件,向他索要爱情的女人会第一时间被他排除在外。”
      金女怒了:“胡说!照你的说法他是天煞孤星了!”
      欣茹不以为然:“天煞孤星一个亲人都没有,他不会。相反他上有高堂下有儿,中有相敬如冰、对他来说最合适的妻子,他的人生看上去会非常完整。”

      金女不能置信,忽地打了个冷颤:“你跟他一样,你就这样对银仔?”
      欣茹心虚,她说这番话就是为将来打铺垫,硬着头皮撇嘴道:“银仔可没有你这么纤细的神经。我当初会答应奶奶,就因为他不会叽叽歪歪。如果他粘粘糊糊,我早就受不了。反正,如果他长大后渴望什么真爱,遇到他的女主,我祝福他。不都说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平平淡淡才是真,我就喜欢安静的生活,永远不会离开进贤村。”

      莫名悲怆涌上金女心头,不禁冒出从穷摇奶奶文中背的句子:“银仔要考大学,以后会有大好前途,他需要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妻子,你不肯为他改变?”
      那当然!欣茹白眼乱翻:“凭什么?你是希望刘平阳为你改变吧?金女,成年后才能结婚,这时候人已经定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也无权要求别人为了自己改变。有这样一个故事,一条美丽的金鱼和刺猬相爱,相~拥意味着金鱼被刺死,刺猬一根根拨身上刺。你想让刘平阳拨刺?这叫失去自我。他才不会为任何人拨掉自己的刺!给你一句忠告,如果有人肯为了你拨掉身上刺,有多远跑多远,自己都不爱的人,会爱你?一定是骗子!”

      少女情怀难以接受这种残酷逻辑,金女使劲摇头:“你否认爱情!这是因为你没爱上,爱上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欣茹呲牙:“懒得跟你争,我不过把该说的说了,省得你以后讲‘为什么不早说’。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还要别人说,找虐!”

      金女死盯着她:“你肯定刘平阳是这种人?你真的这么了解他?”
      欣茹受不了地摇手:“又来了又来了!我当然了解,经历相似嘛。正因为相似,所以永远不会走近,也就表面上看起来是朋友,成天大哥小妹的挂嘴边。你想想,这种人,怎么会允许一个能把自己看透的人走近?”

      金女一甩头:“我不信!他不喜欢你,会那么帮你?!”
      “帮?哈,帮?”欣茹连连冷笑:“为什么不帮?有好处为什么不帮?金女啊金女,我如果不重视你,根本不会解释这么多!好话你听不进,真话你不爱听,死盯着刘平阳,但他根本不是会动心的人。不信你试去,把恋爱宝典试尽,把你自己当祭品献到他脚边,你看他会不会动心。”

      孤伶伶的掌声响起,秦莎笑嘻嘻走进来:“果然是最了解我表哥的人!茫茫人海有一个这样了解他的人,他可以合目长眠了!”
      欣茹丢给她两个白眼球,秦某偷听许久了,要不是丫偷听,她不会着恼之下讲这么多。虽然她有借着这事为自己渣开脱的因素,但此前她根本没费心分析过刘平阳,一个比路人甲强那么一咪咪的主儿,犯得着费心分析?

      。。。。。。。。。。。。。。。。

      欣茹一番“为你好”的信口胡言,令金女消受不了,一去无消息。
      欣茹发过几次问候短信,没回音,她便丢一边,恨恨地想:闹初恋的人最麻烦,谁靠近谁倒霉,单恋要人出主意,失恋要人安慰,甜蜜了要人当垃圾桶倾听,不来最好!

      她情绪这么坏还有个原因——元月到了,很快就是镇中一学期一次的家长会。
      她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某天跑药店向妈妈出示古夏语单科结业证书,报告学校把她轰出来了,只准她去参加中考,并宣布自己不上高中。

      药店时有顾客,黄雅芬把小女儿拉进小房间询问详情,然后力陈自考证不硬,正统科班之路才是正途。
      欣茹不以为然:“多少大学生毕业等于失业,我已经自立了!妈妈,我只想读些想读的书,安静地生活。”
      黄雅芬再说,欣茹表示要去镜月庵烧香,听静逸师太讲经。

      黄雅芬这个愁,小女儿如果真的不是读书的料也就罢了,明明这么聪慧,学什么百无一用的古夏语,还跟一帮尼姑来往密切,别最后真的出家。多少聪明人最后莫名其妙看破红尘被拐进寺庙,国家怎么不把那些秃头统统判为邪~教分子?

