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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但若辜负,非我所愿 ...


  •   有些事,总是说不出口也讲不明白。或许,至始至终都无关紧要,那为何把别人牵扯进来。

      望着天花板已经有段时间了,天,好像塌了。
      思绪似乎还在游离当中,只是身体上的感官来得比较真实。
      终于垂下了头,手上攥着的那张结婚喜帖,显得格外的烫手,半仰着脖子,愣愣的看着,什么都不做,只是一味的看着。
      突然脸颊有一阵湿热传来,任由着随意溅落在膺红的镂花信封上,打湿晕染喜帖上隽秀淡雅的字体。她抬手抹了一下。
      是眼泪。
      身旁手机适时响起,她随手接通,甚至没有注意来电显示。
      手机,被轻轻地放在耳后,右手微微搭着,好像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手指不受控制地颤动,眼前一片迷蒙,却仍旧死死地盯着一方大红信纸上的字迹,努力挣大了双眼,想要看清,却怎么样也看不清。怎么能看得清,如果可以,宁可连一眼都不要看。哪怕一眼。
      这不是我希望的,可是他还是说了,亲口所说,说得是那般云淡风轻,似乎话中带着三分笑意,如沐春风般温暖,不着边际在她心头荡漾,消融,最后研碎,散落,随风散尽。
      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摔碎了。
      我轻轻闭起眼睛,呼吸突然就变得缓慢起来,脸上施施然滑下两行清泪。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隐瞒我,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可是你说的话明明那么动听,萦绕着却是无法宣泄悲伤的疼痛。
      好像好像,告诉你此刻,我有多么的难过,可是我却做不到。
      “金池,你应该收到我的喜帖了,抱歉,工作的原因一直都没有联系你。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阵子可能会比较忙碌,喔,你应该也好久没回Q市吧,到时候记得要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就这样被判出局了,连自我申辩的机会都被剥夺,直接宣告结果。巨大思绪突然袭来,令人毫无招架还手之力,宛如一把利刃精准无误,扎向心窝处而没有丝毫偏差。
      方佛,遇见他,我的世界,就此天塌地陷,悬挂的心,以及无处安放的青春。
      姚金池,你偏安一隅固守的方寸城池营垒,不过是梦幻泡影华而不实的海市蜃楼。
      一碰就碎,输了,也就解脱了。
      毕竟,逃避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时间走过的流速,或多或少都曾改变故事的进程做着解答。
      有些事,是难以岁月长短做衡量标杆的。
      “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________ 已经要结婚了。
      与你无关。
      一切都将与你无关。
      背靠着阳台的门,眼睛飘忽着移到左侧的落地窗。原本还说换了衣服和朋友去吃饭。
      今天是我的生日,碰巧上头老板又刚升了我的职,大家一派和乐想替我庆生,可是现在突然没了心情了。我的心突然没来由的揪着,疼痛令我忘却了前一刻的欢喜。
      因为,我接到他的结婚喜帖,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酸酸的,略微带着一点涩苦,应该是泪水混入唇边时,细微的难受。
      这一些,你从不在乎。
      __________千雪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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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顾不得手机被自己扔在一边,只是铃声却倏地在寂静中响起,如同凉风吹落,愁煞若离情。
      最后,还是只剩下一个人,从始至终,未曾改变。
      平复了情绪,才选择主动去面对,也必须面对,没有退缩的余地,自己不是脆弱的人。
      这次庆功宴还是提前离席了,原本不想,现在的似乎也没有心情去玩闹。虽然众人略有微词,好歹也都是平常的工作伙伴,并未对此有任何不满,倒让我心里多了一丝歉疚。
      筵席结束时是华舒送我回来的,我们算是多年好友,私交甚好。想必在筵席上,她便看出我的低落却未曾追问,只是默默地陪着我。就像多年前的那场变故一样,她就这样静静陪我度过。
      她开车送我回来,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她知道我有心事,但也没有询问什么,我知道她不会问。
      她向我道别时才嘱咐了声: “没事吧。”大概她也看得出来我的回应很敷衍,不由得皱起眉头来,我冲她挤出一个不咸不淡笑容。她的眼神里写满了理解。
      “舒姐,我有几句话想说!”
      我知道这个决定有些仓促,但其实似乎这一路,我都在思索这件事。几乎就在她欲转身上车离开时,我叫住了她。
      她看着我的神色里有担忧,在我说出接下来的这句话,担忧逐渐被疑惑取代,平时一向成熟的她显现出不同以往的淡然,我看不明白,只是隐隐觉得,这当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想调往总部,越快越好。”
      “你真的想要去巴黎。”
      她的话依旧平静,似乎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看着我闪烁的眼睛有瞬间的疑惑,然而在那一瞬过后,她简单的询问缘由,也只是重复了说,完全没有询问,在我看来她似乎是默许了,一切的确定权在我,她想得到确切的回答。
      原本我的确还有一丝举棋不定,但循着她的声音,我郑重说道:“是,你年前询问我是否愿意担任分公司副总,而我现在答案是,去总部。”
      这并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过后的结论,我有自己判断,似乎她也有属于她的认知。
      她走上前来拉住我的手,嘴角上一抹浅浅的暖,荡漾出不小的弧线,令人舒缓紧了绷的神经。
      “金池,告诉我你的这个决定,是否与他有关!”我的随手拨了刘海,没敢对上她的眼神,反而是轻巧的避开她的视线。
      她紧接着又问了第二句:“你的离开是因为刚才的那个电话?”
      只一句,心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闷地,透不过气来。我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复杂了。
      “舒姐,你是我的上司,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私下里你不想与我太过生分,所以我也愿意叫你一声姐,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感情用事。”
      我相信她一定听进去了,她这样问是想让我将情绪发泄出来,并不是为着旁的其他事物。只是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放下的。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顺其自然。”华舒的安慰却令我陷入困扰,不知所措了。
      会好的,真的会好吗?若真的会好,这些年又何必作茧自缚?
      若无法做出决断,只能坚定不悔的走下去,除此之外,你别无选择。然而,执着不能让你变得更加舒畅时,蓦然转身未尝不是一种崭新的开始,人不可以,坐以待毙。
      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或许,随心自在。率性而为,自得其乐。
      “好好休息,剩下的先放下,工作上不急着抉择。”
      总有些事情,不管你接不接受,都是要发生,总要去接受;总有些东西,不管你逃避与否,都会来临,你必须面对。
      她与我简单道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了那一次不期而遇的相逢。随意抬眸望向远处,天空竟挂着一道彩虹。正如那时的,天,很蓝,云也很美。
      我深爱着的你,依旧温柔。
      我将青春融进深蓝的梦幻里,却不能与你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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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好像又回到平常,我依旧平淡生活。我休了长假,去了e地采风。
      我喜欢摄影,亲近大自然感受清新空气,放慢节奏,远离都市的繁华与喧闹。心情也确实开阔了许多。
      我一直以为我的心足够坚强,但是事实证明,脆弱的假面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答应董事长会给出最后的决定,尽管她没有任何意见,希望后面的路,依旧是坦途。
      这几天我难得的闲暇,所以这一大早便上山去观赏日出,只带了我的相机与简易工具和随身物品,至于剩余的行李则留在民宿里。
      民宿的老板与我相熟,e地与市区临近,这些年一有空闲,我便会到这里走走看看。下午呢,我准备文化街逛逛。
      “你回来了,对了你的口味没变吧。”
      嗯,我摇着头,夜荻迎面打着招呼。她说要让我试试她最近新研发菜品。我笑着与她应了好,便上楼换了衣服。
      夜荻是这间民宿老板的大女儿,夜父年龄大了,索性就把这间民宿交给她打理了,夜荻看着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长相清秀,一头长发文静贤淑,娴静美好的祥子。
      过了一会儿,下楼就看到她正拿着计算器在算账,我走过去坐在一旁,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她抬眸正好与我的视线相撞,她轻轻地笑着,梨涡浅浅很是好看,有一刹那恍惚令我想起了姐姐。曾几何时,她也如夜荻一般的明媚爱笑。往事历历,层层叠叠。斑驳了记忆里跌落的怀念。
      花开的季节,与寂寞有染,于尘世无缘。灿如朝日的年纪,轻轻的挥洒如然的诗词,看少年的心开成陌上的蔷薇,在这泛滥的雨季,兀自摇曳,兀自妖娆。
      生命的更迭,显而易见,叶黄风吹落。飘零的雪花,绚烂了银白的流苏。
      我终于明白,你说的凄凉,染过鬓角的美轮美奂,伴随着姗姗来迟的告白。
      “ 在想什么?似乎你与过往不太一样!”