      三合板木墙不隔音,拣英听了个七七八八,心中暗喜。
      对欣茹这个“准儿媳”她以前是看不入眼的,别的不提,小姑娘脾气太大。奈何婆婆自作主张,加上欣茹有过离家逃去山上的前科,她想如果自己明确反对,小茹羞恼之下又跑去山上,怎么办?反正“娃娃亲”能成的可能性很小。于是特地吩咐丈夫“顺其自然”,即全当没这回事。到银仔成绩越来越好,她更认为此事会不了自了,两个孩子以后的差距肯定越来越大,哪能成一对?于是一直没吱声,只拘着银仔不让他回村和欣茹见面——年纪小,关系淡下来不会有多少痛苦,拖到少男少女情窦开了反倒麻烦。
      这会她倒觉得两小能成的话不错:小茹犟归犟,并非蛮不讲理之辈,勤快能干会挣钱,为人处事不斤斤计较。她又是看着小茹长大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以后不会有婆媳之争。至于自考,再好不过,儿子将来正统科班出身,正好压媳妇一头,夫唱妇随!如果银仔找个城市“公主”,不定受多少气。

      当然这些话不能明说,黄雅芬对这桩婚事不乐意之极!
      于是她打电话叫了外卖,然后关了店门,请黄雅芬母女一块用餐,居中劝解,貌似偏向黄雅芬,又对欣茹表示充分理解,再仿佛不经意地提到村里某些考出去的大学生多没良心,说:“如今镇上都有养老院,养儿防老过时话,但年纪大了总希望能经常看到儿女,最好别隔太远。”

      黄雅芬听了心酸酸,当年她离开家乡,根本没想过母亲的心情,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却间接导致母亲身亡!许家二老更可怜,千辛万苦供儿子读大学、为儿子娶媳妇,儿子压根不拿他们当回事。身为儿媳的她也没把公婆当家人,年节打电话回去不过礼节性问候几句。欣茹如果留身边倒也好,这孩子性子虽犟却不是薄情的,不会似父母。

      有了这番思量,黄雅芬没再多话。
      转眼寒假到,许依萍依例打电话回来说要“实习”。
      黄雅芬黯然,大女儿说是在家门口上大学,却难得见到一面!但她也知道如果家里有事大女儿会回来,于是把欣茹的情况说了一通。

      果然许依萍回家了,探过母亲便往进贤村。
      她和妈妈的想法不同,在她看来父母还年轻,二十年内不需要照顾,而妹妹和父亲的关系却像不定时炸弹,不知几时演绎骨肉相残,不如让妹妹远远考出去。

      为劝妹妹走正途,许依萍在进贤村住了好几天。不料欣茹似毛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惟一令她感到安慰的是妹妹说“许先生脑残,不跟他计较”。

      中学放假在大学之后,拣英为了让儿子和未来儿媳培养感情,首次没送儿子参加假期特训营。金女不想见欣茹,坚持去京都学美容美发。那培训学校是一位亲戚开的,拣英夫妻没什么不放心,便随她去了。

      银仔归来时许依萍已经走了,他大呼小叫杀进屋,送给小黑一件从宠物店买的毛背心。
      欣茹大喜,今冬蛮冷,她自己为小黑缝了冬衣,可她那手艺实在对不起观众。

      狗狗的背心带松紧,小黑套身上十分精神。银仔嚷嚷带小黑出去散步,爬观景墙:可怜他一路埋头苦学,至今还没登过本村著名景点!
      欣茹拎了一柄大伞默默跟随,再次觉得自己渣透了,分明不该和银仔“培养感情”,却莫名顺水推舟。又自我开脱:我又没抢别人的男朋友,也没在两个男生间左右摇摆,我是做万年备胎多善良……喳,其实是舍不得周家给自己的暖烘烘的感觉,仗着年纪小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能享受一时是一时。

      漫天雪花正飘飘,两人共撑一把大伞,领着小黑从东门攀上观景墙。

      他们不是独一对,刘导游也陪着一位分不清性别的人在墙上晃悠,正迎面走过来。
      刘帅哥任何时候不忘骚包,大冬天只穿着一身呢大衣。
      欣茹不想跟他照面,扯了下银仔想掉头开溜。银仔不干,扬声打招呼:“平阳哥冷不冷啊?要不要感冒药?新年大优惠,八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怎么会栽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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