      不一样,我想或许是经过太多事情吧,心境改变了。
      偏过头时,她依旧带着笑,眼底的晶莹熠熠生辉。
      “想到一个朋友说过的话,他说:时间是噬心的贼,它在流逝间将空隙一点点吃空殆尽。回头才发现,悲伤总是信手拈来。”
      若无相衬,也不枉费。委婉幽暗,无言以对。
      “我记得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若非错过,又哪来的相遇!”
      “也许失去,是另一种得到,你并不是看重得失的人,阿姨,你是个善良的人,一定会幸福的。”
      是吗?你曾经也这样讲过。
      “姐,我回来了,姚阿姨你也在。”
      循声望去,一个十八九岁学生打扮的小姑娘背着双肩包从门外走进院落。
      原来是夜菱,她是夜荻的妹妹,在Q市上学。
      “你不是说你要打工。这次这么回来。”
      “ 老师出国了,所以也就空闲下来,就回来帮帮你。”
      话语间是两姐妹的交谈,打过招呼,她便向我与夜荻讲起这段时间在学校的见闻。我不由得倒叫羡慕起这小丫头了,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姐,你知道吗?我终于见到了他,他来我们学校开座谈会,他还带来了他的新作品……”
      夜菱讲的兴高采烈的,我却听得一头雾水。我有些不解看向夜荻寻求解答。
      她显然看出了妹妹的心思。“是你上次说过的文学作家___采桑居士。可是他怎么会在你们学校举办座谈会?”
      夜菱满是自豪而又崇拜的说“因为,他是我们文学院的名誉教授啊,虽然是挂名的。”
      我与夜荻暗地对视了一眼,原来是写书的。
      夜荻抬手朝着脑门就给她来了一记。“恭喜你得偿所愿了,别烦花痴。”
      夜菱努着嘴抱怨,很痛。随后献宝似向我展示了她买到的附有作者亲笔签名的图书。
      夜荻只是摇着头走向里屋,而我则看她欣喜的模样就接过那本书。映入眼帘的是鎏金色封面以及略微熟悉的书名___逐日微尘,昭阳如慕
      碧绿色的书腰上写着,若卿莞莞,花泽入岚芳,夜雨知秋。
      采桑居,著
      扉页上,题写的八个字,令我心下一紧,手一抖,书竟落在地上。
      “因为懂得,情愿慈悲 ”
      我们都知道,彼此在爱情的轨道终究偏离了,却永远再也没有机会看清自己脚下的这一片荆棘。
      或许是我的样子吓到她,她忙不迭将我抚了下手,将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我却依旧陷在情绪中。
      夜菱有那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就是满满地担忧,她不知所措的按着我的肩膀。
      “ 阿姨,你,你怎么了,别吓我!”她随手把书捡了起来。
      可是我就是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站原地,眼盯着夜菱手上的书,仿佛明白了什么。但是又好像始终都不明白。
      是,我很想明白,但却是被巨大的空白笼罩着。可是,为何,一无所知,我在乎的人,始终都没有出现。等待,变得越来越虚无缥缈。
      很久,很久。
      “那个教授,可以告诉我,他的真实姓名吗?”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
      “听说他,叫,单夸吧。”
      诺言转瞬误前尘,燃烧灼伤天涯,是谁错误了信手作别的流年。
      我又何必在乎刹那
      永恒幻白昼,阑珊越倥偬
      是你吗?我一直等的人
      ___竞日孤鸣

      原来离别那么轻,在我还没有来得及伸出手挽留,就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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